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最近过得十分不错。
比如现在,屋子里烧着炭盆,温暖如春。
宁宸躺在雨蝶大腿上,吃着她亲手剥的葡萄和自己偶尔抬头就能吃到的葡萄。
“这才是王爷该过的日子啊。”
宁宸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雨蝶浅笑,伸了伸脖子才能看到宁宸的脸,“宁郎这些年辛苦了,如今天下无事,宁郎可以好好休息了!”
宁宸微微点头,“打了这么多年仗,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天下太平,都是宁郎的功劳。”
宁宸突然问道:“雨蝶,接下来我打算游历天下,不知雨蝶可愿意同往?”
雨蝶心动了。
但又有些纠结,“那初初呢?”
“带上,女子也该看看这天下,增添见识。”
雨蝶欣喜,连连点头,“奴家愿陪着王爷,共览这世间美好...宁郎,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
宁宸笑道:“再等等...最起码也要等年过完,等柳前辈他们来。”
便在这时,萧颜汐走了进来。
看到宁宸和雨蝶正在腻歪,笑道:“要不我先出去?”
宁宸坏笑,“要不一起?”
“要不我去把紫苏也喊来,咱们一起?”
宁宸苦笑,“等我休息两天。”
自从回来,从来没休息过,铁杵都快磨成针了...一龙三凤怕是有些困难。
萧颜话锋一转:“有正事!”
宁宸坐起身,“怎么了?”
萧颜汐递给他一封密信。
宁宸看完,放声大笑。
雨蝶好奇地问:“何事让宁郎这般开心?”
宁宸扬了扬密信,“思君那小子,一路打到了北蒙都城,逼得北蒙皇帝亲自奉上降表,俯首称臣,年年朝贡。”
萧颜汐笑着说:“还真是虎父无犬子,思君这孩子,着实优秀。”
雨蝶笑容满面,“我倒是觉得,真正优秀的是武国女帝,把她思君真的教育的很好。”
萧颜汐接着又拿出一封信递给宁宸。
宁宸一脸疑惑地接过来看了一眼,旋即大喜:“父皇要回来了?”
萧颜汐点头。
“父皇在重州待了一年,直接前往北临关路途遥远凶险,他打算先回京城,然后坐船到灵州,再到北临关...估摸着再有一个月就到京城了。”
“太好了,今年可以陪父皇在京城过年。”
“好事可不止这两件......”萧颜汐说着,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还有好事!”
“好事连连啊.....”宁宸笑着接过信打开,这次是满脸惊喜,“这,这......谢师兄的孩子出生了?”
萧颜汐点头。
“当年你去昭和前,告诉谢师兄,让他和花女侠要个孩子,他听进去了...重州的时候,花女侠的肚子就已经很大了,父皇让他们回了镜月堡,花女侠顺利诞下一个儿子,母子平安。”
宁宸大笑:“谢师兄行啊,这执行力很强,值得夸奖。对了,三师兄和梁枝枝怎么样了?”
雨蝶轻笑,“三师兄和四师兄前段时间带着梁家姐妹回鬼影门看望老门主去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好事将近。”
“等会......”宁宸微微一怔,笑着问道:“四师兄莫非跟梁桠桠?”
雨蝶笑着点头。
宁宸嘿了一声,“四师兄这家伙,真有他的。”
宁宸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父皇快回来了,我得进趟宫,也是该完成当初的承诺了!”
萧颜汐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承诺?”
宁宸道:“我当初答应父皇,要让他成为天下共主...虽然他现在已经退位,但让他接受诸国朝拜还是能做到的。
我进趟宫,让怀安下旨,除了周边诸国,那些小一点的国家这次也可以来大玄朝拜...大玄的商贸,将会向所有国家开放,只要能拿出让大玄心动的东西。”
宁宸进宫后,晚上自然是回不来了。
翌日,宁宸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骑马出宫。
回府的路上,路边孩童的歌谣,让心情明媚的宁宸瞬间黑了脸。
“大玄摄政王,身藏三寸枪,此枪不杀敌......”
“臭小子,你们在胡说什么?再瞎说,小心官老爷把你们抓了去打屁股。”
一个大人出来,把几个熊孩子给哄跑了。
宁宸嘴角抽搐。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自然不会跟这些孩子计较。
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顺口,当成顺口溜,喊着玩儿的。
但这要是不制止,就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宁宸拧眉怒目,纵马直奔史官家而去。
到了史官家门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哐哐哐!!!
他重重地叩响门环。
今天,曹丹华这老匹夫不重新修改史书,他就一剑砍了丫的。
曹丹华,就是史官,因为给宁宸写了一首打油诗,名声大噪。
等了一会儿,咯吱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
宁宸此时穿的是便服,他的蟒袍昨晚跟怀安水乳交融的时候弄脏了,就留在了宫里。
青年俯身见礼:“请问,你找谁?”
“曹史官可在,我是来拜见他的?”
宁宸满脸堆笑,同时将自己在路上打包的点心递了过去。
他不可能真的一剑砍了史官,路上还买了点东西,伸手不打笑脸人,带点礼物好说话。
青年怔了怔,接过宁宸手里的点心,俯身道:“公子跟我二叔是何关系?他老人家年初已故去。”
宁宸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死了?”
青年点头。
“那史官之位,是不是他儿子继承了?”
“我二叔没有子嗣。”
“那这个位置由谁接任了?”
青年摇头,“不知道!朝廷重新安排了人。”
宁宸只觉得天塌了。
曹丹华活着,亲手改了那首打油诗,那么这事就过去了。
可如今他死了,那首打油诗改了也没用,总不能修改大家的记忆吧?
宁宸一脸生无可恋,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回来,“拿来吧你!”
他把送出去的点心又给抢回来了,吃个屁啊,老子的名声...这个老登,败坏了他的名声,一死了之。
宁宸无能狂怒,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留下青年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