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秋!”
“好冷啊!”
路飞打了个喷嚏,两手抱肩,一个劲儿打着哆嗦,鼻孔处流下的两道鼻涕,已经在寒风中被冻成了冰溜子。
“布鲁克,你不冷吗?”
“我应该冷吗?”
布鲁克反问了一句,想挠挠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成了锅盖,挠也是白挠。
至于寒冷,他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骷髅人,实在不知道什么是冷,再说了,他自己也经常用黄泉寒气,虽然一个是生理上的冷,一个是灵魂上的冷,但也都差不多。
就像库赞一样。
你见他喊过冷吗?
但路飞不一样,面对几乎降到冰点的温度,他这个橡胶果实能力者也是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
毕竟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单衣呢,虽然不是之前的短袖了,但也的确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是昨天晚上出发来到铃后的。
至于原因,那当然是因为对花之都这个地方充满了悲伤的回忆。
特别是路飞,因为见证了一些太过于黑暗的事情,导致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或许就是共情能力太强的坏处。
能把他这么一个乐观小子给逼得出手杀人,足以侧面证明花之都表面之下的黑暗到底有多么肮脏。
不过他原本是没有直接离开的打算的,或者至少吃一顿饭再走,但由于罗宾知晓了他的遭遇,打算替路飞出出气,顺便出于人道主义对花之都进行一下清洗。
为了避免对路飞进行二次影响,给年幼的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于是罗宾就私底下撺掇着布鲁克,以铃后有很多雪还有雪怪为由,让布鲁克连夜带着路飞跑路了。
说起来这一套倒是有点像当初卡尔顶上战争前夕把路飞支走的操作。
一边吐槽卡尔心不够狠,一边又学着卡尔一样把路飞忽悠走,这样的操作,草帽团里估计也就腹黑的罗宾能干的出来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清洗这方面,罗宾下手也的确比卡尔干净利索多了。
特别是在没有了路飞这个不稳定变量之后,凭借着花花果实超强的机动性和隐蔽性,仅仅一个晚上,她就弄死了将近六百人,甚至还有时间看一会儿睡前读物。
可路奇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是动物系,又不是超人系,可没办法分身。
虽然豹子的速度很快,但也不是这么用的。
而罗宾似乎一点也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或者干脆就是在借机报复之前在司法岛的事,反正是直接分了一半给他,甚至都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导致路奇这只可怜的小豹子忙活了一整个晚上,别说睡觉了,连眼睛都没眨几下,可以说是悲催到了极点。
至于布鲁克,他纯是被乌索普给坑了。
本来说好的靠着御田的身份在花之都吃香喝辣、美女在怀,可到了地方之后,布鲁克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说好的死而复生的传奇武士,结果直接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武士。
他当初就不该相信乌索普的。
谁家好人六岁就开始逛花楼啊?
他布鲁克虽然在船上一直被称之为变态,对女士内裤有着超乎想象的执念,但他也不是从六岁就开始搞这一套的啊?
顶替御田这个名号,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在心里暗骂了两句不靠谱的乌索普,布鲁克又看向了旁边已经缩成了一团的路飞,默默取下了自己背上一直背着的包裹。
“早说了铃后很冷,让你穿厚一点的衣服,你非不听。”
布鲁克学着娜美的语气,狠狠地批评了一下路飞这种呈个人英雄主义的恶劣风气。
嗯...这当然不是布鲁克和乌索普学了模仿别人的奇怪癖好,而是娜美的要求。
机智如娜美,自然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只是晚上出发前,她劝路飞换衣服的时候,后者犟的不行,再加上当时心情不太好,娜美也没好意思使出铁拳制裁,于是只能把给路飞准备的衣服和便当放到了包裹里,让布鲁克带着。
并且特意交代了,一定要等到路飞被冻成傻狗的时候再给他,并且原原本本重复刚刚的那一段话。
几分钟后,换上了厚厚的加绒红色大袍子的路飞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在雪地上蹦蹦跳跳,全然没有一点蔫吧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快要被冻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路飞,娜美还让我问你,下次还犟不犟了?”
“啊嘞?什么啊?”
路飞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刚刚脑子都快被冻住了,压根什么都没听进去。
布鲁克见此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想法,赶紧把包裹收拾收拾,确定没有落下任何一份便当后,便赶忙追了上去。
走着走着,天空忽然刮起了冷风,随即便是纷纷扬扬的大雪,那雪花大的出奇,和布鲁克的指骨差不多长短,像是一团团蓬松的鹅绒,砸在脸上触感清晰。
“好大的雪啊!”
