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和刘景行一夜好眠,可有的人就坐不住了。
派人去杀曹家满门,却被小秦王的人救了。
如今曹通判又被小秦王的人看管着,他们根本没机会下手,照此下去,只怕全都逃不掉。
刘恒在监狱中等着曹家父子叙旧,最后曹通判想通了,与其连累家人跟他一起死,还不如破罐破摔,供出主谋,拉他们下马,才没人能伤害他的家人。
曹通判写了好几个人的名单,全是通州官员的名字。
刘恒拿到供词,派了两个人保护曹通判,以防有人再次来暗杀他。
他将供词给了刘景行,刘景行看后黑着脸道:“果然是官匪勾结,蛇鼠一窝。如今曹家的人安顿在何处?”
“就在别院西厢房,属下不敢将他们安排在别处,我们的人手也不够多。”
“好,派人保护好他们。”
刘景行脸色凝重,通州大半官员都牵扯进走私盐案中,只怕很难处置他们。
刘景行写了一封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一旁的苏言却道:“王爷,这信你恐怕不一定能送到,就算送到只怕也迟了,不如这样,信也送,但不止送一封信,我们要分开多送几封,同时还要麻痹通州一众大小官员。虽然我们有了名单,但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们一样可以狡辩。”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刘恒有些着急道。
苏言抬了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们大概知道我们知道一些,但不确定我们知道多少,他们其实比我们更急,这也是他们最容易犯错的时候。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我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很快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了。”
“什么主意?”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刘恒你如今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王爷和曹通判及其家人。”
“那您呢?”
“我,我不怕,他们现在不敢动我。”
不是不敢动她,而是他们动不了她。
两人都不知道苏言在打什么主意,但看她自信笃定的样子,只能选择相信她。
刘恒派暗卫将这份走私盐官员名单分成八路送回京城,只要到了一路,他们都跑不了。
没过一会儿,王府尹求见王爷。
苏言让他去偏厅等着,过了一会儿才出去见他。
王府尹是来问曹通判的事。
“王爷,那曹通判是否已经招供?”
因为之前曹通判被抓是以刺杀王爷的名头被抓,苏言提出由她的人审问,所以王府尹并不知道到底审问出啥。
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王爷现在知道了多少。
苏言笑道:“招了,都招了,王府尹不必担心,曹通判刺杀本王,不会牵扯到府尹。”
王府尹讪笑,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王爷,既然您已经审问完毕,是否该将此人交给下官处理?”
“不急,他说还有一些事没说,正在跟本王讨价还价呢,本王也很好奇,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竟能将功折罪的。”苏言似是而非的说道。
曹通判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的一个替死鬼,之前刺杀失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不仅要他死,还要他全家死。
如今他反口,不过是为了保全家人,相信王爷有能力将其他人也一并处罚,到时候他的家人或许能逃过一劫。
“他都说了些什么?”王府明显有些紧张了。
“王府尹很好奇?本王也很好奇呢,这不是还在僵持中嘛。”
“哦,是吗,不如交给本官审问,本官定能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必了,本王的事,本王还是喜欢亲自来。”
“那好吧,王爷若有需要,可随时找下官。”
王府尹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一转身他的脸色就变了。
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苏言看着王府尹的背影,心中冷笑,这个通州早已经腐烂,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人,就算有好人也被污染,怪不得皇上要让小秦王来查。
只是如此宠爱小秦王的皇上,又怎么舍得他来这龙潭虎穴呢?
是真的想锻炼他,还是想借刀杀人?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通州这里有猫腻,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却还是让刘景行来了,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宠他。
当然,她也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苏言:“原着里,有小秦王这个人吗?”
999:“有的,书中说他在花灯节外出,因为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结果被压死了。”
苏言:“花灯节?已经过了,因为我,所以他躲过一劫。”
999:“是的。”
原着中他死的早,并没有暴露皇帝是真宠还是假宠的问题,但如今他没死,又娶了一个会赚钱的王妃,所以皇帝感受到了威胁?
正在苏言出神时,一颗小石头丢到了她脚边。
小石头外还抱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
苏言看后露出一抹冷笑,刚刚她还在担心怎么速战速决,这不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苏言将刘恒叫进来,三人在屋里聊了一盏茶的时间,刘恒便匆匆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对苏言耳语了几句。
苏言:“好,放出消息去,就说有人见曹通判被抓,担心自己被供出来,所以偷偷投诚告诉了本王盐枭藏匿私盐的位置将功赎罪。”
刘恒眼前一亮,立刻出去吩咐人去做这件事。
而私盐,如今已经被通州都监派人全部装车拉回了通州军营。
刘恒先前出去,就是去通知通州掌管军务的通州都监与他一同去寻找私盐。
刘景行的脸上总算是有几分笑意,宠溺道:“王妃不愧是王妃,这下盐枭和通州官员,只怕要窝里斗了。”
“哪里哪里,这不是林天乐消息传回来的及时。”
“确实该记他一大功。”
之前的小石头就是林天乐丢进来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私盐藏匿东郊梅林山庄,今夜子时将运输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