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龙踩着积雪大步而来。
“王爷,可以赶路!”
他早就派人去探路了,雪虽然厚了点,但穿过伏牛谷,后面大部分是平路,可以行军。
宁宸微微点头,“让将士们吃点东西,然后赶路。”
“是!”
一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天冷路滑,道路难行。
本来七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多天。
......
卡拉尔城。
大营中,女帝俏脸含煞,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沙国使臣。
“不知女帝陛下考虑得如何?”
沙国使臣阿列克谢,身材壮硕,五官立体,相貌不错,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奸诈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女帝虽然恨不得将阿列克谢宰了,但表面依旧维持着一国之君的风度。
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回去告诉沙皇,那五座城池可以还给你们,武国的地盘也可以割让一半给你们,但是想要我武国太子成为质子,留在沙国,我武国绝对不答应。
他是我武国未来的君王,宁可死,绝不受辱。
朕再退一步,只要你们放了我武国太子,朕愿补偿你们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五千万两,布匹牛羊过万,如何?”
阿列克谢笑了起来。
“你们如此重视武国太子,那我们就更不能放他了。”
女帝脸色一沉,道:“那就打。”
阿列克谢冷笑,“女帝陛下不管武国太子的死活了?”
女帝冷着脸说道:“她是朕的儿子,哪儿有母亲不关心儿子的。
百姓的儿子可以牺牲,朕的儿子为何不可?
你们不懂适可而止,贪得无厌,那朕只能拉上你们整个沙国,为我儿陪葬。”
阿列克谢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冷笑,“如果要打,我沙国不见得就怕了你武国。
你武国太子一路横推,最终不也是落到了我们手里。
女帝陛下要打,我们奉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女帝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或许你说得对,朕可能不是你们的对手,可你们似乎忘了,我儿除了我这个母亲,亦有一个让诸国君王低眉的父亲。”
阿列克谢脸色彻底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大玄离沙国万里之遥,他就算想要攻打沙国,气候,粮草,军心等等,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女帝淡淡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可你似乎又忘了,玄武城离沙国可比大玄近多了,而玄武城驻扎了十五万大军,那是他一人的大军。”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女帝陛下,我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谈判的,沙国也可以退一步。”
“说来听听。”
“武国除了归还攻占的五座城池,还得割让一半领土给沙国,并且做出相应的赔偿,数额就按女帝陛下刚才所说的来。”
女帝眸光冰冷,“好,朕答应。”
她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只要武思君安全回来,给沙国的东西,她都有把握拿回来。
阿列克谢摆摆手,道:“女帝陛下先别着急,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武国太子依旧得留在沙国......”
“你是在戏耍朕吗?”
女帝勃然大怒,帝王之威让阿列克谢心头一颤,急忙道:“女帝陛下息怒,请听我说完...武国太子依旧得留在沙国,但为期五年。
五年之后,我们会将武国太子送回来,保证毫发无伤。
女帝陛下先别急着拒绝,如今沙国势弱,若是我们放了武国太子,你们挥兵来犯,沙国雪上加霜。
沙国需要休养生息的机会,而武国太子,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只要五年...五年后我们一定会将武国太子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女帝柳眉紧蹙,犹豫不决。
“沙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占据武国一半领土,拿着武国给的赔偿款,五年时间足够你们发展壮大,到时候不交出武国太子,武国又能如何?
武国现在不敢动,那么五年后只要武国太子还在你们手上,武国依旧是投鼠忌器,不敢有动作......”
帐外,突然响起一道清朗且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紧接着,帐帘挑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身着狐裘大氅,五官阳刚俊朗,看上去二十多岁,但气度沉稳,矜贵内敛,不怒自威。
女帝的美眸紧紧盯着走进来的人,瞳孔地震。
但帝王威严,她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激动。
“你是何人?我在跟你们武国女帝陛下说话,几时轮到你插嘴了。”
阿列克谢怒道。
谁知,后者却瞧着女帝,语气轻佻地说道:“好像在女帝面前,只有我能插嘴了。”
女帝听懂了,俏脸微红,愠怒地瞪了一眼宁宸,没个正形。
阿列克谢看看宁宸,又看看女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
宁宸看向他,“你明白什么了?”
“你是女帝陛下的面首吧?”
宁宸嘴角狠狠地一抽。
女帝却是笑意盈盈,夸了一句:“沙国使者好眼力,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阿列克谢仰起头,得意道:“此人五官俊朗,身上带着贵气,被养得很好,应该是享受过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另外,他擅闯女帝陛下营帐,胡乱插嘴,女帝陛下愠怒却没真的生气,可见此人不是第一次恃宠而骄了,这些足以说明,他是女帝陛下的面首。”
女帝嘴角噙笑,不吝夸赞:“沙国使者当真是独具慧眼,难怪沙皇派你来,有你这样的忠臣良将,何愁大事不成?”
阿列克谢得意一笑,“女帝陛下谬赞了。”
女帝忍着笑,看向宁宸,“宁面首,你不说两句?”
宁宸嘴角抽搐,一整个大无语。
面首?
他这样子,像是以色侍人的面首吗?
宁宸看向阿列克谢,冷笑道:“好眼光!”
阿列克谢冷哼一声,对于眼前的面首不屑一顾,小小面首,还没资格跟他说话。
他看向女帝,躬身道:“女帝陛下,你我商谈的乃是国之大事。
小小面首,也就是女帝陛下养的一个玩意儿,闲时博人一笑,竟敢插手两国交谈,这是对我沙国的羞辱。
女帝陛下,这恩宠面首也要分时候,免得误了国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