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在管家韩白叫去见瑞王爷之前,便在监察无人巡察机投影里,看到皇室宗族们被瑞王爷绑架威胁小皇帝的画面了。
不过后来楚宴丘的突然出现,倒是令沈温很意外。
后来闯进屋子里来,不管怎么说姬子楚一家三口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小皇帝全程被威胁,但人身自由是有的,并没有被五花大绑。
小皇帝此时被两只不同的脚,狠狠的踹在地上,一时间痛的倒吸凉气,可心里不甘沈姐姐被抢走,强忍着疼痛再次从地上站起来,还要再扑上来一次。
被瑞王爷和楚宴丘喝止住,只好愣愣的站在原地。
沈温也忍受够了,楚宴丘和瑞王爷两个人,将两个人的手甩开。
楚宴丘眼疾手快一把将沈温拉到自己怀里。
瑞王爷气呼呼的,满眼的不甘心,回头看到自己的皇帝侄儿,一时间把气便撒在他身上,他冷哼一声道:“哼!你还是个皇帝呢?有什么用?还不是看到心上人被抢走却没办法?”
小皇帝早已经咬牙切齿,可是他比瑞王爷清醒点,他自一开始就知道,沈姐姐并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是楚宴丘,真是不甘心啊。
沈温看着眼前遭乱的情况,却不急着直接与瑞王爷处置,因为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是次要的,眼下突然出现的楚宴丘才是主要的。
感受着腰间被这男人紧箍着的力道,她忍痛皱眉道:“放开我,我被你勒疼了。”
楚宴丘却还在起头上,半点力道都不肯松,摇头道:“不要!除非等我杀了这两个情敌,你便只属于我自己了。”
沈温眨巴着眼睛,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他口中的两个情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在感情上如此迟钝的沈温,此时才发觉到,从前她在小皇帝和瑞王爷还有楚宴丘三个人处,穿梭环顾可谓三处逢源,原来是错的。
心里涌出一股后悔,活了两世的人了,她怎么就成了她最瞧不起的渣女了?
沈温真的想扶额。
瑞王爷也没了底气,想起多日来和沈温在床笫的那点温存,他心里的不甘并不比小皇帝少,看着沈温和楚宴丘两个人亲密举止,把所有理智都抛弃了,再次拿起地上的宝剑,就要和楚宴丘拼命。
身后的几个人也不安分,尤其是姬三老爷和善锦公主夫妇,被塞着嘴巴,还挣扎的吼叫,尽管发出来的声音没有一个字是清楚的。
楚宴丘大概是被蚊蝇般的嗡嗡声给影响到了,忍不住回头朝地上施舍了一个眼神,便立刻回头看向瑞王爷。
他锐利的眼神盯着瑞王爷,只这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便将,握剑不稳的瑞王爷给震慑住,宝剑再次哐当落地。
瑞王爷哆嗦着手指指着楚宴丘道:“你别得意,我……我不怕你,我还有血符大军,我今天定要杀了你才甘心。”
而楚宴丘眼里的杀意也不是假的,他这次来的时候,还没想着要了瑞王爷的命,可是他偏偏对自己心爱的人霸道不舍,这他怎么能忍?
楚宴丘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出手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平常人能预料到的,他一手箍着沈温的臂弯,故意的搂紧了,令沈温低头看自己的腰,疼的她走神。
而他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出手了,刚才沈温那把匕首,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他手里了,此时的他便拿着这把匕首,已经悄无声息的从袖底飞出。
只晃眼的功夫,那匕首便飞出,另瑞王爷半点反应没有,便已经插在了瑞王爷的肩膀处。
等到瑞王爷发出惊人的痛呼声,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全都诧异的看着他被插的流血的肩膀。
沈温拧着眉头看向楚宴丘。
“你?你怎么?”
