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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岛……四郎?!”
被麟太郎一句惊惧话音给点到名字了的男人此刻正安然端坐在了檐廊之上,背身对着房间内的二人。
虽然从和室的方向看过去无法直接看见福岛四郎的正脸,但无论是从大概的体格轮廓,又或是一侧褪去了衣袖的肩头上裸露出来的绷带包扎,都在无声地向麟太郎昭示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正如他的猜测一样,就是那个昨日还与他在袭击现场短暂交锋过的男人不会有错。
只是不同于此刻麟太郎在床榻上挣扎着就要站起的动作里头所透露出来的紧张情绪,那边檐廊上的福岛四郎甚至还有着惬意的闲心在这一轮并不友好的会面发生过后,继续从自己腿上的饲料袋子里头取来一把鱼食掷向面前的水塘造景,似是浑然未觉自己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一双眼睛心无旁骛地盯住了水波之下无数上踊争浮出来的金红。
在这短暂的片刻时间里,似乎就只剩下来和室里那一台电视银幕还在播报着资讯的声音未曾停歇,而其余的一切,无论室内抑或室外,都像是被按停了中止键一般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而最先打破这一片凝滞气氛的则是这会还在门旁站着的小泉夕菜,便瞧她似是也认出来了门外坐着的是谁,随后又连忙躬身一欠,开口问安过后再是原地坐下低垂着眉眼:
“四郎大人您好,不知您尊驾莅临,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谅解。”
虽是一句没有任何实际含义的问安话语,但这就好像是一个分隔符号,让门外的福岛四郎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恰到好处,随即就停下了鱼食的投喂,不紧不慢地动手将鱼食袋子里的空气挤出,折叠好袋口之后再二次翻折,直至这一袋鱼食被整理成了一个不过掌心大小的纸袋包裹之后,才最终收纳入怀。
紧接着又见福岛四郎从檐廊地板上站起,再回转过身来,这才终于跟房间内的麟太郎产生了目光上的交集。
“夕菜小姐,你暂且先退出房门外等候,等一会我与麟太郎先生商议完了要事,自然会出来通知你的。”
只是再等这会的福岛四郎一开口,说出来的却又并不是喊打喊杀,要将床榻上麟太郎当场逮捕之类的话语,而是意图摈退旁人,似是要于麟太郎展开一次意图不明的会谈。
虽然无论从何种角度去看与那个福岛四郎二人共处一室都算不上“安全”,但此刻的麟太郎听见福岛四郎如此说却又不禁稍稍平抚下来了一些紧张情绪。
毕竟无论怎么说,如果福岛四郎真的想要自己死,又或是想要将自己扭送去新闻里头的那个“应急对策处理中心”,向斐迪南邀功请赏的话,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再跟自己多费口舌,直接就动手将自己控制起来就完了。
而在另一方面,即便麟太郎此刻依然在自己的心中对于面前的男人怀抱有浓浓的敌意,可之前福岛四郎所做出来的种种不合理举动也确实是让麟太郎不免有所怀疑。
就比如说在爆炸袭击现场时他们二人交锋的片刻,明明当时的福岛四郎完全有能力一棍将自己杖毙当场,或是在那之后仅仅只是一个肩头受伤的他,如果真的想要留下自己的话那麟太郎也绝不可能有顺利脱身的可能。
其实就在刚刚,麟太郎独自一人静静躺在榻上冥思的过程当中便已经有所猜测,只是在没有任何信息作证的情况下胡乱猜测一通也不可能猜测出来个什么结果,是以也只能转念去在有可能支持“攘夷志士”的帮派家老们之中做排除法。
当麟太郎的脑海当中一瞬间走过百转千回的同时,福岛四郎也已经走入了和室内。
而另一边收到了福岛四郎指示的小泉夕菜则先是一声回应:
“我明白了。”
随后立刻从房间内的榻榻米上站起,再是缓步退出了房间顺带着将门扉也阖上,为房间内的二人创造出来了个绝对私密的对谈空间。
“麟太郎先生,我猜你应该会有很多问题想要向我询问才对,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方便开诚布公的机会,不妨就把许多事情说开了,这对我们双方或许都会是一件好事。”
最先起头打开话题的正是不请自来的福岛四郎,此刻的他已然是在麟太郎身前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一双眼睛亦是在说话的同时直勾勾看向了麟太郎。
同样的,在福岛四郎说着话的时候麟太郎其实也正在默默地观察着他,然而福岛四郎的这张脸上却是一如往常那般的不见悲喜,让麟太郎实在是无法通过读取表情来提前地判断面前人的态度,对于福岛四郎抛来的话头也只能顺口接下:
“或许吧,我也确实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那么就让我们一条一条来怎么样?……”
麟太郎这边回以了一个提案,那边的福岛四郎听完随即又点了点头,示意麟太郎继续:
“……首先,这个所谓的‘攘夷志士’组织,是不是你在背后一手策划,提供资助?”
