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平安要的就是这样的谈话气氛,否则他还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呢。
思考一会儿之后,范允终于是挤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说道:
“陈组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
“不不不,范省长,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话,陈平安侧过身子看向范允,然后继续说道:
“咱们这次会面是私下会面,但我看范省长说话小心翼翼的,难不成是在这里装了监听器?”
这话是在开玩笑,但又不是在开玩笑。
范允的心漏了一拍,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他的确装了一个录音笔,但是犹豫再三之后,并没有打开。
“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对我们这次见面有任何的防御性手段。”
一个省长,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清白,的确是可以说明问题的。
陈平安笑着继续说道:
“所以啊...咱们之间的对话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就算是我们今天在这包间里面打起来了,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好!那我有话就直说了,我还说平安组长介意呢,既然您不介意,那咱们就明着聊天。”
范允恍然,明白了陈平安的意思之后,他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
遮遮掩掩的对话是很不舒服的。
...
范允低头思考了半刻,然后说道:
“您的目标是我,对吧?还有书院...”
“不,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固定的人,也不是固定的团体,巡视组不受到任何人的指使,至少现在是。”
陈平安回答道。
圆桌上散发着饭菜的香气,尤其是那一盘小炒牛肉一直在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那之前是?”
“我不予置评,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陈平安笑着回答道。
不回答,就是肯定的答案。
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范允也明白了为什么陈平安会突然改变态度接受自己的邀请。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对你这样的人才下这样的狠手。”
范允感慨道。
这样的话,陈平安是不会接的,他只当做是没有听到。
于是,他说道:
“范省长,王克复什么都说了...我但凡是认真一点......”
“好,我知道了,平安组长要的一定是自己的安全,对吧?”
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范允说道:
“我来处理,但是您得给我时间。”
“当然,时间我有的是,王克复的问题除了涉及到这些事情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厅局级的干部,那就请范省长赶在处理这些厅局级干部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吧。”
“好!没问题。”
......
接着,范允的眼睛盯在了桌上的瓶装酒身上。
他说道:
“事情谈完了,咱们喝点?”
“来!”
于是,陈平安见识到了范允那深不见底的酒量。
借着酒意,陈平安说道:
“范省长,现在是不是挺后怕的?”
“什么?”
范允脸颊有些发红,脑子也有些不大清楚了。
他也是第一次棋逢对手,没有想到这陈平安这么能喝。
陈平安笑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
“您难道忘了差点把我弄死在沙洲街道的事情?”
“......”
嗡的一下,范允的酒醒了。
陈平安看到他的样子,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道:
“不要这么害怕,我目前没有拿到证据,那些人说帮我调查凶手,却一直也没有结果,其实我就应该猜到他们想过河拆桥了。”
“陈组长,这事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
“得得得...你老范不真诚,我也不跟你说了,咱们啊各回各家,散场!散场!”
......
今天的见面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等着陈平安摇摇晃晃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才恢复了状态。
这酒不像茅台,也不像五粮液,度数喝起来要在五十度以上。
不然,陈平安不会喝成这个样子。
回到房间之后,陈平安狠狠的睡了一个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他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
陆蓉手里端着一份小米粥,皱眉问道。
“进来再说话。”
陈平安一把把陆蓉拽进了屋子,然后继续说道:
“喝了没多少,那个范允带的酒度数有点高。”
“他们这是想让你酒后犯错误啊...”
听到陆蓉的话,陈平安的嘴角扬了起来,他说道:
“你觉得我会酒后犯错误吗?”
“会!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对女人没有把控力,你啊...迟早毁在这上面。”
说着,陆蓉轻轻把小米粥摆在了陈平安面前。
然后,她走到沙发后面,轻轻帮陈平安按了起来。
陈平安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拿起米粥喝了起来。
这米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喝进肚子里刚刚好。
三下五除二,陈平安便喝完了。
接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头仰在沙发后背上,闭着眼睛享受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陆蓉的手也有些酸了...
她说道:
“你也不知道心疼人,我可是刚刚生完孩子,这手还不能这么活动呢...”
“来,我帮你按按...”
.........
依旧带着一些孕味的陆蓉,对陈平安来讲很有吸引力。
......
陈平安在酒店睡了一个下午,范允则是在飞机上睡了一个下午。
他跟陈平安吃过饭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向着京城赶去了。
陈平安被过河拆桥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讲是很好的机会,是很好的扳回一局的机会。
晚上。
范允急匆匆的推门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当坐在院子里聊天下棋老人看到自己的孙子回来之后,脸上立时就冷了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回家,要好好的守在中江,这是很早之前他就跟孙子范允交代过的事情。
而且,自己的孙子范允也不是一个轻易破坏规矩的人。
所以,今天出现,一定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
“小允,你怎么跑回来了?”
老人问道。
“爷爷,出事了。”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