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天的声音回荡的诸天,同时也让属于天元宇宙的诸天巨擘眸子一凝。
在他们这个时代之后,还会有属于诸天的黄金大世吗?
若如此,那他们的未来就没有断,他们的牺牲也终将不会白费!
这一刻,他们看向洛阳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而是...
在看自己的未来,在看自己的延续,在看自己的子孙血脉!
一时间,诸天生灵,甚至是诸天宇宙,都与洛阳之前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洛阳感受到了这份共鸣,体内的大道似乎都因此而迸发出大道之音。
“那一世,或许不能称之为黄金大世。”
洛阳的声音有些平静,却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他们齐齐看向了他。
“那一世,没有王侯称尊,没有帝皇执掌天命,却有万千凡人执炬而行。”
“那一世,凡火照夜,星河为路,众生以血肉之躯铸就求生之梯。”
“我们都习惯称那个时代为,墟。”
墟?
这个字一出,一股莫名的孤寂和悲凉便弥漫在诸天所有的生灵心中。
诸天的未来,似乎并无他们想象的那般璀璨。
“但...即便是在那个被称之为墟的时代,亦有无尽人杰挺身而出,于断壁残垣间重燃文明之火。”
“他们不拜神明,不敬天命,只以凡躯承载万古意志。”
“那个时代,并不比上古暗淡。”
“在我心中,甚至更加璀璨!”
“像绝境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簇火光,虽无法照尽黑暗,却足以点亮光明,成为最耀眼夺目的光芒与时代。”
这一刻,诸天寂静,唯有洛阳的声音在诸天中回响。
所有人都对那个时代产生了好奇。
一个被称之为墟的时代,究竟是怎样诞生出如此的天地人杰。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白神天的叹息声传来:“可惜了,岁月长河被你族人皇锁在了这方宇宙,我族无法掌控岁月之力,不然吾必定顺流岁月长河而下,截杀你。”
这句话虽风轻云淡,却透露出了白神天言语中逆天而行的气场和恐怖,那是一种跨越诸天万界的漠然,仿佛岁月不过掌中流水,可被他随意拨动。
可其中更骇人的,连洛阳都瞳孔一缩的是...
“人皇...将岁月长河锁在了这方宇宙?!”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九字王,似乎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九字王立于虚空,白衣胜雪,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洛阳,没有回应,似乎并不觉得人皇所为有多么令人震惊。
洛阳的心神剧烈震荡,岁月长河,竟不是这方宇宙的本源产物,而是被人皇截断,强行锁入了这诸天之中。
这...
无人能理解洛阳此刻的震撼。
这般惊天动地的伟力,真的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洛阳此刻对于这位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的人皇愈发的好奇了。
“不过...”
白神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巨手撑开虚空裂缝,一股庞大的气息再次涌了进来。
“吾既无法顺流岁月截杀你,那么,便让我族的天骄在这个时代将你镇杀,如此,你便不再存在于岁月之中。”
说罢,一位位异族天骄从白色巨手之上腾空而起,直逼洛阳身前,杀意如潮。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横空出世,一掌推开无尽虚空,硬生生将所有异族天骄逼退。
来人,正是星宇皇子!
他踏立虚空,眸光如电,一袭星袍猎猎,周身浮现浩瀚星图,每一颗星辰都似在低语。
“星宇皇子?!”
见到此人,洛阳心神一颤。
之前在终极古地狱中,洛阳曾跨越时代,与星宇皇子隔着时代相望。
他们,是无尽岁月中两朵相似的花。
星宇皇子看向洛阳,眸子如星辰般闪烁:“洛阳,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惊动了不少人的目光。
连九字王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星宇,你认识洛阳?”
星宇皇子轻笑一声:“叔,我曾与父皇在终极古地狱中与洛阳跨越时代见过。”
“那时的洛阳...”
“还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哦?”九字王眸光微凝,似有万千古文字在其眼中流转,“有些意思。”
星宇皇子负手而立,星河在其身后缓缓旋转,他将目光看向一众异族天骄,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尔等,太放肆了!”
