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光心里还萦绕着原配妻子紫云的温柔暖意,一刻也不停歇地匆匆赶回了紫云庄园。刚踏进父母居住的宅院,母亲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里满是欣慰与欢喜,语气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我的儿啊,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居然能得到先皇的垂怜,赐给你这么一位贤良出众的好媳妇!”
陈回光向来孝顺懂事,听了这话连忙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谦逊恭敬,更藏着对父母的感激:“娘说笑了,这哪里是孩儿的福气,全是爹娘一辈子积德行善、待人宽厚,天天行善积福,才替孩儿向上天求来了这样的好运。今天孩儿能有这样的境遇,全是父母亲大人的功德,孩儿万万不敢居功。”
母亲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却渐渐郑重起来,眼底满是期许与叮嘱,每一个字都格外恳切,藏着中式母亲独有的慈爱与坚韧:“你这孩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娘有句话,今天必须跟你说在前面——你娶了祁家姑娘,以后过日子,万万不能忘了你媳妇,对她更不能有半分怠慢!她是你的贤内助,更是咱们陈家的贵人,要是你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冷落,甚至欺负她,老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饶你!你给娘听清楚了吗?”
陈回光连忙恭恭敬敬地应下,神色无比庄重,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娘的话,孩儿字字都记在心里,这辈子绝对不敢辜负紫云,更不敢辜负您的叮嘱。娘您想,没有她,哪有孩儿的今天?没有她,咱们陈家又怎么能有如今的安稳顺遂?从小到大,娘您就常常教导孩儿‘知恩于心,报恩于行’,告诫孩儿做人要念恩、做事要守信,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您的教诲,孩儿一刻也没忘记,更不敢有半分违背,娘您就放心吧!”
母亲见他言辞恳切、神色真挚,心里的牵挂总算落了地,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嗯,你能这么说、这么想,娘就彻底放心了。”母亲打心底里疼紫云这个宫女出身的传奇媳妇,只要有她在,就绝不能让紫云受半分委屈。
慈母教子,从来都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文化印记,更是世代相传的传统美德。陈母一生宽厚向善、对儿子严格教导,用言传身教滋养着子女的心灵,正是这份深沉的母爱与正确的教诲,才养出了陈回光这样懂感恩、明事理、有担当的君子,才有了他日后的品行与成就,也彰显了中式家庭中“孝亲、守信、知恩图报”的千年文脉。
“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吗?”陈回光问母亲。
“定了。”没等母亲回答,父亲就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你啥也不用操心、不用费力,就等着当新郎、入洞房就行了!”
“谢谢爹娘为孩儿费心了。”陈回光恭敬地说道。
“别谢我们,要谢就谢你那位贤良的媳妇,还有疼你的小姨。”父亲说道。
“嗯,孩儿记住了。”
“还有,”父亲又叮嘱道,“你可别有了新媳妇就忘了大媳妇,你大媳妇对你、对我们陈家都恩重如山,你明白吗?”尽管母亲已经嘱咐过了,父亲还是不放心,又特意叮嘱了一遍。
“爹,我明白。”陈回光郑重应道。
紫云庄园又要办喜事了,住在庄园里的人,还有在这里做工干活的人,又能有酒喝、有大餐吃了。
最高兴的要数吴囟这群人了,他们在庄园安顿下来后,不愁吃不愁穿,还能隔三差五吃上大餐,这可比他们以前占山为王强太多倍了。所以,他们心甘情愿地留在庄园,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周兴早就答应过他们,只要他们踏踏实实在庄园干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他们的住房、生活,还有养老的事,都不用操心。
紫云庄园太大了,要做的活也太多了,周兴不得不派人四处寻找劳力。可男劳力多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庄园里的男光棍太多,女性却很少,再加上庄园远离长安城,周围也没有村庄,单身男人找媳妇成了天大的难题。
于是,周兴特意安排人去寻找那些会做针线活的年轻女子,让她们入住庄园,尽量让庄园里的男女比例达到平衡。
陈回光见过自己的父母后,立刻就去拜见岳父母,按规矩,少不了要陪岳父周兴喝上几杯。
酒桌之上,周兴端着酒杯,眼睛笑着瞪着陈回光,语气里满是打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你小子,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先皇赐婚,贵妃送嫁妆,连郭大将军都来主持你的婚礼;这还不算,婚后居然能连升三级,现在都官居四品了;更离谱的是,大房媳妇还亲自给你添二房,这些事,就算是唱戏的编都编不出来!不行不行,必须罚你三杯,少一杯都不行!”
说着,周兴就拿起酒壶,手腕一扬,就要往陈回光面前的空酒杯里猛倒,酒液顺着壶嘴往下淌,溅得杯沿都沾了酒星子,那架势,分明是要逼着陈回光一口气喝干三杯。
陈回光不敢推辞,连忙端起刚倒满的酒杯,仰头就干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他微微蹙眉。他刚放下酒杯,伸手要去端第二杯,坐在一旁的岳母魏夫人就立刻开口了,语气轻柔却态度坚决,还轻轻按住了周兴拿酒壶的手:“阿弥陀佛,不可不可。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剩下的两杯先记着,改日再喝也不迟,可不能这么灌他。”
周兴被按住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转头看向魏夫人:“姐,你这么宠着他,小心把他宠坏了!不就是三杯酒吗,他一个大男人,还喝不得?”
