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翔出了项目部的大门以后,望着蓝色牌子的项目部。
他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他伸手拨通了铭记于心的电话。
“高总,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已经和姓陆的谈过合作了。
他答应帮我们周旋,宽限几天,前提条件是..........”
张翔把在陆之野身边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些许兴味:“他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在这边的身份掩饰的很好。”
“行,那你就照他说的办。”
高德州挂了电话,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压下去。
这几天,可真的都是好消息。
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他哼着歌往老宅走。
离老远都能听得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高德兴被打得皮开肉绽。
而高德兴的母亲跪坐在一旁,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声泪俱下的说道:“我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造的谣。
振华,当初你在战场上受伤,是我不顾生命危险,把你背回来的。
如果我真的有别的心思,怎么会让出大房的位置?
我难道不是因为爱你,才屈居人下吗?
你怎么能够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我的真心,就怀疑德兴的身份?”
高德州站在门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小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有人污蔑你们咯?
还有你刚才那句话,怎么,我母亲大房的位置,是你让出来的?”
高德州如今才三十多岁,仪表堂堂。
戴着眼镜的样子,斯斯文文,却又如同一条吐着蛇信子,背地里想咬人一口的毒蛇。
他双手插兜往那里一站,就让高德兴的母亲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想当初,高老爷子只是个无名小辈。
高德州的母亲,可是某位领导的闺女。
高老爷子仗着那点子皮囊,才攀上了这门亲事。
高德行的母亲说这些话,不就是明摆着在说,是她不停的忍让,才让高德州的母亲上位吗?
这句话深深的打了大房的脸。
也让高老爷子的面色很不好看。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高德州:“有这个时间,去看看你母亲吧。
这是长辈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
另外,别动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高德州收敛了笑意,深深的看了一眼高老爷子,也没有和他顶撞。
转身朝着另一栋房子走去。
只不过高德兴母亲的声音太过尖锐,离老远,还能听到她在那里喊冤。
高德州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看到母亲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剪着花枝。
一时间心中不忿,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垂着头,压低了声音走到母亲身边说道:“母亲!”
柳然看到自家儿子过来,脸上浮现一个真切的笑容:“这个时间点怎么突然过来了?”
突然想到老宅那边发生的事情,柳然笑意缓缓落了下来。
“从老宅那边过来的。”
高德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但他面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柳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高德州的头发:“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老爷子心中有一杆秤。
他如果认为这件事是假的,再多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也是无用。
同样的,你在他心中扎了一根刺,这根刺深深的埋在肉里,只要他看到他们母子俩,就会觉得疼。
这种效果,不比直接把他们俩扳倒的好?
阿州,我知道你是为母亲鸣不平。
可这么多年,我早已经看淡了。
把高德兴母子俩摆在那个位置上,还能为我们当个活靶子!
要不然的话,你父亲还不知道抬多少人呢。
我现在也懒得搭理这件事情。
你已经长大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母亲就希望看着你娶妻生子,这一生,也算是如愿了。”
其实在高德州前面还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在战乱时期不小心夭折了。
柳然好不容易得了这一个儿子,自然事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
以至于高德州如今三十一岁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柳然看着干瞪眼,可儿子一句不想再走父亲的老路,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儿。
明白自己母亲心中的担忧,高德州心口一沉,连忙按着母亲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感情这个事情都是讲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