只不过让福岛四郎有些诧异的是,面前的麟太郎一开口,问出来的问题就已经到了这个层级,实在是让福岛四郎不由得再对自己这位曾经的“同事”刮目相看:
“我有点惊讶,我本来以为你一开始会问的多半也就是些‘昨天我为什么不杀你?’,又或者是‘这间宅邸是不是我的资产?’之类的问题。
呵呵……不过话再说回来,对于你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是的,没错,‘攘夷志士’确实是由我本人一手策划出来,并交由我在‘虎爪帮’外的属下近人——小泉他一手操办的没错。”
“哼……”
那就怪不得了,怪不得小泉那个家伙在一开始组织起‘攘夷志士’的时候就在言辞之中刻意将火力矛头从福岛四郎的身上引开,转而一个劲地瞄准起斐迪南了。
“……其实你说的那两个问题也并不难猜,首先这一间北橡区的宅邸显然就不可能是小泉那个家伙能够拥有的资产,其次刚刚夕菜对于你的态度也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所以我想这间宅邸大概率就是你的。
另外关于你昨天为甚么不杀我的原因,答案不出意外应该就在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之中,就算我不问,你也一定会说,并且对于你之所以留我一条性命的那个图谋,我想我多半也没有能够拒绝的权力。”
再听麟太郎这一句看似是在解释的话语,实则是将问题从自己的身上抛回到了福岛四郎的一边,让他来回答那个之所以会选择留麟太郎一命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虽然对于福岛四郎而言阐明这一点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但此刻被麟太郎直接给挑明了出来明显还是超出了福岛四郎的预料:
“我或许有些能够理解其他人对于你的评价了,你这过分敏锐的智慧确实会招惹到其他人的不快……”
先是一句不知该算是夸赞还是威胁的话语说出了口,紧接着福岛四郎便也不再多绕圈子,直接将自己之所以策划这一系列闹剧的理由向麟太郎道明:
“……其实你刚刚说得这些话里头大部分分析的都很正确,但其中有一句我却不敢完全苟同。那就是你说你对于我所‘图谋’的目的没有拒绝的权力。
事实上这句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觉得你一定不会拒绝我,但并不是因为什么暴力的胁迫,而是我觉得麟太郎先生您也一定会认同我如此做的目的……”
如果说在此之前如果有任何人过来跟麟太郎说他一定会认同福岛四郎的目标,那么麟太郎多半会当他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可这会在福岛四郎本人亲自来到了他面前一脸肃穆地将同样的一句话说在他耳边时,麟太郎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在麟太郎的心中似乎也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从福岛四郎身上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种不同寻常的举动看来,或许当他真的将他的真实想法阐述出来之后,自己或许真的会认同他的意志也说不定?
“……我想要的,是‘虎爪帮’的继续强盛,延续那个畠山老鬼所缔造出来的无二风光。”
但至少在此时,麟太郎还并未认同就是了:
“你说你想要‘虎爪帮’的继续强盛?那你为甚么又要杀了岛津兄弟?难道你看不出来重和他的身份与才智远远要比你个僭主来得更加适合‘虎爪帮’嘛?”
麟太郎当然认同要‘虎爪帮’继续强盛下去的志愿,但这句话唯独不能够从面前这个福岛四郎的口中说出来,毕竟在畠山重武刚死的消息传回威斯特布鲁克时,当时的局势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只有岛津重和一人的威望能够做到基本弥合帮派内各个山头的冲突,把这一艘将沉的巨轮重新拼凑成一个整体。
倘若面前的这个僭主当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希望“虎爪帮”继续强盛,又怎么可能会抛弃岛津重和选择扛起一面新旗帜出来角逐“虎爪帮之主”的大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