“在我人境域外,还想强行镇杀我人族天骄?”
“哼!先问过我星宇!”
嗡!!!
星宇皇子周身星河轰然爆发,化作亿万锁链横贯虚空,每一根锁链都铭刻着古老星纹,仿佛承载着星域万古的重量。
如此威势,远超真皇!瞬间将一众异族天骄震退千丈,虚空寸寸崩裂。
星宇皇子立于星空之下,衣袂飘动,风华绝代。
在场天骄无不惊叹,不愧是星宇皇子,竟如此强势!
“星宇,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落下,数道强悍无比的气息瞬间突破裂缝,踏步星空而来。
在他们的身上,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赫然是来自异域的九神天嫡系血脉!
九神天后裔眸光冷冽,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息,仿佛不是来自这片星空,而是来自一片古老的虚无之地。
他们每踏出一步,星空便崩碎一寸,混沌气如洪流般席卷天地。
九神天后裔并肩而立,掌心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火幽幽,映照出岁月深处的斑驳血痕。
“此灯燃过诸帝命魂,今日,便以你星宇为薪,照我征途!”
一时间,天元宇宙的天骄皆是瞳孔一缩。
“帝魂古灯!而且还是完整的九盏帝魂古灯!”
“异族...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想要借助帝魂古灯彻底镇杀星宇皇子!”
“九盏帝魂灯?”
“这是什么级别的古器?”洛阳看着九神天后裔手中的古灯,微微有些发寒。
这九盏古灯带给他的威压甚至不逊色于这九位神天后裔。
每一盏灯芯跳动间,皆有恐怖残魂哀鸣,似在诉说亘古血战。
星宇皇子眼皮微抬,眸光注视着九位神天血脉,淡淡道:“九盏帝魂灯,相传曾炼化九位大帝残魂,凝聚成灯芯,成九盏帝魂古灯,可照破万古虚妄。”
“此器,无比恐怖,任意一盏可为顶尖极道帝兵。”
“而九盏齐聚,成为完整版的帝魂古灯,可为真正的...帝器!”
“帝器?!”
洛阳心中一惊。
他还从未见过帝器,甚至连听都是第一次听。
极道帝兵他倒是不陌生,他身上也有,比如仙道轮回帝枪。
但如今看来,相比于真正的帝器,极道帝兵差的太多了。
甚至可以说极道帝兵不过是残缺的仿品,而帝器才是真正承载着大帝真意无上之器!
如今的洛阳,若是碰上手持极道帝兵的九神天嫡系,他也自认为可以将其击杀。
可对于拥有帝器的九神天血脉...
他从未见过帝器之威,所以不敢妄言胜负。
灯火摇曳间,
星宇皇子眸光骤寒,指尖轻抚过星图,一缕星河垂落掌心,化作一柄璀璨星剑。
星剑出鞘,一剑斩出。
顷刻间,星河倒卷,剑意贯穿古今,那缕星剑划破混沌,直指九盏帝魂灯核心。
可九位神天血脉却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惊慌之意。
只见那青铜古灯倏然腾起幽幽灯火,如饕餮张开深渊巨口一,竟瞬间将那闪烁星光的剑气直接吞噬。
洛阳眉头一皱:“吞噬剑气?”
“这九盏帝魂灯竟如此诡异,连剑气都能悄无声息的吞噬?”
星宇皇子淡淡一笑:“完整版的帝魂古灯本就是帝器,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而且刚刚那一剑,也不过是我随意一剑的试探罢了。”
他看向洛阳,神色平静的说道:“待会我会真正动手,你也可借此感知一下帝器的威能。”
“嗯。”
洛阳点了点头,他知道,此次意外逆流岁月,来到上古,可以说是福祸并存。
祸是有一位神秘人时刻在追杀他,甚至不惜逆流岁月,从第十天变一直追杀到荒古,甚至也有可能降临上古,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而福则是他降临上古,能够亲眼见证这个只存于古籍中的辉煌时代,一位位天骄人杰,星空巨擘,如星辰般闪耀。
如上古八王,三界六道这等无敌诸天的存在更是辉煌了整个古史。
至于人皇...
