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远古有一种可以高达8米的原杉藻，有人说那是独立于真菌、藻类和植物之外的未知生物门类，也有人说那是一种真菌复合体。
如果它是一种真菌复合体，原杉藻只会有露出地面的体量吗？”
“建木是一种原杉藻？蘑菇的复合体？”遥渺渺微微偏头，寻找吃半熟见手青看小人跳舞和她吃建木汁液见汉武帝有什么共通之处。
云霜岚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是生物学家，何况，所谓的分门别类不过是人族创造的概念，神只从不遵从。”
“那吃半熟见手青看见的小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知道，我没吃过见手青，不过建木会控制人族是真实存在的。”
有种无力感袭来，遥渺渺重新后仰靠在椅背上：“那你知道什么？”
见云霜岚面色沉凝，遥渺渺抿了抿唇角：“呃，纯粹就只有字面上的询问之意，毕竟你都让杀了建木神降体善后了，我总需要知道建木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建木是什么东西？”云霜岚顿了顿，就在遥渺渺升起希望的时候，云霜岚叹了口气：“不知道。”
遥渺渺低头摸了摸鼻子，以免被云霜岚看出她在内心骂骂咧咧地问候云霜岚全家，包括灭度。
“我听说巫与医同源，你既然认识巫彭，为什么不带盘瑶笙找巫彭求医，说不定巫彭有办法解决呢？何必动刀动枪？”
云霜岚点了点头，遥渺渺觉得自己终于能见到巫彭了。
然后云霜岚缓缓道：“盘瑶笙能依附建木菌丝存活，就是巫彭治疗后的结果。至于痊愈，巫彭说他也没有办法。”
遥渺渺瞥了眼地上的汝窑天青釉笔洗碎片，觉得如果没碎的话，拿来砸云霜岚的头应该大小和形状都刚刚好。
“他说你就信啊？”他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
遥渺渺默默在心里吞掉下半句。
云霜岚半点也没有被怂恿的迹象：“巫彭只救到这里，至于我信不信，改变不了什么。”
“要不再去找巫彭一次，说不定他想到新办法了呢？”
云霜岚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疲惫：“我不知道巫彭在哪里，从来都只有他找我的份。上次见面还是盘瑶笙来凤鸣市求医的时候。”
“就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万一你有事找他怎么办？”遥渺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云霜岚露出一种前辈看后辈的目光：“你记住，千万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无启民的身份，哪怕对方也是无启民或者长生者。
对于人族，我们属于非我族类，既被觊觎，也被排斥。
而对于同族，你永远不知道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而且，巫彭说过，我们的长生和变异极有可能是神只有意为之的一种探索，或者说是人体试验。
谁也不知道神只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但对于神只不满意的结果，神只会试图彻底湮灭。”
“所以我们在被神只追杀？”
“也许还在观察吧，至少作为神降体的魃神杀长生者，更像是为了阻止不死人出现。”
遥渺渺愣了一下。
除了《山海经》的记载，遥渺渺上一次听到不死人，还是在那个天塌地陷的梦境里。
“什么是不死人？不死人不是长生者？”
“不是，那是一种人族不该出现的存在。你无需在意，不死人上次出现还是在千年前。”
“所以巫彭并不信任你？”
从她遇见季遇开始，巫彭这这个名字就像是无所不在的幽灵，贯穿了她穿越西汉的时光。
而今，她回到现代，即便季遇死了，这个名字又从云霜岚口中冒出。
面对可能找到巫彭的云霜岚，遥渺渺打算试试激将法。
可惜云霜岚并没有被激将法触动，有些无奈地道：“巫彭愿意出手帮盘瑶笙已经很不错了，不信任我是应该的。”
遥渺渺直截了当地道：“我不明白，长生者之间就没有任何的信任吗？”
“瑶族盘姓，是商朝第19位商王盘庚的支系后代。”
“所以呢？”
云霜岚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灵山有十巫，其中之一的巫咸善于卜筮占星，其后代也一直辅佐历代商王治国。
而到了商朝第28位商王文丁时期，文丁听信季历谗言，错以为巫咸一脉有谋反之心，灭了巫咸一脉。”
按照姬弱水对遥渺渺所言，季历为了谋反，必须要推翻商人的信仰，所以故意泄露了巫咸一脉窥渊影瞳的能力。
商人因害怕和觊觎巫咸一脉窥渊影瞳的能力，才被商人灭族，并开展了惨无人道的人祭和分而食之。
到了云霜岚口中，变成了商王听信谗言，错以为巫咸一脉有谋反之心，这才灭了巫咸一脉。
谁的故意更接近真相，遥渺渺不打算纠结，但为了让云霜岚觉得她不知道这个往事，决定挑了问题出来，彰显她对这段历史认知的空白。
“季历是谁？”
“他的儿子比较有名，周文王姬昌。”
遥渺渺了然地点点头道：“哦，《封神榜》里的西伯侯，确实挺有名的。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巫彭还没有放下？”
云霜岚侧头躲开遥渺渺的视线道：“文丁是我的祖父。”
故事是过去了，故敌之孙还在。
遥渺渺的沉默震耳欲聋。
缓了好半天，遥渺渺才找到借口道：“那也是你祖父的事情啊，那时候你还小，祸不及子孙嘛！”
想到巫咸一脉是全族被灭，遥渺渺再次沉默了。
云霜岚看着窗外的天际：“牧野之战时，商朝为了集结兵力对抗姬发组成的叛军，在没有和古蜀国做好衔接的情况下，擅自撤离了对抗不死人的军队。
致使大量不死人涌向了古蜀国，而古蜀国是巫彭创立的。也算是间接导致了古蜀国的灭亡吧。”
遥渺渺被这个故事震住，不是因为历代商王和巫彭的纠葛。
而是这个故事和巫真所讲的故事合拢了。
只不过巫真的故事里，是鬼方族涌向了古蜀国，而不是不死人。
遥渺渺再也无法掩饰探究之意：“牧野之战不算生僻，还有《封神榜》也是拍了好几版的电影连续剧，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