路飞忍不住感慨。
虽然之前在来和之国的路上经历了一次严寒和大雪,但当时路飞并没有全程体验,等他睡醒的时候,雪已经几乎快要停了,四五米厚几乎把整个船都埋住的雪的确是无比罕见,甚至比眼下他们遇到的雪还要大上不少。
只是事后看雪,和在雪中行走赶路,却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滋味。
而在路飞的印象里,他对大雪的记忆还停留在磁鼓岛那一次。
“还真是好大好大啊!”
他又感慨了一句,而后左右环顾,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人,最后却只有一脸失望。
“要是乌索普他们也在的话就好了,我们就可以玩雪地捉迷藏了!”
“现在也可以。”布鲁克幽怨地回复道,“你别跑那么快,我感觉我们马上要迷路了,你还记得方向吗?”
“哈?那不是你的任务吗?”
路飞歪了歪脑袋,他刚刚一直以布鲁克为圆心,东跑西跑,左跳右跳,要是记得方向那才叫怪了呢。
布鲁克:......
他有些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身后的脚印早已经被风雪覆盖。
失去了来时的方向,自然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布鲁克就这么站在雪中,像个无助的孩子,不断堆积的雪花已经埋到了他的的小腿,脑袋上的锅盖也盛满了雪,至于路飞,还在兴奋地东跑西跑,左跳右跳,甚至好几次都消失在布鲁克的视野之中,全靠布鲁克的声音才将其喊回来。
“雪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没办法赶路的。”
布鲁克做出了判断,关于这一点,路飞倒是没有异议。
因为他的腿也陷入了雪堆里,每走出一步就像在沼泽里前进一样,需要先拔出腿,然后再迈步。
“那我们怎么办?”
“给娜美酱打个电话问问吧。”
布鲁克掏出电话虫,然后悲催地发现电话虫已经被冻僵了。
场外援助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了,眼下便是考验布鲁克随机应变的时候了。
布鲁克沉思片刻,然后推了推雪花在他眼眶周围堆积形成的“眼镜”,说道:
“我们挖个雪洞,躲一躲。”
“像是上次打雪仗那样?”
“差不多。”
布鲁克想要拔出刀用来当工具,结果发现刀也被冻住了,根本拔不开,便索性带着刀鞘直接用,他用自己的杖刀,把才到手的二代鬼彻递给了路飞。
俩人就像是雪地鼹鼠一样,就地挖了起来。
说起来这雪也是真厚,布鲁克原以为脚下的雪顶多只有几十厘米厚,可俩人挖了一米多也没见到土地。
“这样就差不多了,我们再横着挖,避免风灌进来,对了记得留个个出气儿的口。”
布鲁克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路飞没有空气可不行。
不过这里雪质松软,彼此间隙很大,一时半会儿倒也不用担心空气的问题。
俩人左右开弓,很快就挖出了一个足够他们躲避的空腔。
路飞第一个钻了进去,感觉大小刚好,而布鲁克个子要高一些,有点顶脑袋。
外界,暴风雪还在呼啸着,透过雪花之间的缝隙,还能隐约听见呼呼的风声。
之前挖出来的洞口也很快被埋住了,两人就这么躲在这处小空间里,舒服的很。
但不可避免的是,空腔里的温度还是有些冷。
“要不生个火吧,好歹暖和些。”布鲁克提议道,同时拿出了那只被冻僵的电话虫,“而且这只电话虫烤一烤的话...”
“烤一烤很好吃吗?”
一说到吃,路飞立刻就有了兴趣。
“是烤一烤兴许还能活。”布鲁克黑着脸说道。
“可是没有燃料。”
“用我的衣服吧,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些。”
布鲁克扯下了一块布条,刚想让路飞用火拳铳帮忙生个火,结果一扭头,路飞已经不见了。
布鲁克:???
再仔细一看,他发现空腔里多了一条通道,把脑袋探进去,才发现路飞已经挖没影了。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布鲁克已经把火升的时候,路飞回来了。
手里还抱着很多木头。
布鲁克:“你哪来的木头?”
路飞:“是找布鲁克的朋友借的。”
布鲁克:???
“我的朋友?”
“对啊,和布鲁克长得很像呢!”
布鲁克:!!!
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