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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转瞬之间,老沙已将巨弓甩给身后的护卫,反手抽出腰间双刀——那刀比寻常朴刀短半尺,却厚如铜板,刀身泛着乌光,显然淬了刚猛的内力。

他脚尖在碎石地上一蹬,人如猛虎下山,双刀交叉着劈向最近的番僧,刀风凌厉得能削断旁边的灌木。

那番僧不闪不避,左手突然拍出,掌心竟泛着黑紫色,带着一股腐肉般的腥风。

——正是血巫教的“腐骨掌”。

同时右手的月牙禅杖“呼”地横扫,杖头的月牙寒光闪闪,直取老沙面门,竟是要以命搏命。

“无耻!”老沙怒喝,双刀猛地变招,左手刀格挡禅杖,右手刀斜劈对方手腕。只听“当”的一声,刀杖相撞,老沙只觉手臂发麻,那番僧的力气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趁他身形微滞,番僧的左掌已到近前,腥风扑面而来。

老沙猛地拧身,躲开心口要害,却被掌风扫中肩头——“嗤”的一声,衣袍瞬间溃烂,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老沙!”阿莲见状,手里短剑如流星般掷出,逼得番僧后退半步。

老沙趁机踉跄着后退,肩头的黑肿已蔓延到脖颈,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点小伤算个屁!”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双刀再次握紧,“爷爷我当年在西域斩过的妖僧,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说话间,又有两名番僧扑来,禅杖如毒蛇吐信,专找他受伤的肩头。

老沙却似忘了疼痛,双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中竟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他知道,自己这伤拖不得,必须速战速决。

这时阿莲持剑赶到,老沙正被三名番僧逼得连连后退,肩头的黑肿已蔓延到锁骨,每挥一刀都疼得额角冒汗。

她足尖一点,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左侧番僧的胁下,那番僧只顾着围攻老沙,冷不防险被剑风扫中,踉跄着后退半步。

“老婆来得正好!”

老沙咧嘴一笑,借着这片刻喘息,猛地转身与阿莲背靠背站定。

他能感受到妻子后背传来的力量,那是他们走南闯北多年的默契——他主强攻,她补空门,双刀配长剑,曾在西域杀出过一条血路。

“张嘴。”阿莲的声音清亮,手里的长剑挽出个剑花,逼退右侧的番僧。

老沙想也没想就张开嘴,阿莲屈指一弹,一枚褐红色的药丸“嗖”地飞入他口中,带着清苦的药味滚入喉咙。

不过瞬息,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涌向肩头,那蚀骨的疼痛竟减轻了大半。

“好药!”老沙大喝一声,双刀陡然变招,不再是硬劈硬砍,而是化作漫天刀影,如寒冬飞雪般罩向三名番僧。

刀风里裹着刚猛的内力,逼得他们只能举禅杖格挡,一时竟无还手之力。

阿莲的剑势则截然相反,她身形灵动如蝶,长剑始终游走在番僧的破绽之间,时而刺向手腕,时而挑向脚踝,专找禅杖防御不到的空门。

一名番僧被老沙的刀影缠住,刚想换招,阿莲的剑尖已抵住他的咽喉,逼得他慌忙后缩,却被老沙抓住机会,一刀劈在禅杖上——“铛”的一声,禅杖脱手飞出,砸在山坡上滚出老远。

“废物!”

领头的番僧怒吼着,月牙禅杖带起腥风扫向阿莲,想逼她回防。

可阿莲像是背后长了眼,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正中他握杖的虎口,疼得他“嗷”一声惨叫,禅杖险些落地。

另一侧的乱石林里,几名红衣番僧正将杜成的护卫逼得节节后退。

那些护卫虽也算勇武,可在番僧蒲扇般的巨掌面前,连招架之力都显得勉强。

——每掌拍出都带着股腐臭的腥风,掌风扫过之处,连石头都似蒙上了层黑霜,护卫们被这邪异掌力逼得身形摇晃,兵器几次险些脱手。

“砰!”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胸口,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石棱上昏死过去。

“该死!”

杜成急得双目赤红,他自己的佩刀早被番僧打落,只能捡起地上的断矛勉强支撑,却被两名番僧前后夹击,左支右绌。

眼看另一名护卫的咽喉就要被巨掌印上,他心头一紧,正想扑过去挡下,却见一道红影如闪电般掠过。

“你们这群杂碎,也敢欺负后生!”

苏夫人娇喝一声,手腕翻转间,金匕已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刺向那几名番僧的手腕。

番僧们只顾着围攻护卫,冷不防被这刁钻的暗器逼得连连后缩,掌势顿时一滞。

“苏夫人!”杜成又惊又喜,趁机拽起受伤的护卫退到一旁。

苏夫人落定身形,红裙在乱石间如一团燃烧的火,她瞥了眼倒地的护卫,眼底闪过厉色:

“血巫教的秃驴,竟敢跑到中原撒野,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们?”

为首的番僧怒喝一声,巨掌带着腥风直取她面门,掌风里竟隐隐有黑气盘旋。

苏夫人却不硬接,身形如柳絮般飘忽,金匕始终游走在对方的破绽之间。

——她的身法本就以灵动见长,对付这些靠蛮力的番僧,正好以巧破拙。

“铛!”金匕点在番僧的掌心,竟溅起一串火星。

那番僧吃痛,闷哼一声,掌心已多了个血洞,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烧出点点焦痕。

老秃驴再也不敢大意,重新抖擞精神,扑向苏夫人。

山坡下的厮杀声里,灰袍人与小先生的缠斗更显凶险。

灰袍人从宽袖中摸出的金刚圈足有碗口大,圈沿锋利如刀,双圈在空中划出残影。

时而如流星砸向要害,时而如铁锁绞向软剑,每一招都带着锁拿卡扣的阴狠,显然是浸淫多年的绝技。

小先生白衣翻飞,软剑挺得笔直,剑尖颤出细密的寒光,第一招便直刺灰袍人胸口——那里是兜帽下唯一能看出轮廓的要害。

“嗤!”灰袍人不闪不避,金刚圈突然一分,左圈护胸,右圈带着破风之声横扫,竟以双风贯耳之势砸向小先生两侧太阳穴!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逼得对手要么撤招自保,要么两败俱伤。

小先生手腕陡抖,软剑突然变向,如灵蛇般蜿蜒游走,剑锋擦着金刚圈内侧掠过,改刺灰袍人握圈的手腕。

剑势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痕。

“铛!”金刚圈急转,堪堪磕在剑脊上,震得小先生手臂发麻。

可他借势旋身,软剑顺势缠上右圈,手腕一翻,竟想以巧劲夺下兵器。

灰袍人冷笑一声,左圈突然砸向小先生肋下,逼得他不得不松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