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什么体系更讲纪律,张凡觉得在华国,数字和武警讲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因为有实际的榜样。
就说茶素医院内部,当初欧阳兼并的几个医院,一个是华医院,一个是数字边防医院,还有一个是妇幼医院,还有一个武警医院。
这几个医院,先不说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就说他们的纪律,比如数字和武警的医生来找张凡,首先敲三下门,然后站在门口喊一声报告。
得到容许以后,进门摘帽子端坐,就算心里憋着气,也是有一说一。
比如张凡掌权以后,大家为了经费问题是各显神通。
有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谁给你敲门,谁给你喊报告。不和你拍桌子已经把你当院长尊重了。
就说最讲规矩的许仙,要经费的时候,进门虽然不拍桌子,也不大声嚷嚷,就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一脸的委屈,并拢着腿耷拉着脑袋双手插在腿中间,尼玛自己不说话也就算了。
张凡问话,他也像是听不到一样,反正不管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他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出死样。
用张凡的话来说,你这是示威!不给钱,他一上班就跟着你,你去哪,他去哪。
主打的一个狗皮膏药。
至于王亚男他们,张凡都没脸提,知道的是张凡平易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凡是个儿院长呢!
而人家被兼并的数字和武警就不一样,有时候分的少一点了,脸上带着不甘带着委屈,但仍旧敬礼报告,最后一句话是:有苦难,我们自己克服!
你就说,这样的谁不爱。
尤其是张黑子这种心黑手辣的,能不偏心吗。
当初的华医院变成了一个科室,妇幼医院更可怜直接就让吕淑妍的妇产科给吞并了。
只有数字和武警这边,经费比以前多,设备比以前好,花母鸡张凡都放在数字名下,奔驰的手术车援护车放在武警名下。
别人都说张凡是舍不得那点维护费和油费,不过张凡从来都不承认。
一问就是,我这么大的医院,一年上百亿的单位,还能在乎你这点钱?但每年的账单还是会早早发给路航和边疆大队。
农家乐里,刚开始的时候,腹部和副政两个人忐忑的坐立不安。因为这个事情,他们也做不了主。
不过副政打完电话后,就放开了。
该吃吃,该喝喝,一问什么都不知道。
张凡一琢磨,大概也就明白了,这尼玛白请了。
这是吃亏了啊!
张凡能愿意?吃完饭,张凡就给总备打了电话。
他以为是数字不愿意掏钱建厂,这尼玛只有黑爷吃馆子不掏钱,你们竟然还想着白嫖我?
电话里要是说不清楚,张凡都已经打算好了,直接去首都。
带着联络员上门去打官司。
这么好的设备,这么好的地方,生产出来就直接拉上高原了,你们还犹犹豫豫的,你们想干什么。
“张院,”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厚重,没有半点虚与委蛇,一开口就直奔核心,“我知道你着急,觉得我们这边犹豫、不干脆,这个情绪我理解。
但张院,咱们今天不谈钱,不谈利润,只谈战略安全,这不是小数目生意,是国防配套、是边疆保障的根子问题。
你觉得茶素地理位置好,靠近高原、运输方便,生产出来直接能拉上一线,这个思路从后勤、从经济上看,一点错没有。可你站在我们的角度,从国防战备、从战略纵深看,茶素,太靠前了。”
领导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咱们这边的边境态势,你在边疆待了这么多年,心里比谁都清楚。茶素直线距离边境线太近,几乎就在常规火力覆盖范围内。别说远程打击,真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地面常规火炮、高射炮,射程都能够得着。
一个核心装备制造厂,放在这么靠前的位置,相当于把软肋露在外头。一旦有紧急情况,机场、交通线、生产设施,都是第一顺位的目标。工厂一旦受损,高原上的装备补给、医疗保障直接就断了,这个风险,我们担不起,国家也担不起。
说实话,按照正常来说,茶素医院这种规模的医院都不应该出现在茶素。也就是茶素医院发展的太快太快了。
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是医疗级的顶级存在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和某些产生了纷争,他们威胁要炮轰茶素医院,我们怎么办?
