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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华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黄字任务,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不是哥们?

这舅是黄字任务?

黄字任务舅这?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只是特例!

袁华将手中那张写着任务详情的纸放回那个信封后,便又立刻拿起柜子里的其他信封拆开,想要看看其他的黄字任务都是些什么事情!

于是下一刻。

当袁华打开另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张纸看了看,整个人立刻又傻了。

因为纸上内容如下:

黄字任务:雇主家的母猪刚刚生产,脾气十分暴躁,每日都会用鼻子顶护栏,希望有人想办法安抚母猪!

雇主姓名:曹大旺。

雇主住址:胡安街东边街尾最后一栋。

雇主支付佣金:五十文。

任务线索:这只大母猪重三百多斤,年龄一岁,本次生产正是头胎。

…………

“卧槽……”

袁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虽然一开始便知道等级最低的黄字任务,都是一些较为简单的江湖任务!

但袁华是真没想到。

会简单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此时已经要崩溃了。

作为一个热血青年,袁华本来是向往那些刀光剑影的江湖生活。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本以为可以接到一些有点挑战难度的江湖任务。

谁知道却会是这种情况!

而这时。

一旁的苏长卿看着袁华那一脸无奈的苦闷模样,便道:

“袁华,你手上拿的这个任务要接吗?”

袁华神色颓废得看了看手上那个关于母猪的任务,有气无力的低声道:

“就这种任务,我当然不接啊,谁接我笑他一辈子!”

“其实……这个任务我还挺想接的!”

苏长卿的声音悠悠传来。

袁华闻言顿时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问道:

“苏兄,这种母猪的事情你也懂?”

“实不相瞒,在下还真学过母猪的产后护理。”

苏长卿自信一笑,神情之中还带着几分的得意:

“所以这个黄字任务对我而言,还真就专业对口!”

袁华一听这话,顿时更愣了。

但很快。

袁华便回过神来,直接将手中的那张纸和信封都递给了苏长卿,

“既然苏兄喜欢,那这个黄字任务就交给你去做吧!”

“我相信以苏兄的聪明才智,定能完成这个如此困难的任务!”

“那是自然!”

苏长卿接过那张纸和信封,便笑着说道:

“这可是我来天龙帮接到的第一个江湖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将其完成!”

说着。

苏长卿便拿着那张纸和信封,去到那两名执事弟子面前,进行登记。

而这时。

有些不甘心的袁华,则还在继续把柜子里的其他信封一个一个的打开看。

只是连续看了好几个后。

却发现那些黄字任务都是大同小异!

袁华这才露出一副彻底认命的模样。

他只能祈祷着自己能够在以后提高的武道境界,和积累足够多的任务经验后,便可以去接更高等级的江湖任务了!

抱着这个想法。

袁华只得随便挑了个任务,就去执事弟子那登记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苏长卿和袁华每日都会来执事院领取黄字任务。

这黄字任务本就不困难。

两人基本每天都能够完成一个,甚至是两个黄字任务。

只是。

对袁华而言。

每次去接这种黄字任务时,他便有一种十分不情愿的心态。

只是为了尽快提升自己接任务的经验,早点升为玄字弟子,去接玄字任务。

他也只得去完成一个又一个黄字任务。

不过。

对于苏长卿而言,这种黄字任务倒也不是有多么无聊!

而且通过接这种黄字任务,苏长卿也是很快便和这沧水城很多百姓都熟络起来。

只是。

这些百姓也都是普通人。

苏长卿并没有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和百越相关的线索。

不过苏长卿也着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他相信只要他在这十万大山待得时间足够久,是必然可以找到百越部落的藏身之所。

就这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

沧水城发生了一件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连续有人死在山间道路上!

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天龙帮的弟子都知道了。

但却没有人去管!

因为死人的那块区域,不属于天龙帮的地盘,而且属于另外一个帮派的地盘。

但苏长卿听到此事,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他得管一管!

…………

这天深夜。

秋风如刀,刮过道路旁的枯林,卷起满地落叶,打着旋儿撞在树干上,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咬牙,又像是亡魂在低低呜咽。

月在云后,时隐时现,把天地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摊开的脸。

路上无人。

其实本该有人的。

这条道路连接南北,平日车马不绝,就算入夜,也总有赶夜路的客商、押镖的武师、借宿的旅人。

可今日不同,自日落之后,这条路上就像被人用刀生生割断,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

因为有鬼。

江湖人都说,这百里山道,近来闹了鬼。

不是寻常的孤魂野鬼,是索命的恶鬼。

已有七个人死在这里。

他们死状一模一样。

身上没有伤口,脸上却带着极度惊恐的神情,像是临死前见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周身衣物完好,内力却尽数散了,经脉寸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生生捏碎。

