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完全的胜利。
对于他们这几个经常在常委会上受气的人来讲。
他们都围在省长王睿身边，脸上无一不挂着笑容。
“王省长，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吴一鸣，当真要在我们这里投资建厂？”
“真假的问题就不要再问王省长了，当着这么多人讲出来这件事能是假的吗？”
“也是也是，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
王睿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势必会引来省委书记程启明的反击。
但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开战，那就来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常务副省长，看了一眼省委常委，副省长，又看了一眼秘书长。
他说道：“今天我的目的并不是找程书记的不愉快，我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宁安机械，好好的完成转型。”
“是啊，如果真的是吴一鸣来了，咱们一定要做好企业服务，敲诈勒索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能去做。”
……
几个副省长这边讨论热烈的时候，省委书记程启明的办公室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当然了，马后炮的话语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真正有见解的话，也是有人说的。
“程书记，我觉得王省长未必就是想驳您的面子……”
省委常委副书记打断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说道。
程启明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抬起了头。
这位省委副书记向来公道，在王睿误会他的时候，他能作为中间人调解。
如今，他站出来讲两句公道话，程启明还是要好好听一听的。
“请讲。”
“在我看来，宁安机械如果真的能够抓住这次吴一鸣带来的新经济技术，或许真的是一次转型的好机会。”
“继续讲。”
省委副书记讲话的时候，其他几个常委纷纷坐在了沙发上，烟雾顿时缭绕。
“宁安机械是绝对不能倒闭的，他倒闭之后所带来的社会反应，我们无法评估，如果不是他们近些年转型失败，我们省的经济收入也不会如此困难，就如同王睿省长说的，我们不能再去吸血了，哪怕一点点……”
接着，这位省委常委，副书记皱着眉头，扫视众人一圈，才最后讲出了一句话：
“我们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不能做这个罪人，或许王睿省长的阻拦，正是帮助了我们，帮助我们脱离了罪人的骂名。”
……
这又是一番说法。
而这种说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雁过拔毛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程启明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个好的让自己做低姿态之后不会被人诟病的理由。
“说的对，咱们大家格局小了，晚上我亲自去找王省长，请罪！”
……
……
程启明真的是请罪吗？
还是说他想插一脚进来？
在这里失去的，在那里要拿回来。
宁安机械不能拔毛，吴一鸣总是可以拔两根的吧？
想到这里，程启明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到嘴边的肉，他要是不咬上两口，牙根都痒痒……
等着大家都离开之后。
于薇才走了进来。
随着办公室厚重的密码门关上之后，于薇一屁股就坐在了程启明的腿上。
她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是想从宁安机械和吴一鸣的身上打一些主意？”
“不愧是我的女人。”
“废话……你还没动，我就知道你要什么姿势，我能不懂你吗？”
“你跟我说句实话，那个臭小子真的欠了那么多钱？”
“嗯……你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
……
两个人嘴里的儿子，是他们20多年前在县里工作的时候生下来的。
早早的就被养在了澳洲。
这个孩子从小身边没有父母，养了一身的坏习气，20出头的年纪在大学里面就欠了人家巨额的债务。
省委书记程启明，花光了自己手里的钱，也没有填完那个孩子的窟窿。
“你跟你儿子说，这是最后一次给他打钱，如果他还摆不平这件事，就让他坐牢去吧。”
“对，我支持你。”
难得。
于薇能够讲出支持自己的这种话。
一开始的时候，程启明是极力反对去帮自己的，这个儿子还债的。
但那个时候，于薇发挥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最后，她竟然以举报到纪委为由，威胁他为自己的儿子还债。
……
……
巨额的债务空洞，让程启明很少有其他的精力去思考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事情。
他满脑子想的事情都是去如何找到钱，如何去填补那些窟窿。
当晚。
程启明拜访了省长王睿的住处。
对于这个高高在上，从来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省委书记，王睿又何时想过被人家拜访？
“哎呦…这…我没有看花眼吧？”
“你比我年轻半轮，怎么可能就看花眼了？老王，准备几个菜，晚上咱俩喝两口。”
什么时候？省委书记程启明，跟自己这么熟了？
什么时候？自己有资格被人家称为老王了？
虽然有些震惊，但人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招待招待吧。
好在，王睿的妻子，和母亲，做饭的手艺还不错。
在二人讨论一些表面上的工作知识，饭菜就已经准备了七七八八了。
程启明，开了自己拿来的茅台酒，帮着王睿倒了一杯。
如果王睿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三年来他们二人第一次这样单对单的喝酒。
历史告诉王睿，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启明，一定是有所图。
他要的可能就是王睿的命。
所以王睿把这次上门而来的宴会，立马总结为鸿门宴。
“王省长，干杯！”
“干杯！”
就连喝酒的时候，王省长都是等着常启明喝下去之后，他才仰头喝了一口…
“您这么晚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喝杯酒吧？”
“怎么？不行？”
“倒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请你喝酒是应该的，当然，也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
过了一会儿。
等着王睿的妻母离开，上楼之后，程启明才说道：“抽个时间，我们一起见一见陈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