所以,军工配套、战备相关的核心产能,必须放在战略纵深腹地,这是铁规矩。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不是谁吃亏谁占便宜的问题,是一旦开战,能不能保住产能、能不能持续供氧、能不能保住高原一线的保障不断链。
放在有多重防御、有战略缓冲,就算边境出现态势,生产不会停、供应不会断。这不是针对你,是所有国防关联的制造厂,都是这个布局原则。”
领导语气稍缓,多了几分解释的意味:“我们不是要甩开茶素单干。技术还是你的,标准还是你定的,团队支持、设备调试,该你们上的我们一点不少请,甚至后续联合研发、专项经费,只会多不会少。
唯独一条:厂不能落地在茶素。这个口子,谁都开不了,我也做不了主,这是顶层定的安全红线。
你是医院院长,管的是人命;我们管的是国防,管的是整个战略大局。你看的是眼前便利、眼前成本,我们要看的是十年、二十年的安全底线。
茶素可以做前端研发、临床测试、区域储备、高原保障,这些我们全力支持,经费、通道全都给你开绿灯。但量产总装厂,必须往后放,这不是不信任,恰恰是因为太重要,所以半分风险都不能冒。”
领导最后语气沉了沉,说得直白透彻:“张院,高射炮都能扫到的地方,放这么关键的战备制造厂,不是谨慎不谨慎的问题,是失职。大局在前,个人情绪、眼前得失,都得往后放。”
本来准备了一嘴官司的张黑子,让对方竟然说的哑口无言了。
“那就放在猪头岛吧,那里高射炮打不到!”张凡罕见的抬了一次杠!
和平年代的人,真的不理解,有那么可怕吗?
张凡只知道艰苦,但不知道危险。如果是欧阳,老太太就很理解。
当年大炮列阵在茶素的市区里准备鱼死网破,部队和民兵都埋伏在最前线,当时还是卫生员的欧阳,就在队伍里随时准备进入别人腹地打游击,哪个心酸,哪个无奈,是张凡他们这一代无法理解的。
但那个勇气,也是无法想象的!
按照张凡的想法是,他们敢吗?不说张凡,就说邵华她们,别说看到大炮坦克了,就是看到个装甲车都激动的跳三跳,天啊!太尼玛没见识了。
“呵呵,研发和生产不能太远,你知道不知道,当初国家实验室放在茶素,就有人提出过整体搬迁的建议。
所以,这次便携式供氧厂要放在荷花基地,你没有意见吧,也不算远,而且你们每年都要去给基地做体检,刚好顺带着也能把控把控产品。”
“哦,那倒也可以。不过先说好,资金……”
黑子也不知道丢人,反正有有时候,弄得领导也挺纳闷的。边疆这是把黑子怎么了,这么高级别的干部,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
周二,医院这边忙碌了起来,首先就是运兵车一辆一辆的开进了茶素医院。
车里全是当兵的,而且一看就知道,脸皮发黑的这是边军。
大清早的,扭秧歌的大爷大妈,跳交际舞的大叔阿姨,这个时候也不拍着大腿跳舞了。
就这么一个两个的仔细盯着车队。
“这是要打仗了!”
“怎么可能?打仗不去前线,跑到咱们大后方来干什么?我觉得肯定是医院出问题了。”
“你懂个锤子,茶素医院的张黑子要是出问题,大兵会白天来?肯定是半夜悄悄的进村,然后趁着不备一下就给摁在他小三的床上。”
一群地下新闻工作者又开始编纂茶素医院的新闻了。
这要是放在早些年,就今天这个车队,肯定会影响茶素市区的鸡蛋咸盐的价格。
车队的到来不是为了打仗,更不是为了把张黑子摁在小三的床上。而是来测试便携式供氧系统的。
医疗数据的难以收集,这是在科研界都出了名的。
尤其是华国的儿科药物方面,几乎是举步维艰。
也不说什么罕见病,就说个奥马珠单抗,这玩意是抗过敏的,二十年前金毛就有大量的儿科数据,而华国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通过临床实验。
然后,诺华公司就发了一个报告,说可能与华国食物过敏诊疗体系尚不完善、市场认知度不足有关!
很多人觉得这个报告说的对,华国尼玛水平不够!
而实际上呢?
