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鬼丸,你出来,为什么不肯见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索隆一行立刻警惕起来。
兵五郎首当其冲,直接对牛鬼丸质问道: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前面那个又是何人?”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罢了。”牛鬼丸随口搪塞。
可见众人都不相信,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他先前是反抗军的一员,后来投靠了将军府,如今是代表将军府来劝说吾等投降的,我念及旧情不忍杀他,可他又不愿离去,一直等在营地门口。”
“我怕那人冲撞了大家,这才叫手下驱赶,不成想...”
“哼,妇人之仁。”兵五郎直白地批评道。
要是换成他来,早就把对方关进牢房里去了。
可同行的猫蝮蛇和犬岚此刻却神情微动,因为他们认出了刚刚那道声音,于是便凑到日和旁边小声提醒。
“殿下,吾刚刚听那声音,似乎是河松的...”
“河松?”日和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是知道河松被派到铃后的,但她只是以为这是桃之助为了好软禁自己,才把与自己关系要好的河松特意支开。
眼下看来,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
日和思索一番,便主动提议,让众人一同前去,将那狂徒制服,并表示有龙马大人在场,那人说不定会洗心革面、迷途知返。
牛鬼丸拗不过,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往前,没多久便看到了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绿色和服的武士,那武士通体翠绿,手掌也与常人不同。
索隆一眼就认出那是鱼人,腰间的三代鬼彻像是闻到了味儿一样,立刻就躁动起来。
此人便是河松,横纲河松,当年追随光月御田的赤鞘九侠之一。
如今他正立于营地门口,手持一把没有出鞘的武士刀,旁边则是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人。
“牛鬼丸,你出来!”
河松面对着营地不断大喊,并没有察觉到身后众人。
“龙马大人,此人乃是河松,亦是先父家臣,如今误入歧途,请允许小女前去将他引入正途。”
索隆:得,你才是主角吧?怎么走到哪都有认识的人?
可日和的话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点头默认了。
而后猫蝮蛇便趴在那鳄鱼的旁边,让日和下来后可以直接踩在他肩膀上。
猫蝮蛇觉得自己可是毛皮族,毛茸茸的,怎么看也比鳄鱼舒服多了。
就这样,猫蝮蛇成功抢到了日和临时坐骑的职位,扛着她一路来到了河松的身后。
“河松!你在干什么?”
河松的身体晃了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泪水瞬间便湿润了眼眶。
“小..小姐!”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兵五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道。
“带着你的苦命鸳鸯去吃大粪吧!”阿蝶没好气地吐槽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小妞来头不小呢!”
不出意外的,面对光月日和的招揽,河松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纳头便拜。
要知道,当初光月时夫人临死前,可是特意将日和托付给了河松,让河松好好照顾她。
之后河松细心照顾了日和七年,两人相依为命,但日和觉得自己拖累了河松,便一个人离家出走,打算独自生活,结果被传次郎认出,并由此开启了花魁生涯。
这是日和的视角,从那之后,她便再没有见过河松。
直到二十年后,也就是不久前,桃之助打听到河松被关在采石场监狱,便亲自前往,将其释放出来,让其继续效忠自己,那时也让两人见了一面,不过也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后面河松被调往铃后,而日和则是被软禁于将军府邸之中。
趁着这个机会,日和也就当年的事向河松道歉,说自己年少无知,伤害到了河松。
河松自然无比感动,虽然说日和这事办的吧有点抽象,但好歹勉强也能算是“为了你好”,对比他父亲、他哥哥干的抽象事,你会发现日和的这一番离家出走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河松是接受了。
被关禁闭关了十来年的他脑子里早就只剩下对光月一族的感恩了。
而后感动之余,河松也一边哭一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当年日和离开之后,河松找不到日和,便自责不已、悲痛欲绝,一番思索后决定去铃后切腹自尽,但切腹失败,并由此结识了如今的反抗军首领牛鬼丸。
也是从那时候起,河松动了盗取刀碑的想法。
刀碑其实就是刀剑,有些铃后人死后喜欢直接把自己的武器插在坟头上,当做墓碑来用,故此得名。
但这样容易被偷,路过的人看见了顺手一拔就带走了,就导致丢失严重,后面人就学聪明了,将武器带到棺材里,或者干脆挖个墓室,在墓室里再挖个坟,把刀插上去。
反正是不能明晃晃插在外面,不然早晚得丢。
而河松当初想到了光月时夫人死前留下的预言,以及桃之助等人穿越到二十年后的事情。
所以 他想到二十年后若是光月家族卷土重来掀起起义,那么必然需要大量的武器,所以他就想提前盗取铃后墓葬里陪葬的刀剑武器,积攒起来,到时候可以直接拿来用。
后面为了给牛鬼丸找吃的,冒险进入花之都盗取油炸豆腐,结果被当场逮住,然后关进了监狱之中。
直到不久前被桃之助释放。
在听说桃之助准备开发铃后,而铃后又出现了反抗军,领头的是一个叫牛鬼丸的人后,河松便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去劝降对方。
桃之助答应了,便将他派到了铃后。
他一路打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反抗军的营地,与牛鬼丸进行了一次交谈,但最后谈崩了,两人由此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但河松不甘心,这才一直跪在营地门口,希望能和牛鬼丸再好好谈一次。
“在下...在下实在对铃后无有任何冒犯之意。”
说罢,河松头一歪,便直接晕了过去。
日和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河松竟然已经在这里跪了七天,不吃不喝,如今乃是饥寒交迫,这才陷入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