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真仙境初期修为的气势尽数铺开,手中伏妖法伞挥舞之间,伏妖灵光层层叠叠荡漾而出,直逼阴棺老魔。
身侧花灵麋鹿四蹄奔踏,漫天粉白花雾随身涌动,氤氲灵雾笼罩四方。
万千凝实的雾刃在雾中蛰伏蓄势,一人一鹿心灵相通、默契十足,进攻姿态瞬间成型。
对面的阴棺老魔见状,脸上戏谑的笑容当即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翳冷厉。
他的修为虽强于宋柚宁,但面对这一人一鹿的攻势,肯定不敢有半分轻敌之心。
尤其是灵气纯粹的花灵麋鹿,肯定会对他这种浸身阴气多年的邪修产生一定的克制效果。
只听阴棺老魔一声阴恻冷笑,枯瘦手掌猛然甩出,七枚镇棺鬼钉瞬间阴光暴涨,裹挟浓郁刺骨的漆黑阴气,带着尖锐刺耳的破风之声齐齐袭出!
七枚鬼钉方位刁钻,上下左右交错封死所有闪避路径。
钉身上萦绕骇人阴气,倘若被其击中,恐怕轻则要灵力溃散,重则则要神魂受创。
不仅如此,阴棺老魔身下的阴棺也在此刻剧烈震颤起来。
滚滚阴气自棺缝中疯狂喷涌,化作漫天浪潮,铺天盖地朝着宋柚宁和花灵麋鹿弥漫而去。
四只抬棺鬼亦抬棺而动,浑身鬼气凝练如墨,四肢僵直游走起来,协助阴棺老魔移动作战。
面对袭来的鬼钉与阴气,宋柚宁神色镇定,手腕翻飞,伏妖法伞瞬间凌空旋展。
方才荡漾出的伏妖灵光骤然聚拢,化作浑圆皎洁的灵光结界,稳稳迎上扑面而来的阴气。
只听“滋滋”声响不断,阴气触碰到灵光结界的瞬间,便被强行阻住来势,表层气体开始随之缓缓消融溃散。
紧随其后,花灵麋鹿骤然仰头轻鸣,蓄积已久的粉白花雾轰然炸开!
雾中万千凌厉雾刃齐齐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精准迎上七枚镇棺鬼钉。
雾刃裹挟最纯粹的芳菲灵韵,专克阴邪法器,以蜂拥合围之势,将那七枚镇棺鬼钉死死滞锁在半空。
每一道撞击都迸发出黑白交织的刺眼光芒,震得鬼钉攻势大缓、阴光黯淡。
可奈何阴棺老魔的修为高达真仙境圆满,底蕴远胜宋柚宁。
一轮交锋过后,那被结界消解的阴气,转瞬间便被从阴棺中再度滋生的所补充,可谓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七枚镇棺鬼钉被雾刃逼在半空,几经震颤便稳住攻势。
在阴棺老魔更加强力的邪法操控下再度盘旋突进,攻势愈发阴狠刁钻。
这阴棺老魔本人始终都稳居于阴棺之上,身形不进不退。
凭借阴棺源源不断的阴气加持力量,以便用远程手段反复消磨宋柚宁和花灵麋鹿。
四只抬棺鬼抬着阴棺不断游走,拉扯走位、牵制视线,时不时还用鬼气突袭骚扰,打乱一人一鹿的攻防节奏。
宋柚宁凭借伏妖法伞守住周身防御,花灵麋鹿的雾刃与灵韵攻势不断清扫阴气、抵挡镇棺鬼钉,始终未曾落入下风。
可阴棺老魔的手段阴诡难缠,绝不正面接战,只以远程消耗、合围牵制的打法进行拉锯。
一来一往之间,凌厉的术法与手段碰撞不断响彻松林,灵光与阴气反复对冲湮灭,战局也是再度陷入胶着的僵持之态……
我环顾四周,见各方战场皆陷入惨烈焦灼的缠斗,一时难分胜负,便不再分心旁顾,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骨马的身上。
这家伙被一身银白寒焰萦绕,人首马身的幽冥鬼骑之姿凛然无双,金色面具下的视线死死锁定我。
地仙境圆满的浑厚修为如江海翻涌,远超在场所有人,即便是同阶魔神,也难以与其比肩。
他霜冥骨剑轻抬,细碎冰晶簌簌坠落,极致的极寒之力冻结周遭空气,连飘荡的血雾都被凝成冰屑。
但见骨马抬起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朝我勾了勾,带着几分轻蔑的挑衅之意。
