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原主大哥江土生喊江阙一起进山看之前他们两兄弟下的陷阱有没有猎物。
江阙被喊醒的时候,同样被吵醒的段元洲躺在里面装睡,有些地方的不舒服,他不敢表现。
就像他昨晚被玩的时候,不敢醒。
想到那种触感,确定江阙走后,段元洲翻身蜷缩,脸埋进江阙睡的,还带着余温的枕头里,直至脖颈透红。
这……
不对。
两个男的,不对。
山里七八个陷阱抓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江土生有渠道,自己偷摸拿去县城卖。
他过两天要去提亲,最近在努力赚彩礼。
原主大哥一走,江阙挽了裤腿下河摸鱼。
一条没摸到,江阙顶着太阳站在岸边,考虑把这条河堵了。
还没考虑好怎么干,站在太阳底下盯着河面晒的江阙,嘴边突然被抵上一颗刚摘的新鲜野果。
江阙回头,段元洲一身清瘦的站在江阙身旁,另一只手提着篮子,篮子里满满一筐全是刚摘的野果子。
放在嘴边的果子很凉,江阙张嘴咬住挪到嘴里:“谢了。”
段元洲看他,笑了一下,单手打着能让人看懂的手语:[你要抓鱼?]
提到这个江阙就来气:“不抓,我打算让他们满门烧烤。”
段元洲眨了眨眼睛,不理解。
手语:[我帮你抓。]
篮子放在田边,段元洲当着江阙的面脱下外套将篮子里的果子兜住,里面穿着短袖,露出的手臂瘦的还没李秀莲同志拿来打他的棍子粗。
段元洲脱了鞋,提着篮子挽着裤脚下河,篮子放在水里,弯着腰在水里蹲鱼。
很熟练的姿势,一看就没少在这条河里捕鱼。
江阙在岸边坐着等,时不时伸手去拿段元洲兜在外套里的野果,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就是品相不好。
大约二十分钟,段元洲蹲到一条大的,小心靠近,篮子一兜,提起来时水顺着篮子缝隙流出,露出里面活蹦乱跳挣扎的鱼。
段元洲提着鱼从水里过来,江阙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牛。”
大约两斤重的鱼,段元洲拔了水草从鱼鳃穿过去给江阙提着,上岸放下卷起来,但还是被打湿的裤脚。
外套兜起来的果子重新放回篮子,段元洲穿上外套和鞋,朝江阙比划:[我先走了。]
江阙提着鱼,看他湿了裤子:“去哪儿?”
[镇上,卖酸果。]
“哦,我也去,一起。”
段元洲上下扫江阙一眼,不理解。
江阙提着段元洲刚抓的鱼:“我卖它,不行吗?”
段元洲不比划了。
提着篮子往镇上的方向走。
江阙跟在他后面。
去镇上的路很远,从山里走,路上没什么人,走着走着,跟段元洲并排,互相碰上摩擦的手,段元洲扭头看向没什么反应的江阙,低头,抿唇笑了笑。
大方直接的拉着江阙的手,握着,慢慢的,十指相扣。
突然被主动牵手的江阙回头看他,低头再看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勾唇:“什么意思?”
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人,不会说话的段元洲沉默了,望着江阙的眼睛,牵江阙的手指蜷缩,握得更紧了些表达情绪。
慢慢的,段元洲耳朵红了,回头目视前方,不再看江阙,就这么互相握着对方的手,慢慢走。
一路上,能听到身旁男人偶尔心情不错的吹着口哨,路上遇到有水的地方,放鱼进去游两圈。
这鱼坚持不到镇上,蹲在半路逮着个人,江阙连鱼带果忽悠让他全买了,连篮子一起打包四块钱卖出去。
四块钱全部塞段元洲兜里,没想能全部卖出去的段元洲跟做法似的比划一堆江阙看不懂的手语,江阙干脆不看,把钱放他兜里,拉着他做法的手:“瞎比划啥,回家,一会儿那鱼死了,被追上来退钱麻烦。”
“本来鱼就是你抓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今晚还让我去你家,跟你睡。”
又睡。
昨晚睡觉干了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若有似无的试探,暧昧的拉扯,至少知道对方也有那方面意思。
还睡一起的话,段元洲做不到淡定。
被江阙拉着手走,头也不回。
段元洲想拒绝,奈何不会说话,对方也不回头看自己,手语技能无法选中,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