而楚宴丘这时候慢条斯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啧啧道:“可惜行动太仓促,这准头有点偏差了,不然的话一定一刀戳在他心脏处。”
沈温叹气。
瑞王爷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恐怕是平生第一次吃这么大亏。
小皇帝倒是很有眼色的,一看威胁自己的皇叔倒下了,他这才连忙将贴身太监郭公公的绳子解开了,然后郭公公便匆匆忙忙的去解其他宗亲的绳子。
大家全部被放开,有些宗亲等不及了,便头也不回的跑到门口处,打开门扉慌忙逃出去了,
郭公公最是忠心的,这种情况当然是自家主子的安危第一刻,他无比着急的拐着自家皇帝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朝着门口跑,还有锦柔公主和展驸马一家,也跟在小皇帝身后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善锦公主和姬三老爷还有姬子楚一家,善锦公主夫妇要拉着自家儿子走,了姬子楚眼睛却粘在沈温和楚宴丘身上,姬三老爷也看着自己侄儿,虽然知道他这个侄儿本事高强,在这种场合只怕不会危险,刚刚松开绳子吐出嘴里的帕子,他便跟楚宴丘打了招呼,本想多跟侄儿说两句话,可侄儿根本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他,这姬三老爷便明白,这侄儿如今的状态只怕是疯病犯了。
眼下拉着儿子姬子楚逃命重要,可是夫妇俩拉了几下儿子都不肯走,姬三老爷只好再次看向楚宴丘道:“宴丘侄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地方,回到咱们家再闲……”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打开的门口处传来凄惨的痛呼声,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本来已经夺门而去的宗亲们,竟全都慌张的退回来了,仿若外面的情况比这屋里还危险。
姬三老爷和善锦公主对视一眼,连忙询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最先退回来的展驸马,手抚着心口处,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才道:“太可怕了!外面有好多诡异的铁甲兵士,行动间快如闪电,长的像鬼一样,杀人的速度堪比神速啊!就这么一个闪身就将人杀死了,所有人都见到了,太可怕了。”
大家全都惊恐后怕,一想起这所有事的罪魁祸首,全都看向昏倒在地上的瑞王爷,真恨不得一人朝他吐一口唾沫,把他淹死了。
后面逃进来的人,着急忙慌的将门关上,大喘着粗气担忧道:“不知道这扇木门能不能挡住那些人?”
另一个一同跑进来的人擦着头上的冷汗道:“恐怕挡不住,你没见吗?那些人杀个人跟砍一根草一样,那被杀的人连骨头都被斩断了,人的骨头已经跟坚硬了,就跟着木门一样,只怕那些人想破开这门,简直易如反掌。”
一听到他如此说,屋里瞬间惊呼了,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嘈杂起来。
不知是哪里的声音说:“那些人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血符吧?原来传言都是真的,这瑞王叔真的有谋反之心,暗地里炼化了一批血符大军,为的是等待时机谋朝篡位啊!”
所有人叽叽喳喳,吵的人耳朵疼。
这其中唯楚宴丘这个冷血阎罗感受最甚,他一掌击出便将一张博古架打碎,稀里哗啦的碎片散落,将在场所有人吓的目瞪口呆。
他们这些宗亲身边也不是没有武功高强之人,甚至活的年头多的,什么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也见过不少,但也没有哪个如同楚宴丘这样夸张的手段。回想起当年小皇帝破格特招这位年轻少侠,只怕所有人都只认为,他是因为姬国公府那样超然的家境,才破格特招的,此时想来他真的是实力超强的原因。
再看看地上躺的那个瑞王爷,本来是闭着眼睛昏迷的,谁知这时候竟是醒着的,大概是刚才博古架碎裂的巨大声音,把他吵醒了吧。
大家更加倒抽一口气,小心紧张的像鹌鹑般聚到一起蹲了起来,眼睛躲躲闪闪只希望瑞王爷看不到他们。
瑞王爷忍着痛,一手按着胳膊处的伤口,从地上坐起来,像刚刚死后还阳一样,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不过他抬起眼睛看向楚宴丘时,竟还笑的出来。
他咬牙道:“既然你这次没能弄死我,那你这条命便留在我这瑞王府吧。”
沈温低头看向瑞王爷,也是冷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你让管家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吧?”
瑞王爷终究是对沈温恨不起来,尽管这个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好事,他轻叹一声道:“是啊,本王就是这个意思,到如今本王才真正的认识你,你根本不是一个受尽欺辱的人畜无害的小可怜,原来你也是藏有利爪的,而且你的手段也堪称绝世无双。可怎么办呢?尽管这样本王仍不肯放手,我就是不甘,你怎么能撇开我和我的好侄儿选择这个疯子?”
看吧!
听吧!
他的话还不能证明一件事?
这分明就是渣女被姘……那个啥,所有那个啥堵在一起,一笔一笔的算总账呢。
沈温头疼!
沈温脸红!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根本不想针对这件事,应对任何一句话。
她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穿透自己的脑袋,忍不住抬头看去,一眼便对上楚宴丘酸酸的质问的眼神。
被楚宴丘这样质问负心人的眼神,给盯的浑身难受,沈温忍不住混动一下喉头,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事我可以解释,我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干巴巴的几句话,沈温越解释越心虚,感觉这些话就说了个寂寞,跟没解释好像一样样的。
楚宴丘再次将她箍进怀里,将她本就不盈一握的身子,恨不得放进自己怀里和自己合二为一。
“你说!你究竟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