就仿佛是在说:“你这蝼蚁来啊,本神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我此刻乃是真仙境圆满的修为,虽未曾突破地仙境界,却凭借风太轩神魂的力量加持,临时有了地仙境的实力。
我双手紧握阴阳两仪针,周身太二气飞速流转,阴阳之力交织盘旋,牢牢稳住身形。
风太轩的力量在体内运转沸腾,强行撑起跨越境界的战力鸿沟,让我能够有与这魔神骨马交手的资本。
“骨马!今日我刘轩便要一雪无人岛受辱之仇!”我当即暴喝一声,身形骤然窜出。
阴阳两仪针划出黑白交织的凌厉剑光,阴阳秘法的手段全力运转,以真仙之躯、地仙之力硬撼骨马的无上凶威。
与此同时,二尕子也被我从阴阳玉佩中放出。
身披心铜甲的它仰天发出一声蛟龙之啸,庞大兽躯随我奔杀,龙瞳怒视前方的骨马。
二尕子狂奔起来,粗壮蛟尾与龙爪狠狠将地面的碎石尘土掀起,心铜甲在魔神凶威中熠熠生辉,足以充当我最坚实的壁垒。
我脚下轻轻一点,接着纵身一跃,稳稳落坐在二尕子宽阔的龙背之上。
此番我亦是一人一骑,正好与骨马遥遥相对,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隔空碰撞。
我与二尕子战意高亢,以疾风般的速度杀向骨马!
“呵,阔别一年有余,你这蝼蚁倒是长进不少!今日,本神便将你连同风太轩残存的神魂一并斩除,永绝后患!”
骨马踏火前行,四条骨腿裹挟着银白寒焰,速度简直快到极致,瞬息间便掠至我的身前。
霜冥骨剑劈砍而出,焰浪裹挟冰封万物的寒意轰然袭来。
这银白寒焰专封肉身、冻锁神魂,但凡被其触及,只有肉身僵死、神魂冰封一途,再难有半分挣扎反抗的余地。
我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大意,阴阳两仪针全力刺出!
太二气自剑身涌出,在身前交织成阴阳盾,阴阳之力流转不息,硬生生接住这惊天一剑。
轰隆!!!
一股巨力轰然炸开,致使阴阳盾剧烈震颤,盾面开始遍布细密裂纹,太二气瞬间耗损大半。
我脚下地面,也因两股极致力量的猛烈对冲而寸寸龟裂。
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暴退数步,双臂发麻,浑身震颤。
风太轩给我的力量更是随之剧烈波动,竟隐隐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
我不禁暗自思忖,看来这地仙圆满与伪地仙的差距,终究是天壤之别。
阴阳盾乃是我现今最强的防御招式,可在骨马的寒焰剑威之下依旧显得脆弱不堪,仅仅只能短期固守,根本做不到长久。
骨马的面具下传出低沉冷笑,霜冥骨剑接连斩出,银白寒焰如雨,不断轰击我的阴阳盾。
每一剑落下,周遭都会凝结出厚厚的冰霜,阴阳盾盾面的裂痕,也是越来越繁密交错。
刺骨寒气不断侵蚀阴阳盾内部,随后沿着针剑侵入我的双臂,让我感到经脉僵凝、气血滞涩,手掌阵阵发麻,连握剑的力道都险些把持不住。
我咬牙稳住心神,体内太二气极速运转,以阴阳之力化解寒气侵蚀,不让情况变得更糟。
胯下的二尕子感知我身陷重压,当即昂首怒啸,张口喷吐出数道凌厉磅礴的风刃。
风刃透过满目疮痍的阴阳盾,撕裂漫天寒雾,直劈骨马的霜冥骨剑,试图强行打断他的攻势、为我分担压力。
可地仙圆满与我们的鸿沟宛若天堑,二尕子倾力吐出的风刃撞上霜冥骨剑的剑刃,瞬间就被冰封碎裂、消解无形,根本难以撼动其分毫攻势。
战局从一开始便落入被动。
我凭借阴阳秘法的玄妙和自身韧性,强行稳住不败之势,却被骨马死死压制,节节败退。
风太轩的力量持续受到寒焰魔神之力的侵蚀干扰,使得我肉身酸胀刺痛、神魂昏沉滞重。
周身太二气与灵力的运转愈发滞涩迟缓,倘若再僵持下去阴阳盾早晚必破,到时候只会更加被动,必须要尽快反攻。
我当即不再固守,毫不犹豫将周身太二气极速倒转!
