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联盟虽然不会立刻帮助白帝城，但基础的封锁是必然的。
避免更多大的扩散，若是有人选择强冲封锁，当然是选择当场击杀。
苏墨想了想，直接调出虚拟宇宙联系起了一个人。
苏墨没有去联盟的公共区域，调出了通讯录中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频道。
那个频道的加密等级极高，而苏墨之所以能拥有它，不是因为他灰烬之翼团长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和频道另一端那个人之间那份纯粹而深厚的私交。
全息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跃然屏上。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头翠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发梢缀着几枚米粒大小的碧色晶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
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翡翠色竖瞳，带着几分非人种族的特征，但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上等的灵玉雕琢而成，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灵动与狡黠。
但与在正式场合时的活泼张扬不同，此刻的少女正半躺在某种翠绿藤蔓编织的吊床中，手里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偷吃松果的松鼠。
看到苏墨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少女的翡翠竖瞳骤然亮了起来，一把将灵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苏玄渊！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苏墨看着屏幕上那张沾满了灵果汁液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灵儿从吊床上翻身坐起，双腿盘起，翠绿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苏墨。
“你这个大忙人还有时间找我呢，平时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吧什么事情。”
灵儿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或许是因为她天性纯粹，不懂算计；或许是苏墨始终维持着这份联系。
“白帝城的事，你听说了吗？”苏墨开门见山。
灵儿脸上玩闹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
她从吊床上跳下来，赤足踩在藤蔓编织的地板上，翠绿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晃动。
“尸鬼病毒？”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许，“我倒是听族里的长老提过一嘴。白帝城那边的瘟疫，跟我们神木一族的生命法则刚好是死对头。”
她从吊床上跳下来，赤足踩在藤蔓编织的地板上，翠绿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晃动，发梢缀着的碧色晶石碰撞出细碎的清响。
“你突然问这个，不会是跟白帝城的事扯上关系了吧？”灵儿凑近屏幕，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人求到你头上，让你去白帝城帮忙？”
“周衍。”苏墨没有隐瞒，“他以前线指挥官的身份发了求援，白帝城的瘟疫如果不控制住，会顺着航道向第七、第八两大星区同时扩散。”
“周衍？”灵儿眨了眨眼，“那个刚突破八阶的第七星区首席？你跟他什么交情，值得你往这种浑水里趟？”
“万象星墟里欠了我一个人情。”苏墨说得很简洁，“本源道果。”
“原来如此。”灵儿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她在苏墨面前一向如此——该问的一句不少，不该问的半句不多。这种默契，是两人相识以来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灵儿重新盘腿坐回吊床上，双手托腮，翠绿竖瞳直直看着苏墨，“你苏玄渊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打听情报。”
苏墨看着屏幕上那张认真起来反而更显得稚气的脸，直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联系不上你的太太爷爷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联系渠道。”
灵儿眼睛一瞪，“还不是你上次给太太爷爷弄到了额外的分身，最近太太爷爷的本体一点动静没有。”
苏墨有点尴尬，这件事是他做的，最后回旋镖打到了自己头上，若不是联系不到，苏墨也不会直接找灵儿。
甚至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这位老者都未找苏墨讨要酒水，酒水的生意都搁置了。
灵儿翠绿竖瞳忽然滴溜溜转了一圈，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太太爷爷的本体我确实联系不上，但我知道单独留下了一枚传讯叶。”她从吊床上一跃而下，赤足踩在藤蔓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翠绿植物前，“这枚传讯叶只有我能激活。太太爷爷说过，除非是神木一族遇到灭族危机，否则不许我用。”
她伸手摘下那枚叶片，转头看向全息屏幕上的苏墨：“不过嘛，灭族危机什么的，当然也包括那种能侵蚀生命法则的尸鬼病毒，对不对？”
“对。”苏墨面不改色地配合道。
灵儿笑得更欢了，两只翡翠竖瞳弯成了月牙。
她将那片传讯叶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掐了个极其繁复的木系法诀，叶片上的荧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过藤蔓编织的屋顶，消失在视线尽头。
“搞定。”灵儿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屏幕，“太太爷爷收到传讯会主动联系你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届时太太爷爷找你的麻烦可跟我没关系。”
“多谢。”苏墨说这两个字时，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少来。”灵儿摆了摆手，“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找找我。”
苏墨嘴角微微勾起：“行。”
通讯断开。
苏墨在指挥室里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全息屏幕重新亮起时，出现在上面的不是灵儿那张稚嫩的面孔，而是一张苍老到近乎古木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如同千年老树的树皮，布满深深的沟壑与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隐约流转着翠绿色的法则之光。
一双翡翠色的眼眸沉静而深邃，如同两口望不到底的古井，倒映着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威严。
“前辈。”苏墨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小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缓慢，如同风吹过枯木发出的沙沙声，“灵儿为了你，连我的传讯叶都敢动用，说是灭族危机——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苏墨没有绕弯子，将白帝城尸鬼病毒的来龙去脉、以及他推测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