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个老臣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但池九瑜坐于上首,将下方三人下意识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她抬手一指,目光锁定最左侧那人,“你来说说。”
左侧那人怔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敢相信地问:
“我?”
池九瑜靠上身后的软枕,语气笃定:
“对,就你,还知道些什么?直接说,别让我再问一遍。”
池慕修与其他两位大臣的视线立刻集中在那人身上,那人被看得一慌,连忙摇头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
“神女殿下我真的不知那国书上写了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他身旁的大臣急得不行,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什么时候这人的性子这么婆婆妈妈了,真是要把他急死了!
被推了个踉跄的那人,脾气也上来了,狠狠白了身旁人一眼: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一直对国师不太放心,就、就安排了人保护可汗。”
说到这里,他还用力挺了挺胸膛,一脸的我没有一点私心的表情,看得人十分无语。
“十年前国师闭关那次……闭关前,他曾经私下里与阿史那见过一面,他好像对东旭国会送来国书早有预料,那次闭关,也好似只是为了避开东旭国的国书。”
其他人闻言,顿时起了好奇,纷纷追问:
“这怎么说?”
那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只记得在我收到的消息里,有这么一句:国师说——若有东旭国书不必理会,天命才刚刚开始。”
“其他的……臣便不知了。”
池九瑜眉头微挑。
真有意思。
天命才刚刚开始……吗?
池九瑜扫过下方三人,见他们再无隐瞒,挥手让他退下。
看着人离开后,池慕修问道:
“东旭国出大事了?”
池九瑜蹭着屁股挪过去,啪叽瘫在大哥腿上,长叹一口气:
“嗯,东旭国没了,更具体点,东旭国快灭种了。”
“怎么会?”池慕修倏地坐直身体,心中波涛汹涌,“这几年东旭国从来没有任何异常传出,且十分安分……”
说着说着,池慕修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他说不下去了。
要说安分,四国哪一个是安分的?
只不过东旭与大楚边界的虎牙关安静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快忘了,虎牙关曾经成就了萧家两代人骁勇善战的威名。
池慕修没再问下去,惨况已成,再问缘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准备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说起这个,池九瑜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如今天道沉睡,地府运转停滞,全因雪皇要重塑神体。”
“她本是冰雪幻化之神,却强行汲取至阳龙脉,致使阴阳冲克,为中和龙脉的狂暴之力,她攫取海量阴灵之气,这才导致了东旭国今日万灵哀嚎的惨状。”
“雪皇一日不死,整片大陆便如那吊在悬崖边上的人偶,时刻处于掉下深渊、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
“更棘手的是,雪皇几十年的布置,已让这个世界如同千疮百孔的老妪,再经不起半点动荡。”
“我与她的战斗……对于整个大陆与生灵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不过卫昭的出现,倒是给了我另一种不同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