负责此块区域的帮派名为金刀门。

但这些日子来,金刀门却查不出头绪,派出的弟子已经换了好几个。

却都是在深夜毙命于山道之间。

死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种死法。

金刀门便不敢再派弟子来管此事。

于是这条路就空了。

空得只剩下风,只剩下夜,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死寂里,有人来了。

一个人。

一身灰布衣裳,洗得发白,料子普通,样式普通,连走路的姿态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肩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手里既无刀,也无剑,甚至连一根木棍都没有。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在夜路上。

他走得不快,却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却又扎实得像是钉在地上。

风从他身边掠过,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绕着他走,不敢近身。

他叫石砚。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要往哪里去。

江湖上更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不是侠客,不是浪子,不是杀手,也不是镖师。

他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江湖捉刀人。

捉刀人,替人拔刀,替人了结恩怨,替人行本该行的事。

不问缘由,不问身份,不问善恶,只问一件事——该不该做。

该做,便做。

不该做,纵有千金万两,也不动一根手指。

石砚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终于停下脚步。

他面前,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早已冰冷,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身上锦衣华贵,腰间挂着玉佩,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身旁散落着一个打开的行囊,金银珠宝滚了一地,却没人动过。

恶鬼不贪财,只索命。

石砚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脖颈。

没有指痕,没有刃伤,连一点淤青都没有。

可指尖触到肌肤时,能清晰感觉到经脉寸断后的碎裂感,如同捏碎了一捧冻硬的枯枝。

“不是鬼。”

他轻声说了三个字,声音低沉,像落在地上的霜。

世上有没有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江湖上有人装神弄鬼,就有人借鬼杀人。

能让人在毫无防备之下经脉尽断、内力溃散,又不留丝毫痕迹,手法之诡,功力之深,江湖上屈指可数。

石砚站起身,望向远方漆黑的树林。

风更紧了。

树林深处,似有一双眼睛,正隔着沉沉夜色,静静看着他。

没有杀气,却比杀气更冷。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捉刀人做事,向来不主动寻仇,只等该来的人自己送上门。

等了不过片刻,林中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鬼魅在飘。

一个人影从树影里走出来。

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亮,却毫无神采,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到一丝情绪。

他手里也没有兵器。

双手空空,垂在身侧,指尖苍白,细长而有力。

石砚看着他,淡淡道:“人是你杀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黑衣人身形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指极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却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你看得见我?”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听在耳中,让人浑身不舒服。

“世上看得见的东西,本就不多。”

石砚道,“看不见的,反而更清楚。”

“你不怕我?”

黑衣人问。

石砚笑了笑。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一扬,却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只怕不该做的事,不怕人。”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石砚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杀了不该杀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黑衣人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笑声诡异,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不该杀?这世上,有什么人是不该杀的?富贵人家骄奢淫逸,武林中人争名夺利,官府爪牙鱼肉百姓,人人都该杀。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不是这么个道法。”

石砚道,“天若有道,自会赏善罚恶,用不着你藏头露尾,装鬼吓人。”

“我不是装鬼。”

黑衣人缓缓道,“我就是鬼。专收江湖恶人命的恶鬼。”

话音未落,他忽然动了。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衣袂翻飞,整个人如同一片黑影,骤然贴向石砚。

快得不可思议。

快得连月光都追不上。

石砚却没有动。

直到黑影近在咫尺,那双泛着青黑的手指即将触到他心口的刹那,他才微微侧身。

就这么一侧身,轻描淡写,却恰好避开了对方必杀的一击。

黑衣人指尖擦过石砚的衣襟,落空了。

他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

自他出手以来,从无一人能避开他这一拂。

无论是内力深厚的寨主,还是剑法精妙的剑客,亦或是身怀护体神功的僧人,只要被他指尖碰到,必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这一手,名叫“化骨绵触”,阴毒无比,内力越是深厚之人,死得越是凄惨。

内力会在体内反噬,自行冲断经脉,外人看来,便像是被鬼索了命。

石砚却避开了。

黑衣人不再留手,双手翻飞,指尖青芒乍现,招招不离石砚周身大穴。

快、准、狠,阴柔如蛇,诡谲如魅,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石砚依旧没有出手。

他只是躲。

左一步,右一步,前一旋,后一转。

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对方的攻击。

黑衣人攻势如狂风骤雨,密不透风,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风卷着落叶,在两人之间飞舞。

月光恰好破云而出,照亮了这片小小的战场。

石砚面色平静,眼神淡然,仿佛不是在与人搏命,只是在庭院中闲庭信步。

黑衣人却越打越心惊。

他从未见过如此身法,如此定力。

对方明明没有兵器,明明看上去毫无内力,却像是一座山,任你风雨大作,我自岿然不动。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骤然停手,后退三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石砚看着他,缓缓道:“捉刀人。”

“捉刀人?”

黑衣人冷笑,“江湖早已没落,侠义二字,早就喂了狗。你一个捉刀人,也敢管我的事?”

“侠义不是给人看的。”

石砚道,“在心里,在手上,在该出手的时候。”

“你要管?”

“我要管!”

黑衣人眼中寒芒暴涨:“那你就跟他们一样,留下来做路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