刹那间,阴阳气轮在身前轰然成型,施展出阴阳逆转,硬生生将骨马斩来的极寒剑势反向逆转而回。
紧接着,我便借招式对冲的瞬息空隙,施展风巽?翱翔龙影腾空悬浮,顺势与二尕子分离,强行拉开大片作战距离,彻底脱离骨马的近战压制圈。
稳住身形的瞬间,我双手针剑翻飞,以太二气铺开四方领域,阴阳磁场轰然成型!
磁场笼罩周身数丈空间,场内阴阳法则由我掌控,大幅增幅自身术法威力。
同时疯狂干扰、削弱骨马的力量,令他周身萦绕的银白寒焰运转迟滞,攻势骤然一缓。
紧随其后,我催动阴阳分化之术,太二气裂变拆分,一刚一柔两道实体分身瞬间凝形。
阳分身气势滔天、迅捷如电,主攻近身杀伐。
阴分身行迹飘忽、隐于雾中,专司偷袭扰敌。
我们三道身影心意相通、配合无间,远近攻势齐齐铺开。
我本体立刻凝起雷震?雷鸣八卦,璀璨雷光汇聚于身前震卦字符之上,数道雷芒蓄势待发。
阴分身同步催动火离?萤火燎原,点点幽绿火精自离卦字符中漫天悬浮,暗藏燎原爆炎杀机。
阳分身则是催动山艮?不动岳,山川岳影自艮卦字符中缓缓沉降,蕴含着群山压顶之势。
我本想让阴阳分身施展八卦篇的火雷合击,自己则施展八卦篇中最具毁灭力的招式——天乾?燧穹劫煌。
可我转念一想,此招虽威力冠绝诸招,但却对我自身消耗极大,范围与破坏力更是恐怖至极。
想当初在缅甸对付魔灵教暗童所在的山顶教堂,那可是直接将整个山顶都给夷平,丝毫没有留下半分残存与活口。
如今整片松林战场皆是同门道友在作战,贸然施展必会波及无辜、误伤己方。
且骨马身为上古魔神,还拥有不死之身为倚仗,纵使天乾光柱压顶,也未必能将其湮灭。
说不定只会白白透支自身太二气与灵力、暴露全部底牌。
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摒弃了绝杀大招,专注以阴阳磁场控场、以雷震御敌,阴阳分身则用火离、山艮双招轮番轰击。
“动手!” 一声大喝落下,我与阴阳分身便同时发难。
刺目雷芒呼啸激射,幽绿火精如雨倾泻,山川岳影沉坠而下,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势朝着下方的骨马一并碾压而去。
另一边儿的二尕子,也早就展开心铜翼凌空疾驰,来到了与我形成犄角之势的空中位置。
它心铜甲蓄满心铜之力,以头顶独角迸射出一道浑厚心铜光芒袭击骨马,配合我发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