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这一句话出口，顿时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无论是陈欣，江雪这些疑似秦川后宫团的女人，亦或是宁婉婷，秦诚这些秦川的血亲，反正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都懵了。
不是……
什么叫眼前这个东西是救下了这个世界的秦川？？
难道说当秦川拯救了世界就会变成影狱的第一王座？
那你这不是扯呢吗？
虽然说秦川的人品确实不怎么的，但是跟影狱那群狗东西一比那还是可圈可点的。
难道拯救世界这么伟大而崇高的目标会让秦总的道德底线一跌再跌吗？
不可能好吧？
此时所有人都被苏嫣然的话震住了，一时间都是反应不过来。
而对面，第一王座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愣住了，和其他人一样，他似乎也是被这句话震惊的有些回不过来神。
只不过他的震惊终究是有区别的。
许久之后他眼里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郑重和疲惫，似乎在这个他反复推演的剧情里出现了他不能理解的变数。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他预料不到的事情才对，毕竟就连秦川有系统的事都被他推测出来了，甚至还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但此刻面对着说出这句话的苏嫣然……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盯着苏嫣然，声音低沉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嫣然目光平和地回应:“我是苏嫣然！”
第一王座皱了皱眉:“那苏嫣然是什么？”
“是人！”
“怎样的人？”
“一个做了妻子，同时也做了母亲的普通人！”
“仅仅是如此吗？”
“仅仅如此！”
第一王座不再问了，此时他只是目光凝重地盯着苏嫣然，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异常来。
此时整个天空都重新被黑暗笼罩了，浓厚的黑云翻滚着像是黑暗的海洋在天空中涌动。
血红色的闪电在云层间穿梭，时不时还会落下，将整个时间渲染成一片血红。
而第一王座就孤零零地站在远离所有人的地方，站在虚空中。
他不说也不动，就那样沉默的飘在那里，像是死去了千年的亡魂。
他看着苏嫣然，目光由凝重逐渐变成了追忆，同时他身上的杀气也在一点点散去，直到彻底归于平静。
有人以为这是秦川的意志在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觉得这是胜利的曙光。
但以苏嫣然为首的这群王座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苏嫣然！
她们当然感知到了第一王座的杀意在消散，但这不是她们放松警惕的理由，毕竟这又不是在拍动画片，你高喊着爱与正义就能让反派悬崖勒马，改邪归正。
此时她们都在抓紧时间分析第一王座的弱点，想找机会一击必杀。
毕竟人家有那么多的『命』在身上，如果他们的突袭做不到毕其功于一役，那他们这次可真就要悬了！
可是此时的第一王座几乎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强大的王座级战力，近乎无限复活的生命力，此时的他几乎没有弱点。
就在叶晨忍不住想出手试探时，第一王座却是突然回过神来，随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但是刚才的那一会儿我确实想起来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这话一出口，那些以为秦川的意志在复苏的人彻底心冷了。
刚才第一王座的停手……
只是因为他在追忆过去吗？
苏嫣然眸光微垂:“但那些美好也只能存在于记忆里了！”
“花无百日红，这世上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我依然很想念他们，而且这种结局对他们而言似乎也不错，毕竟他们会在我的记忆里永远的活下去。”
第一王座轻声感慨，此时他眼中居然还有泪光在闪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恶心！”
苏嫣然盯着第一王座，清冷的眸子里似乎能喷出火来。
“你杀了他们，你现在还哭他们？”
“杀他们的不是我，我杀的也不是他们！”
一听苏嫣然这话第一王座顿时来劲儿了，当即便是开口反驳:“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
你知道我这上千年来受什么样的苦，遭什么样的罪？
你懂什么？！
你知道什么？！！
你不过是个虚假的影子，你怎么可能明白我的付出呢！
我一直都在尝试着去救他们，并且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只是还没有成功而已！”
“不……”
“我不是没有成功，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一点啊！”
“只要我能成仙，只要我能成仙长生我就能把他们都救回来！
都怪秦川……
都是秦川那个狗东西从中作梗才害得我失败，这都是他的错，我的世界一片死寂这全都是他的错！
他背叛了我，背叛了他自己，背叛了我的朋友，家人还有爱人……
他是猪狗，是禽兽，是畜生……”
第一王座再一次情绪失控，冲着苏嫣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此时他已经胜券在握，所有人都不可能再扭转局面，按理说他作为赢家本应该春风得意才对，可此时他暴怒跳脚的模样居然像是一个市井泼妇。
别说是作为这场大战的最终赢家，就是作为王座来说都有些奇怪。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情绪失控了。
他面容狰狞地盯着苏嫣然，眼里的神情暴虐而残忍，像是恨不得把苏嫣然生吞活剥一般。
虽然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动手，但此时他身边的元素乱流已经开始暴动，雷霆，飓风，火焰这些元素都一同呈现出来，看上去简直如同天灾降世一般。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苏嫣然冷言嘲讽，似乎根本不怕第一王座的威胁。
虽然她不知道这货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但既然他不动手那就不可能仅凭这些小手段吓唬到她。
“我本来对这些事还只是猜测，但通过你接连的情绪失控我想我已经可以确认真相了。
和我们一样，你所在的那个世界也遭遇了和我们大致相同的灾难，并且因此死了很多人。
你所在的世界包括那个世界里的人，他们的死去最开始确实不是你的过错，而且你为了救他们也确实努力了，甚至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很多。
但是……”
苏嫣然话锋一转，眼神都变得冷冽。
“但是你和秦川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在你所处的那个世界里，你赢了！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世界线重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来过，你最终赢下了那场战争，保住了你的世界和你身边的人。”
“闭嘴……”
“本来这是个一个圆满的结局，因为你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你的世界和你所珍视的人都因为你而得以存活，你赢得了所有。
如果一切真的是到此为止，那么影狱……不，最起码影狱中的第一王座就不会出现，因为秦川不会变成那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但是问题就在你最后的选择上！”
“闭嘴吧……”
苏嫣然丝毫不在意第一王座的威胁，继续吐露她确认的真相。
“你打赢了那场战争，成为了新的神。
但你不满足于此，在得到了超越凡俗的力量之后你开始觊觎世界线背后的伟岸存在。
你妄图成为他们那样的『神』。
所以你不仅没有用他们赐予你的愿望复苏那些死去的故人，反而许愿献祭了整个世界的幸存者，以此来推动你再一次进化。
很显然你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是秦川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你所有的计划！”
“我说闭嘴！”
第一王座一声怒吼，恐怖的元素乱流顿时呼啸着朝着苏嫣然涌了过去，但却被雪月心一剑斩碎了。
苏嫣然不为所动，继续诉说着真相:“因为同一个世界不能出现两个『秦川』，再加上那些死去的人对你的憎恨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最终你被那个世界排斥了。
你不仅没有完成那场进化，相反你还失去了原本拥有的！
你的身体破碎了，灵魂也遭到了重创。
本来你应该就这样死去才对，可也恰恰是因为秦川的突然出现，一个新的世界线诞生了。
因为种种综合原因，你成了这条新世界线的幕后黑手，保住了一条命，而秦川则要重复你当年经历的一切，为了赢下这场战争而殊死拼搏，就像是一个轮回。
我一直在想，以影狱的强大，以第一王座的算计，你怎么会容忍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容忍秦川达到几乎能与你并驾齐驱的地步，毕竟这样做风险性太大了。
但是这一切都在我猜到大致的真相的那一刻有了答案。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
苏嫣然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第一王座。
“你要的既不是影狱的延续，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在这场战争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你用所有人设了一个局，你要的……
是完成那场被中止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