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龙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黄美溪的漂亮和为她不值,都不如嫁给他,说他最恨被人戴绿帽。
陆明远道:“你忘了一件事,其实你早就认识黄美溪。”
“我怎么认识的?”王海龙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着。
陆明远道:“黄美溪去过四台县,想参加四台县商贸城的招标,但她也没资格参加招标会。”
“不应该啊,她有资格的...”王海龙很诚实的摇头。
陆明远道:“她被人阻止了,资质没交上去,然后你想骗黄美溪的钱,你就说你中标了...”
“我不会骗她的,她那么漂亮,那么可怜...”王海龙依然很诚实。
“你忘记了,你的确骗她了。”陆明远再次强调。
杨子蜜咧咧嘴,这玩意还能强行植入记忆吗?
王海龙努力的在记忆里寻找着,喃喃道:“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什么啊?”
陆明远道:“你约黄美溪在一个茶馆里见面,你摸她的手,还搂她的腰...”
王海龙激动的连连点头,似乎在说,这个可以有。
杨子蜜瞪了眼陆明远,怎么能给黄总扣这个屎盆子呀!
转念一想,都是假的,植入王海龙的记忆里,也不会真的被占了便宜。
只是,这种话被说出来,实在别扭。
陆明远让王海龙在记忆里把黄美溪的便宜占了个遍,再说去就是该上床了,
结果,陆明远话锋一转道:“你很冷静,还是应该以赚钱为主,然后,你跟黄美溪说,你中标了,可以把...”
陆明远说不好那个项目名称,杨子蜜把合同递给他,
陆明远看着合同道:“把商贸城基坑支护与降水工程分包给黄美溪,要她二十万转包保证金。”
“二十万?好多啊,我当然要钱了,有了二十万,能找到比黄美溪还漂亮的女人...”
杨子蜜抬脚就想用高跟鞋踹王海龙,陆明远又把她拉了回来。
陆明远道:“是的,还是钱好,但是黄美溪要和你签合同才能给钱。”
王海龙道:“好,那就签合同,那可是二十万啊...”
陆明远趁热打铁道:“现在就签。”
把合同放在茶几上,将一支笔放在王海龙的手里,扶着他的手放在签字的地方。
王海龙毫不犹豫的就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也是本能反应。
陆明远二话不说,又拿起王海龙的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下,然后在签名处按上了指纹。
“快,给我二十万...”王海龙贪婪的说着。
陆明远也不多问什么了,问他也是啥也不知道,
转动了几下银针,王海龙又缓缓的闭上了眼。
然后让杨子蜜拿来湿抹布擦掉王海龙手指上印泥,
杨子蜜擦完,起身就一脚踢在了王海龙的腿上。
尖头高跟鞋踢在腿骨上发出咚的一声,终于为黄美溪报仇了。
还好王海龙已经昏迷,否则肯定‘嗷’的一声。
不过,醒来肯定会疼,陆明远想批评一下杨子蜜,忍了回去。
杨子蜜也没给他批评的机会,踢完王海龙又快步出去了,应该是又去上厕所了。
都说了不能喝橙汁,那玩意利尿。
杨子蜜从厕所回来,陆明远又将王海龙重新装回了麻袋里。
捆好麻袋,陆明远道:“把合同带着,先去公安局,然后把他送回去,最后,请你吃宵夜。”
陆明远挑了挑眉。
杨子蜜又是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道:“要吃就吃小龙虾,家常菜我就不去了。”
杨子蜜态度很坚决。
陆明远道:“好,请你吃小龙虾,不过你也应该注意下了,你的肾不好,少吃那种辛辣的食物。”
“谁肾不好了,胡说八道!”
“不信拉倒,你想治可以找我,免费。”
“治也不找你。”
杨子蜜话落走在了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音,
黑色直筒西裤包裹着臀部,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办公室女郎韵味十足。
来到公安局,将王海龙留在后备箱,二人去了伍峰的办公室。
伍峰一直等在这里,接过杨子蜜的合同,仔细看了看,
笑道:“真有你的,这也行。”
陆明远道:“没办法啊,为了桦林的百姓,有些事只能我来做了。”
杨子蜜看向陆明远,如果在自己的办公室,杨子蜜还会觉得陆明远说这话太虚伪了,
然而,身处公安局,在这个桦林市公安系统最高的办公室里,
杨子蜜莫名的觉得,陆明远真的很伟大!
伍峰道:“我可想不了那么长远,我只要明天不出现抢购潮就行,有了这个,他们就不会抢了,明天咱们就行动,现在先下楼去立案。”
三人来到一楼值班办公室,杨子蜜作为美溪集团的人当场报案,王海龙签订虚假合同,诈骗美溪集团二十万。
杨子蜜在写材料的时候,伍峰拉着陆明远来到走廊,
道:“强子还行,没让我失望。”
本来伍峰也等在了茶馆附近,如果黄品强被扫出来,他就要接手。
陆明远笑道:“这小子学聪明了,不信我的话了。”
伍峰被陆明远的话逗笑了,就算陆明远告诉黄品强自己会接手的,黄品强也不敢信了,怕有意外发生,所以,黄品强肯定被陆明远坑过。
伍峰又道:“王汉卿从酒楼出来后,带着银行的那个张永强去了丽景豪庭别墅,以前邢冰住的那间屋子,我怀疑张永强被王汉卿拉下水了。”
陆明远道:“看来,我得让王丽颖查查张永强了,关键时候得把他拿下。”
伍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在会上我不敢说,毕竟桦林不大,不知道谁和谁是什么关系。”
陆明远道:“我不管他们谁是谁,我想办谁就办谁。”
伍峰哈哈一笑,拍拍陆明远的手臂,
心说,的确如此,在桦林只有陆明远敢说这种话,也只有他能办成这种事。
而且,这种底气,不仅仅是来源于沈书华和顾维明,
更多的是来源于陆明远本身,自带的一股子邪气。
这股邪气哪来的,伍峰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