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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第552章 无相失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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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者魂魄相合,常言之‘死’便是魂离魄消,而要为无相乩身则须经生死,换而言之便是以无相之灵而替其魄,故须先将其魄击碎,无相方可探隙而入,与其本魄融为一体,如此方能驱用其身。然如此之举几无异乎经死一趟。

“若此死而复生之乩身,便可随意调用无相之力为术,而其身亦可得无相强灵所护,只要无相之力不散,便轻易不会伤死。而无相之灵若一朝退去,其身便会复归原貌,多半便是魄散而亡。”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慕辞在听完利融这番解释后身子都是僵冷的。

“那无相如何会不附身?”廉庚追言问道,“莫非是那日被阳煞冲撞所致?”

“这就不好说了……”

轻轻叹了口气,利融便从他的包袱中摸出了一件形如灯盏的法器,又将一张符纸压在他的额上,便将法器捧在掌中,凝神施咒。

未久,法器的中央幽幽蓄起了一丝微弱的光,利融便又将那张符纸取来放入盏中,看着幽光缓缓灼噬符纸之痕。

“无相倒也并未完全退去,犹有些许余力留存。”

若还有余力留存,便是说他不会就那样“魄散”而亡……?

慕辞隐隐松了口气。

而利融所能探知的也仅此而已了,至于本附体于沈穆秋的无相究竟为何而退、可还会恢复如前,他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待廉庚又扶着利融离去后,慕辞便让贺云殊也暂且退了出去。

此刻他只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利融方才的话仍然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击碎其魄……经死一趟……

犹如戏文之说一般,像是只会放在死劫中的经历,如今却是真真落在了他的身上……

慕辞把人抱在怀里,出了神似的,目光空空然的盯着一处虚浮,直到一滴几乎有些灼烫的眼泪划过了脸颊,他才微微回了些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的……是吗?”

“你真的……死了……?”

哪怕只是口中轻轻道出那两个字,慕辞都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被剖开了。

慕辞不敢再继续设想下去,便只是紧紧抱着他,贴紧他,任着无法忍克的泪一行接一行的滑进他的发里。

“你回来好不好?”

“求你了……不要这样丢下我……”

“回来吧……穆秋……”声声唤而无应,慕辞无措的只能把他的身子继续抱紧在怀里,让他犹存的一缕气息落在自己襟中,在他的耳畔轻吻着哀求:“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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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之境,混沌无垠,生者之忆,魂思渺冥。

他独站在一片混沌之间,成此无垠无境中唯伫的一点星芒。

而他的视线却被一圈缓缓散溢的柔荧团团围着,如月影成屑,缓缓走的远了便一点一点消逝在漆黑的混沌里。

壬癸两势无形强灵依然围绕在他身旁,如虎环伺,却因一道言灵所缚,不得接近。

你的魄快散了,再过一会儿我们也救不了你了……

无相的声音落识如念。

“我说过,不可以伤害他。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这是当时,唯一的机会……

“这是我的底线。”

他不会死……

无相如形涣的飘雾将他与那无数的魂荧尽皆包围。

但是再这样下去,你的魂也会散了……

“到头来都是要散的……现在散了,我干净,你们也不能再沾惹他的命。”

我们不会再一次落入绝境。

他看见,一方迷蒙的幽雾间已幽幽缠入了缕缕枝缠的血色浊影,那是无相自饮吞下的纯阳之血。

其血犹如一团盛阳之火,灼灼焚烧在癸水之中,而同此血一灼而来的便是执念若骨,终许无相化有一形。

无相如镜,便于混沌之间照成了如似于他的一抹身影。

那个影子漫然走进了他的魂荧之间。

“契誓未尽,即便你魂散而去,我们依然留在阳世。”

看着那张与自己照如同样的脸,沈穆秋闭上了双眼。

“我们答应你,不会再有第二次……”

但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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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皇若将行来至此地,则沈穆秋必不可留于营中,是以才将书文递遣,慕辞便立马吩咐了身边亲信前往近乡寻了处院子,将沈穆秋安置了过去。

与沈穆秋一同去那乡院养伤的还有利融,此外贺云殊、洪真与乔庆亦皆随行而往。

其乡与营相隔不过十数里地,夜来营中无事,慕辞便独马前往,却于道中方远见其院便瞧是一片灯火通燃,一看便像是出了什么状况。

慕辞策马至近,守在门外的侍卫即牵过马缰,慕辞匆然入院,瞧见乔庆在庭下便连忙问道:“发生何事?”

“说是公子突发险症,云殊正在屋里忙着。”

一闻险症慕辞便知必是血溃旧疾,于是着眼扫过庭下,“可有人备药?现在还差什么?”

“药刚才已经送进去了,应该……不差什么。”

乔庆毕竟不是这院里的大夫,自也不知有什么差不差的。

而慕辞一听他生发险症便已心急如焚,在那庭下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会儿,还是闯进去了。

是时洪真正帮云凌扶着人,而那药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更也不知是他血症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他胸前的伤痕一直在止不住的流血。

“殿下……”若此之状,贺云殊也有些无措了,便抬眼瞧着慕辞道:“公子的脉太虚弱了,药也喝不进去,我怕……”

“我来。”

洪真让去一旁,慕辞在床边坐下将人揽进怀中,从贺云殊手中接来药碗,自含了一口便将他的脸捧起来令他唇齿而启哺唇而喂。

此时他的气息已然细若悬丝,慕辞触碰着他的身体也是凉的,但问任何一个医者,这都已是无力回天,而慕辞却仍一口一口的将药喂进去,直到饮尽整碗汤药,便又解下自己的外袍将他更紧的裹住抱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护着他的残息。

“殿下……”

贺云殊喃喃轻唤,欲有后言,却又欲启而休。

“你们都先出去,我在这里看着他。”

贺云殊知意而退,洪真却仍留了一步,看着已成奄奄残息的沈穆秋,心里却不能明白。

连大黑岭中那样的死局都撑过来了,他怎么能在这里、因为一个林之豪而落到这等境地?

一路那么多的艰险都走过来了,好不容都毁去了诸冥最大的一方邪巢,却怎么能在这里就又迈了死门关了?

如此久久又看了他片刻后,洪真才藏着心中溢将成泪的悲痛,转身出了此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