魏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倒酒,眼底满是对女婿的疼惜:“阿弥陀佛,那也比你把他灌醉了好啊。你这是什么规矩?人家运气好,反倒要被你罚酒三杯,这也没道理呀。他身子骨再结实,也经不住这么猛灌,喝多了伤身子,阿弥陀佛。”
坐在一旁的魏卓卿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哈哈,回光这孩子,背后有岳母撑腰呢,你想灌他酒,可别在家里灌,免得又被我姐说你。”
魏夫人没理会魏卓卿的打趣,转头看向陈回光,语气愈发温和,满是叮嘱:“阿弥陀佛,回光啊,喝酒就只在家里喝,点到为止就好,可别跟他们跑到外面去喝,更别让他们再这么灌你,听见了吗?”
陈回光心中一暖,连忙点头应道:“嗯,孩儿听娘的,绝不跟他们出去喝,也绝不贪杯。”
魏夫人见陈回光应得恳切,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又絮絮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琐事,才松开按着周兴酒壶的手。
周兴撇了撇嘴,虽还有些不服气,却也没再坚持灌酒,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嘟囔道:“也就你护着他,我这当舅舅的,还不能跟他喝两杯了?”
魏卓卿在一旁听得发笑,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老弟,你这哪是想多喝两杯,分明是想把回光灌醉。依我看啊,你还是别打这主意了,有你姐在,你可讨不到好。”
周兴被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肯承认,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这小子运气好,替他高兴罢了!再说了,他如今官居四品,以后在朝堂上难免要与人应酬,多练练酒量也是好的。”
“阿弥陀佛,朝堂应酬是一回事,在家里灌酒又是另一回事。”魏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陈回光身上,满是关切,“回光啊,官场不比家里,人心复杂,你性子耿直,以后与人打交道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相信旁人的话,也别喝旁人递过来的不明酒水,知道吗?阿弥陀佛!”
陈回光心中一暖,连忙起身躬身道谢:“多谢娘提醒,孩儿都记在心里了。以后定会谨言慎行,不让您和爹担心。”
周兴见陈回光如此懂事,心中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摆摆手让他坐下,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能明白就好。虽说你是靠先皇赐婚和紫云的关系才连升三级,但到了四品这个位置,往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走。你可得好好干,别让人觉得你是个只会靠女人的软骨头,丢了咱们陈家和周家的脸。”
“孩儿明白。”陈回光郑重点头,“孩儿往后定当勤勉自律,不负先皇的器重,也不负爹娘和舅舅的期望。”
周兴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酒壶给陈回光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酒,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杯酒,我祝你日后仕途顺利,步步高升!” 陈回光端起酒杯,恭敬地与周兴碰了一下,一口干了这杯酒。
婚礼细节续写
陈回光的婚礼办的热闹而不铺张,周兴把新房安排在陈回光父母的院子里,陈回光如果去了边关,有陈家人的陪伴,祁兰花不会一个人感到孤单。
院子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在大门两侧挂了两串红彤彤的灯笼,门楣上贴着手写的“喜”字,墨色饱满,边角还沾着细碎的金粉,是陈回光的岳父亲自写的。院墙根下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大丽花,粉的、红的,衬着青砖灰瓦,格外喜庆。
迎亲的队伍最前面是八抬大花轿,后面跟着十几辆扎满红花的大车,上面装满了彩礼,周兴把大院里能找到的乐器都搬出来了,吹吹打打非常热闹。
陈回光穿着一身合体的降红色长袍,胸前扎着一朵大红花,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郑重。
新娘祁兰花是被她哥哥扶着进花轿的,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绸缎棉袍,头发梳得整齐,头上别着一支哥哥送的大的金簪,阳光一照金光四射十分耀眼。她一进花轿就被盖上了红盖头。
院子里摆满方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每桌摆着八道热菜八道凉菜,由周兴从长安城请来的大厨精心制作十分丰盛。
陈回光遵照紫云的嘱咐没有请长安城里的任何人,参加婚礼的都是大院里的人,大家端着酒,互相道贺,说着吉祥话,笑声、谈笑声、碗筷碰撞的声音,填满了整个院子,却不嘈杂,只觉得暖心又热闹。
周兴和小姨是婚礼的总指挥,他们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招呼客人,一会儿又去检查新房的布置。
新房收拾得干净利落,靠窗摆着一张精雕细刻的大木床,铺着红色的被褥,床头摆着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是祁兰花自己绣的,针脚细密,模样俊秀。新房里的家具都是周兴请大师傅精心打造的,用的木料都是庄园里遗留下来给皇子用的最好的木材。
陈回光的父母,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母亲拉着祁兰花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兰花,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回光要是去了边关,你别害怕,有我们陪着你,有啥难处,就跟我们说,千万别憋在心里。”祁兰花听着,不住地点头。
陈回光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妻子温情的模样,又看了看忙忙碌碌的周兴和小姨、满脸笑意的乡亲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场简单的婚礼,藏着最真挚的牵挂,就算自己远赴边关,也能安心,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好好陪着他的新娘。
席间,有人起哄让陈回光和祁兰花喝交杯酒,陈回光红着脸,拿起桌上的米酒碗,小心翼翼地递到祁兰花面前,祁兰花也鼓起勇气,接过碗,两人手臂相交,轻轻喝了一口,乡亲们见状,纷纷鼓掌喝彩,笑声震得院门口的灯笼轻轻摇晃。小姨端着碗走过来,拍了拍陈回光的肩膀,“回光,放心,以后有我,还有家人陪着兰花,你在边关,好好做事,别惦记家里。”陈回光看着小姨,用力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
夕阳西下,宾客渐渐散去,院子里依旧残留着饭菜的香味和米酒的清甜,陈回光和祁兰花并肩站在院门口,看着乡亲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温暖的院子、慈祥的父母,祁兰花靠在陈回光的肩头,轻声说,“回光,这场婚礼,我很喜欢。”陈回光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兰花,委屈你了,等我从边关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祁兰花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笑意,“不委屈,有你,有家人,有这么多乡亲们,我就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