沈侯爷被晋忠全这只鬼,喷了一脸黑雾,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一时间他顿时明白了,鬼煞缠身是个什么感觉。
还好他是个邪修,这么多年的邪术修为,哪里会被这么一口鬼煞之气给伤到,也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将这鬼煞之气给化解了。
晋忠全也看出来这沈侯爷什么门道了,到底是多年前一个朝堂共事过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再见这位自诩儒圣一脉相承的沈侯爷,出了外边一层皮像那么回事,实力内里已经黑的流脓流水了。
晋忠全虽然做了鬼,但他生前死后都是个将军王,做鬼王这么多年,遇到阴间不平事总忍不住打抱不平的主,在沈侯爷这样的人面前,他简直是无法忍耐一点。
晋忠全心有怒气,便立刻化成鬼厉之气,眼见着他身上的鬼厉之气节节攀升,这种暴涨膨胀的阴气,从肉眼凡胎的人类看来,便形成一股强大的旋风,旋风渐渐强势原地旋转,化成拔地寸卷的龙卷风。
如此王霸之气的晋忠全,还没有真正出手,便将沈侯爷沈恕玉两人卷到了半空。
两个人被卷在半空,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侯爷还想着他那些晋家军呢,即使如此危急了。他也不肯求饶。
反倒是沈恕玉,真的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精明人,眼看着要丧生在龙卷风中,他连连求饶,一声声的叫着晋爷爷晋祖爷爷。
等到他们落在地上那一刻,已经狼狈的不成人样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比乞讨的乞丐都不如了。
两个人吐了好久,才渐渐清醒了,当他们翻过身想要站起来时,发现一个人影挡在眼前的抬起头看那人。
“你?你!”
沈恕玉又惊又怒。
沈侯爷倒是不太意外,他颓败的摇摇头道:“我就说沈温你白天的时候,怎的就那么容易放了我和我的兵马了呢?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吧?”
沈温抱着双臂,等着两个人坐起来,仰着头看着自己。
沈温道:“这么了解我?这样放马后炮,是需要等着我夸你两句吗?别在那儿自作聪明了,如今你也看到了,你所谓的你的兵马,根本就不是你的,也别想着那些兵马还会再回来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沈侯爷咬牙切齿啊!活了这半百年里,明明从来只有他刻薄讥讽别人的份,怎么到了这个沈温面前就反过来了?
他仔细看着这个沈温,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明明是他看不上眼的废物,怎么后来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两者之间若不是共用的是一个皮囊,他真的以为本来就是两个人呢。
沈恕玉一想到到手实力没有了,本来能大仇得报的妄想破碎了,他的理智全无。手指着沈温大骂道:“都是你这个搅家精助纣为虐,若不是你一直帮着那些祸害沈家之人的仇敌,我们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有脸面对我沈家死去的族人?还亏的你被灌以沈姓?你个杂种你个败类!你真的该死!”
沈温越听越替他尴尬啊!忍不住五指张开,一巴掌放在自己脸上。
“沈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简直没眼看啊!”
沈温真的没忍住骂出来了。
沈侯爷也看不上这个蠢货了,不过宠了他这么多年,也不是因为他这蠢笨的脑子而是年轻的身体而已。
晋忠全收了威力,上前与沈温行了一礼道:“还多亏了你把那个什么狗屁仙尊给灭了,因为他的死,我才得以从他设的邪咒法阵里脱身,这才重新唤醒了乱葬岗被摄去差点成为傀儡的兄弟们。还有活着的那些兄弟,真的是太惨了。”
说到这里晋忠全都哭了好几回了,还是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晋忠全接着道:“想不到那狗屁邪修还给了沈匹夫后手,你猜的太对了,还好咱们有准备,因为有了堤防这才看出那雷符的弊端,终究不是那邪修亲自在场时时补法阵的漏洞,咱们这些差点做了傀儡的鬼兄弟们,只不过上了兵卒们的肉身,有我这个鬼王及时召唤,可随时从人的肉身上下来,既没伤了鬼兄弟们,也没伤了我仅存的晋家军人口。”
沈温也点了点头道:“之后的事可还用的上我帮你吗?好在晋家军一直以你为军魂,你这个旧主召唤,他们立刻会弃了别人,重新听你调令。”
说到这里,沈温拿眼睛特意的瞟了一眼沈侯爷,那个口里所提的“别人”,听在沈侯爷耳里也便瞬间明白了。
沈侯爷心有不甘,样子像极了偷到的东西,在施主面前当面被物归原主了。
