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正因为侯蓝天的态度太明显,他的想法已经让人一眼就看透了。
这在政治上是大忌,为什么很多事,那怕是迫在眉睫了,如果是在下面,那早就开始表态的表态,行动的行动,不管怎么样,也得有点动作出来。
但是到了上面,特别是主要领导轻易不表态,一来是他们的养气功夫已经练成了,一般大事小事,也触动不了他们;、
二来也是让子弹再飞一会,有的事最开始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也不一定是大家想要的结果,急着表态很有可能就是打脸。
而且有的事,你一旦态度明显,被人看到你的意图,很有可能会被人截胡。
现在侯蓝天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正因为他放松之下露出了痕迹,被齐上华看穿了他的想法。
齐上华心中冷冷一笑,肯定不能让侯蓝天如愿。
他和侯蓝天不是一个团伙,彼此之间也没有冲突,但是不代表他就要成全他。
一来杨辰是这套理论的提出者,不说代表着权威吧,至少也有一定的解释权,如果杨辰到了盛海,发展研究中心如何过来评估盛海的工作。
二来,他还指望着杨辰给自己出力呢,虽然说他在人事方面只有一定建议权,而且因为国家发展研究中心是政务院下属的二级事业单位,人事权全在政务院那边呢,就算没有职务,想进来都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是厅级职务,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坑还没有腾出来呢,就已经好几个萝卜在等着了。
再加上他对侯蓝天也有一点小小的嫉妒,因为侯蓝天是一把手,哪怕是在昌州省折戟沉沙失了手,人家到了盛海,还能卷土重来。
不得不说,一把手就是好。
于是他就对杨辰说道:“杨辰同志,你可是我们发展研究中心的在册研究员,不仅是关于振兴战略的这个课题你要加入进来,回头对他们三方进行评估的时候你也要加入进来。
放心,我会让谭委员跟你们省打招呼的,保证他们放人。”
他这样一来,实际上就等于直接把杨辰来盛海的路堵死了。
这种情况下,盛海都没法再开口,非要把杨辰要过来了。
而且他又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让杨辰加入到这项工作上来,完全可以借调。
而且他还不是自己出面去打招呼,而是让谭委去,这种情况下,盛海还怎么去要人,去得罪谭委?
侯蓝天不悦地看了齐上华一眼,这家伙,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他,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
自己才只是刚起了意,你就直接开口把这条路堵死,这种不好友非常明显。
而且你们发展研究中心对杨辰也只是临时用用,没有上面的大佬点头,你们也不能把杨辰调进去,岂不就等于白白用人家。
这种情况下,杨辰就算是去了发展研究中心,也只是能让自己的名字叫领导看到,人都不一定能露脸。
去了意义不大,因为杨辰本身就名声在外了,特别是他关于漂亮国次贷危机的前瞻目前已越来越成为现实。
他写的文章里的那些预兆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了。
能对一个其它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困难、隐患能这么了如指掌,甚至都不是前瞻了,是预测,足见杨辰在经济方面的功底绝对不是一般人。
侯蓝天有一次跟其它领导在一块闲聊,说起这件事了,有一位领导认为杨辰一定是留学回来的海归,不然的话不会对漂亮国了解的这么深,看的这么透彻,还以杨辰为例,证明去海外留学的好处,并力主对海外回来的人才进行进一步重用。
在他看来,能去海外留学回来的人才,不仅有学问,眼界高,更主要的是意志坚定,对国忠诚,不然的话会放弃国外的荣华富贵回来吗。
这位就是鼓吹华夏再发展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都追不上欧美先进发达国家的那批人中的一员,他最常说的话就是靠追是追不上的,咱们在发展,人家也在发展,与其努力追赶,不如共同前进。
侯蓝天只好很遗憾地告诉他,杨辰别说不是漂亮国留学回来的,他甚至连漂亮国都没有去过一次。
直接让对方破了防,坚持说绝无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套理论就是杨辰从欧美那边看到的 ,拾人牙慧要,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对于这种思想已经打上钢印的人,侯蓝天根本不想搭理。
据说上面已经有种提法,说这是欧美等帝国主义国家亡我之心不死,在对我们实施认知战。
这应该就是受了认知战的影响,所以变成这样了。
据说认知战这种提法,是从乔伊云这里开始的。
据他所知,乔伊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见识,这家伙除了操守能让人放心外,其它方面都是中上之姿的庸材。
拿不出这么新的东西出来。
再想到谁在他的手下,那不言而喻是谁提出来了。
杨辰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宣传工作也能搞出新意来。
越想他越心痛,下手迟了,花幼兰离开昌州的时候,自己就该把这小子招过来的,花幼兰其实跟他提过,只是他这里没有太好的位置可以安排,拒绝了一次就没有下文了。
太可惜了。
对于他们双方的暗战,杨辰差不多有所感觉。
但是即便是侯蓝天真提出来,他也不太乐意过来,这里的氛围特别是经济方面,缺乏活力,明明已经进入新世纪了,他们的半个身子还停留在旧世纪里。
经济这玩意,是越管越死,越放越活,虽然放到一定程度上,他们就会违法。
有人说过“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深刻地彰显了资本的本质。
但人家也在评论中说道:“资本逃避动乱和纷争,它的本性是胆怯的。这是真的,但还不是全部真理。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
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怕它犯罪,就提前把它一棍子打死,没有资本这个世界也无从发展。
在杨辰看来,法律就是底线,只要把守好底线,同时根据经济发展的形势,不断更新法律就行。
权力的边界越模糊,就越乱,这里的氛围,不是杨辰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