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上任的将军真是不当人子,不但冒充御田大人之子,侮辱光月一族,竟然还企图破坏铃后墓地,大肆捕杀武士,妄图掌控武士的定义权。藤山有灵,一定是感受到了和之国人民的苦难和愤怒,这才降临凡间,展现神技。那些出神入化的医术,一定是神迹没错了。”
“就是就是,那个桃之助实在可恨!”
“呸,他就不是桃之助,乃是冒名顶替的!真正的桃之助大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以身殉国了!和御田大人一样,光月一族没有孬种!”
在九里,御田的名气还是很好用的,起码这里的很多武士、百姓都还感念当年御田的恩德,从而对光月一族也充满敬佩。
在他们眼里,光月一族是无比神圣和光辉的形象,哪怕当年输给凯多,那也是英勇就义、慷慨赴死,赤鞘九侠的传说也在这里广为流传。
所以他们根本不承认花之都的那位桃之助将军,就是当年光月御田的亲生儿子光月桃之助。
相比较之下,无论是年龄,变成龙的本,还是百兽海贼团成员对他的敬畏,黑炭大蛇见之俯首,让出将军之位的举动,都无一不说明对方是凯多的儿子。
再加上对方上位以来实行的各种堪称奇葩的政策,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就是来毁掉光月一族名声,毁掉和之国的。
所以九里人绝对不承认他是光月桃之助,只当他是邪恶凯多的亲儿子。
“若不是他实在过分,所言所行惹得天怒人怨,怎么可能有如此多位神明集中现世?要知道,就是当年御田大人决战凯多之时,黑炭大蛇祸害和之国二十多年,都未曾这样过!”
“此话在理!”
一众武士纷纷应和,脸上尽是愤愤不平之色。
“要我说,诸位,不如我们起兵吧!”
一个武士直接解下腰间的刀,放在自己盘坐的膝盖上。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若非我不善水性,早就去铃后与那贼子决一死战了!”
“如今铃后局势危急,神明又在花之都降下神罚,此乃顺应天道。”
“不如我们以乔巴大人的名义,广募兵众,起兵勤王!”
说着,他拔出自己的刀,在土地上画出了和之国的简易地图。
“我们先控制界桥,然后兵分两路,一路走兔碗、白舞,一路走希美,再联合铃后的兄弟,自四个方向围攻花之都,叫那贼子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可是那百兽海贼团该如何处理?”
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若那贼子当真是凯多的儿子,我们动了他,百兽海贼团怎么可能愿意?
那凯多实力强大无匹,当年就连御田大人联合赤鞘九侠都败于其手,后来霜月、风月、雨月四位大名联合起兵反叛,被凯多于黑炭大蛇联手镇压,四位大名均壮烈牺牲。
十年前,九里的一千多名武士,联合攻打鬼岛,结果无一生还。
如今那贼子又打着光月一族的名号,钱财开路,恩威并施,招兵买马,笼络了不少不知内情者或胸无大义之人,此消彼长之下,仅凭我等,怕是一如前人,落得个兵败身死的结局。”
“丰臣,你怕死?!”
“织田,吾可不怕死,吾只怕死的没有任何意义。无意义的牺牲只会继续削弱我方的力量,毕其功于一役,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不是有神明大人吗?若是有他们相助,此事当也多几分胜算。博罗镇的百兽成员,不也尽皆臣服于乔巴大人麾下,自愿侍奉吗?”另一位名为德川的武士紧跟着开口。
“可乔巴大人明显不擅争斗,乃是藤山慈爱的化身,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可医术能治死那凯多吗?若真的起兵,乔巴大人也只能坐镇后方,战场之上,恐怕还是要仰赖天照大神。”
最早开口的武士织田一脸愁容:“至于那黑龙神、富江神的神名,就连我也未曾听过,只怕是乡野小神,实力有限。若是传说中的天之御中主神、须佐之神也能降世临凡,那凯多也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只可惜...”
“唉~~”
一群人齐齐叹气。
“若是剑神龙马大人尚在,和之国必然不止于此!”一位以龙马为偶像的武士愤慨道。
“唉~~~”
众人叹气的更深了。
最后,还是织田开了口: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开始准备了,若是不反,铃后全境沦陷、和之国魂灵无所栖身,我等死后甚至无法回归黄泉,又当如何自处?”
“不必要的牺牲的确不可取,但如今吾等已然无路可退了!若是铃后连同那些武士尽皆牺牲,和之国全境便只剩下了我们九里,孤木难支,只怕那贼子一纸法令,我们的队伍便被分化、打压,彻底成了那百兽海贼团的家奴。”
“和之国如今,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了!”
“是拼死一搏,还是如那些走狗一般,背负着骂名苟活一世。”
“诸位自行抉择。”
此话一出,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那最先反驳的丰臣第一个开了口:
“干了!”
“当年御田大人讨伐凯多,我没去。四位大名起兵,我没去。十年前九里武士进攻鬼岛,我没去。一周前铃后遭逢大变,我也没去。”
“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竟忘了成为武士的初心。”
“若此战是和之国的存亡之战,请让我当前锋吧!”
“算我一个!”德康紧跟着拔出了自己的刀,高举过头。
“还有我。”
一个个武士拔出刀剑,激愤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