沈侯爷也听出来了,这次会败还是因为沈温,但是他不明白,萦绕心口的一股不甘和怨气,令他怒吼沈温道:“我不相信!光凭猜测你怎么会知道那仙尊的辉煌大计?这一切都是你误打误撞的对吗?老天爷还真是偏袒你,叫你一个凡人和一个做了鬼的孤魂野鬼,侥幸破了这天衣无缝的阵法。”
沈温笑了,她真想凑在他脸上,用尽力气啐他一口。
不过她才不会多此一举,告诉他她是看出来的,她如今的眼光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沈温转过身,在走之前对晋忠全道:“别搭理他,就让他在这儿抽疯吧。”
晋忠全立刻笑了,然后身子渐渐褪色身形隐去。
而在两个人再寻找沈温的时候,沈温也早已经不见了。
晨光渐渐变强,周围的景色显露人间,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看着空荡荡的山谷,空的只剩下两个丧家犬哭丧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那被安排在山洞里睡觉的沈六爷父子,还在和周公喝茶,根本想不起失势又失意的沈侯爷。
沈温站在瑞王府的大院里,看着山谷里已经即将大结局的沈侯爷两人,心里这才有了一丝安稳,他关闭了隐形视频,背着手朝着宅院的门口处。
已经消除了一个隐患,接下来就是那个随时会发疯的瑞王爷。
想起那个瑞王爷狰狞的样子,沈温便有些后悔,之前嫉恶如仇的性子怎么就变了?像瑞王爷这样草菅人命的社会渣子,放在现代的自己,哪怕是少睡一晚觉的时间,她也已经连夜摸到身边,一枪子把他干掉了。
沈温一边心里腹诽些后悔些,一边朝着宅院外面走。
这时监控预警系统响了起来,沈温连忙将隐形视屏打开看,便看到皇宫那位小皇帝那里出了事。
原来是小皇帝偷偷出了宫,保卫皇宫的贴身护卫和小太监们,正在满世界的找人呢。
不过沈温仔细观察,发现小皇帝身边的郭公公也不在,她知道郭公公对小皇帝最是忠心,若真的是小皇帝被人掳走了,以郭公公的脾气,他是一定要满世界找的,此时这样着急的时刻,郭公公竟然也不在,那便是俩人一起离开的。
沈温心里稍微放心些。
沈温将隐形屏幕收了,眼看着门口近在咫尺,于是她多走了几步,走出了宅院,打算找棵树,来一次时空转移去到皇宫看看。
谁知她刚刚出现在门口,便和奉命来找她的韩管家碰头。
韩管家一想起他家王爷那疯癫癫的样子,想起王爷刚刚做的疯狂事,竟然在恨急了的情况下,也没将伤害沈温这件事落到实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面对沈温更加的尊重了,甚至弯着的腰背更加低一点,这才道:“姑娘,王爷派奴才特意来请您,王爷说了,这次是务必要您去见他的。”
沈温心里莫名的打了个秃,直觉告诉她,瑞王爷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
沈温跟着韩白等人刚刚走了几步,无人巡察机那里便传来了警报声,这是她派去寻找小皇帝踪迹的无人巡察机,这么快响了,便是找到小皇帝的踪迹了。
沈温便叫停了韩白,叫他们走远一些,等她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再随他去瑞王爷那里。
韩白不敢反驳,虽然顾及着王爷想见她的急切,但他更会揣测瑞王爷的心思,这位祖宗在王爷面前,就跟他在王爷面前一样,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
其实他不知道,这在后世是有了词来形容的,便是“舔狗”
反正只打发他们站在不远处,这距离完全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于是韩白也便顺从了。
而沈温那里在看到巡察视频传过来的画面,本来平静的眸子一连串的震颤了好几次。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连无人巡察机都派出去的急迫寻找之下,这位小皇帝竟只跟自己有一座花园之隔。
这位小皇帝不正在瑞王府做客?
不是!
不能用做客两字形容。
因为小皇帝在瑞王爷面前的处境并不好。
沈温看的真切,小皇帝分明是被瑞王爷派去的高手掳来的。
不仅是小皇帝和郭公公两人,还有几个熟面孔在瑞王爷房里。
沈温首先认出来的便是姬家的三公子姬子楚,还有他的父母亲,由于从前在姬国公府的时候,还是原身的沈温是有见过几次这夫妇二人的,而且这夫妇和姬子楚排排坐在地上,虽全身被绑着绳子,可坐在一圈其血缘亲情跟明显,很容易看的出来。
剩下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其中一对母女和善锦公主长的很像,听瑞王爷叫她锦柔公主,便明白她是诩夫人那个嫡母,而她们旁边那个中年男子便是诩夫人生父展驸马。
这些人全都被瑞王爷绑回了瑞王府,尚且不算让人震惊,让沈温震惊的是,瑞王爷竟是要杀他们啊!不仅要杀光这些嫡亲的血脉同胞,听瑞王爷言语所说,隔壁屋里还绑着其他宗室血亲。也是要全杀光的。
瑞王爷真的是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