统御万古,镇压诸天。
一手困锁岁月长河于天元宇宙,便足以感知这位人皇的无上伟力!古老震撼!
后世不可见的帝器,在从未感知其威能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先让星宇皇子出手,他在一旁观察帝器之力。
星宇皇子眸光微凝,掌中星剑骤然暴涨,璀璨星河凝聚成一式开天剑意,竟直接从无上虚空之中牵引而下,仿佛撕裂了亘古长夜,直斩九位神天嫡系血脉。
九神天血脉冷笑一声,“星宇,你未免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
“区区一道剑意就想斩了我们?”
“哼!”
说罢,只见一位神天嫡系手持一盏古灯迎着剑意而上。
在他的口中还不断低语着不为人知的古老咒语,古灯应声震颤,灯焰骤然化作血色,一道伟岸却又诡异的帝影竟从古灯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长满红毛,出现在这方宇宙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诡异与不详像是找到了源头一般疯狂朝这座宇宙涌来。
“嗯?!”
九字王眸子微微一挑,轻轻瞥了一眼那道诡异帝影后,于虚空中刻写出一枚古字。
【封】
这枚古字绽放出无上光辉,如同天道亲临,镇压天地,瞬间将所有的诡异与不详排斥在这方宇宙之外。
“诡异不详...”
“这些帝影,也被这些东西给沾染上了吗?”
九字王双眸一眯,古老道纹瞬间在他的瞳孔中交织,妄图追寻这些涌来的诡异与不详真正所在的源头。
可即便是他,竟也无法窥见那源头所在,这让他不由得微微一凛。
战场上,诡异帝影出现,惊动了整个上古天地,不知多少人将目光投向这里。
“星宇皇子...还能赢吗?”
“他横推一世,如今对上这诡异帝影...难道要败了吗?”
可星宇皇子的眼神始终未曾有波动,手中星剑嗡鸣,那天地一斩没有任何退缩直接斩向了诡异帝影。
轰——!
剑光与血焰碰撞的刹那,时空仿佛都陷入了停滞。
血焰炸裂,诡异与不详同样迸射而出。
手持帝魂古灯的神天后裔眸子微微一凝,随后一咬牙,猛地将自身精血滴入帝魂古灯之中,诡异的咒语再次响起。
嗡!!!
古灯中的精血在飞速燃烧,属于神天的因子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一时间,那尊诡异帝影竟挺拔了三分,单手抓住星辰剑光,旋即猛地一捏。
砰!
剑光破碎,所有的剑气碎片全都被诡异帝影一口吞入了腹中。
“嗯?!”
洛阳心中一惊,“这帝影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层级吗?单手崩碎剑光,还能将它吞入腹中?”
“这...”
“这还只是一盏帝魂古灯的帝影,便已如此强大。”
“若是九盏帝魂古灯同时出手,再配合九位神天后裔...”
这一刻,洛阳的后背不由得有些发凉,感到了丝丝寒意。
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即便他动用所有底牌,也只能先避其锋芒了。
星宇皇子却依旧淡然,轻声低语:“困在古灯中的诡异帝影,沾染了不详与诡异,这九盏古灯,注定是不详之物。”
“你们竟还敢动用...”
“你们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不详反噬,沦为万劫不复的诡异傀儡,如这帝影一样,生不如死。”
“即便死去,也要为诡异所操控,成为它的提线木偶。”
“呵呵,星宇皇子,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一位神天后裔冷笑一声,手中古灯猛然一颤,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缠绕周身,“沾染诡异与不详又如何?吾等身负神天血脉,自然可将其压制!”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哼!”
他话音刚落,星宇皇子的眉心忽地裂开一道金痕,一道灿金色的星芒骤然迸发而出,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