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增援的夜郎军为了加快速度抄近路,没有走平坦的大道,而是走了虽然险峻,却能缩短三分之一时间的小道。

当夜郎援军行至一处名叫“断魂谷”的险要地段时,突然两侧山林箭如雨下。

士匡早已在此安排了伏兵。

夜郎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

更令他们惊恐的是,箭矢中夹杂着火箭,射中了运输粮草的车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中计了!快撤!”夜郎将领高喊道。

但退路已被巨石和鹿角堵死。

交趾军从三面杀出,喊声震天。

这场伏击战持续不到两个时辰,四千夜郎军全军覆没,主将被俘。

士匡没有停留,他命令士兵换上夜郎军的衣甲,打着残破的旗帜,佯装败军,直奔咸驩县而来。

阿古在城楼上望见“残兵”归来,大惊失色,想询问败因,连忙开城接应。

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败军”眼中锐利的光芒,但已经为时已晚。

士匡一马当先,率军冲入城门。

城内守军本就只剩下两千人,又分布在城内四门,措手不及之下,抵抗迅速瓦解。

阿古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南逃,奔向夜郎主力所在的日南郡。

与此同时,无编县的茫奉听闻南部重镇咸驩城失陷、援军覆灭的消息,军心溃散,如今的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孤军。

阮昌等本地豪强趁机打开城门,迎接士匡大军入城。

茫奉见到大势已去,带领亲卫放下武器,向士匡投降。

收复无编县与咸驩县后,士匡并未满足,开始对九真郡内的残余夜郎国势力进行清剿。

他深知,必须趁夜郎主力被占人拖在卢容县的时机,迅速扫清九真全境。

否则一旦夜郎国腾出手来,北上九真郡,郡内残余夜郎人势力为内应,会非常麻烦。

士匡兵分三路:一路由自己率领,直扑咸驩县南部区域。

这里与日南郡接壤,夜郎人的残余势力最为强大。

一路由副将带领,清剿咸驩县西部区域。

第三路则是士?联络的豪强武装,负责清除各个县城中隐藏的夜郎人。

士匡战术依旧是“轻骑突进,速战速决”。

他的军队几乎不停留,日行百里,每至一处夜郎人势力区域,或智取,或强攻,绝不拖延。

一处高山上,夜郎人据险而守。

但士匡围而不攻,切断水源。

七日后,高山上失去水源的夜郎士兵哗变,他们杀掉了主将,带着首级,向士匡投降。

短短十余日间,九真郡被收复。

士匡的闪电战在整个岭南的军事历史上,都算是一个奇迹。

两万军队,十日粮草,千里奔袭,连克数城。

夜郎在九真郡的一万大军,除了无编城的守军投降外,只有阿古带领亲兵数十人逃回了日南郡。

…………

当日南郡的夜郎王得知九真郡全线失守的消息时,他正与占人苦战,根本无法分兵回援。

“阿古这个废物!一万守军,竟坚持不到半个月。”夜郎王暴怒,一剑斩断案几,恨恨的说道。

“大王,如今九真已失,我军后路堪忧。且粮草补给已断,士兵疲惫,不如……”一位将领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不如什么?撤退?我们好不容易将占人逼入死路,岂能轻易放弃!”夜郎王双目赤红,大喝道。

“没错,我们此次出兵就是为了灭占人而来。否则,占人占据日南郡南部的卢容县,始终让我们腹背受敌。

只有灭亡了占人,我们在卢容县南部的险地设防,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虽然我们失去了九真郡南部诸城,但是只要灭了占人,我们将来亦能夺回来。”夜郎国师龙青阳建议道。

令交趾军与占人没有想到的是,夜郎王在失去九真郡后,并没有回防巩固自己的日南郡,而是加紧了对卢容县占人的攻势。

…………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十月初九。

士匡在无编县举行隆重仪式,正式宣布整个九真郡重归大汉治下。

士燮从交趾郡赶来,亲自犒赏三军。

太守府内。

士燮看着墙上的地图,九真郡已全部涂为汉色,日南郡的卢容县一带也标注着占人的标记。

“匡儿此战,可谓用兵如神。”士燮难得的当着众人之面,称赞自己的子侄。

士匡躬身行礼后,谦虚的说道:“此战全赖叔父谋划深远,将士用命,九真豪强响应,占人盟友配合,侄儿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

你提出的‘轻骑突进’之策,确是此战关键。

然战争易打,治理难为。九真新复,百废待兴,匡儿以为当务之急为何?”士燮话锋一转的问道。

“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整顿吏治,巩固边防。

尤其要妥善安置帮助我们的九真郡地方豪强,并兑现承诺。”士匡沉吟片刻,回答道。

士燮非常满意侄儿的回答,士匡不但善于用兵,就连治理地方亦是深谋远虑,乃是他们士氏家族不可多得的麒麟子,比起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是强太多了。

士燮微微颔首说道:“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我会上表朝廷,奏请封你为九真都尉,暂摄郡事。

虽然仍旧由你叔父士?担任九真郡太守,但这里的军政大权由匡儿你全权负责。”

“多谢伯父赏赐与提携,小侄一定不负所望!”士匡拜谢道。

“都是一家人,匡儿不必客气。”士燮摆了摆手。

…………

十日后。

九真郡无编县的秋夜,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味和焦土气息。

码头边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交趾太守士燮放下手中的竹简,望向不远处跪伏的身影。

此人正是当今占人部落的首领范熊。

只见他背上三道未愈的刀伤在麻布下隐隐渗血。

范熊身后,十余艘破损的木船静静停泊,船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占人妇孺,他们眼中是相似的惊恐与茫然。

“恳请太守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之人。夜郎人焚了我们的村寨,杀了我们的祭司,将卢容县变成了血海……”范熊的声音沙哑,带着长途逃亡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