十几年前的时候,首都和魔都的儿童医院计划对300名正常儿童进行食物过敏的2期临床试验,结果到现在为止,尼玛连第一步都完不成!
因为家长不乐意!
医院只能用人家金毛的数据,金毛说啥就是啥,没辙啊。
有时候张凡也好奇,尼玛金毛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正常孩子的数据,家长就这么放心让医药公司给孩子试药?
而供氧这一块,数据必须要掌握在手里,而且还要详实。
这才有了军车进院的景致。
任总今天是出风头了,十几个车的小伙子全归任总安排。
静息状态好处理,可运动怎么办?
人家带队的干部也有办法,医院有啥活没有,咱们一边干活一边测数据。
然后一群小伙子带着面罩,开始搬家,有些科室要从老地方搬到新地方。
有些大件的电梯不能用,一群小老虎就扛着走楼梯。
这尼玛坏事了!
一些病号,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拎着尿袋的,拄着拐杖的凑过来看热闹。
本来看的还挺好,结果有个大聪明,忽然喊了一句:不好了,解放军都带着面罩,医院肯定是毒气泄漏了!
这尼玛,一嗓子喊的是鸡飞狗跳的。拄拐杖的跑的飞起,也就是拐杖拖累的,不然估计都能飞起来。
护士医生指着自己啥都没有的脸说不是的,不是的,就是个科学实验。
这一说,更坏事了。
什么?实验?你们肯定是提前吃解药了!
一天下来,任总都快哭了。
医院办公室里,春暖乍寒的季节,张凡他们这些正常人还穿着秋裤,胖子已经是短袖了。
就算穿着短袖,他还是热的冒汗,拿着张凡的杂志扇风。
“今天是怎么了,兵荒马乱的。”
“这是你能打听的吗?领导的事情,你少问!”
张凡也不愿意把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但口气上还是很强硬的。
胖子翻着白眼,可惜肉太多,翻白眼也就他自己知道。
“和金毛这边的投行谈的差不多了……”
张凡根本就不操心这个,“你去给鸟市的汇报,这个事情是你们和鸟市合作的,我们就是收个管理费,你按时把管理费打到账上就行了。
具体的我不问,你也不用说。”
对于肌腱缝合耗材,张凡根本就没上心。张凡说张凡的,胖子自己说自己的。
他不是张黑子,他的情商是够用的。
也不管张凡听不听,他就开始回报。
本来金毛想着买断,胖子不干;转头金毛又换了路子,他们出资控股,负责全球供应链和销售,茶素只负责生产,核心配方和生产标准由金毛把控,利润给茶素提三成。
胖子鸡贼得很,别看他在张凡眼里啥都不是。如果是张凡,可能就答应了,毕竟用张凡的想法就是这事挺好的啊,啥都不用管,躺在家里分钱就行了。
销售渠道,在医药领域直接就是一个有栅栏的高速路,看着速度快,可尼玛上路要收费的!
而且这个收费,并不是你有钱人家就愿意要的。
不说全世界的渠道了,就一个县医院,一个不用上会的小耗材,你试一试,看普通老板能进的去不。
金毛这边一说,胖子就明白了,这就是当年强生垄断医用缝线的老路,把核心技术攥在手里,再用关税壁垒卡脖子,最后让华国企业沦为代工厂。
胖子当初为啥先走欧洲,拉着许仙和王亚男去欧洲显摆了一下?
这个时候,胖子就有底气了。
要合作可以,技术和生产标准必须我们说了算,你们只负责海外销售,利润五五分。你们要是同意,咱们就签合同;不同意,我现在就给德毛贝朗打电话!
“为啥非要走金毛的路子,运动员其他国家也不是挺多吗?”张凡一边批着文件,一边听胖子吹牛逼。
胖子心里想说一句:这是你能打听的吗?
鄙视归鄙视,还是给张凡介绍了一下金毛市场的含金量。
张凡也就点了点头,“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上课了,赶紧去找鸟市,记住,管理费一分都不能少!”
打发了胖子,苍北的老居又打来电话了。
“我就不相信朱倩倩没一点点的错,肯定是她先出了问题的。”
“绝对没有!”
“行,我知道了,我给西湖打个电话。”
不管也不是个事情,谁还嫌弃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