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冠得知钓上的伊氏石斑全都带回来了,养在下面的养殖池里,赶紧领着一班老伙计下去查看。
“我的天!”
“这么大!”
“全都小肥猪似的!”
“……”
看到几个养殖池里密密麻麻的伊氏石斑,条条都过百斤,王林布等人无不失声惊呼。
尤其那条最大的,足有三百斤不止,趴在池底像一艘小型潜水艇似的,更是让他们咂舌。
刘伯胜仔细数了数,“总共二十五条!!”
陈吉忙问,“初九,这全是你一个人钓的?”
“差不多吧!”严初九回答得有点含糊,没必要告诉别人叶梓和花姐也去了……嗯,说穿了就是心虚。
王林布绕着几个养殖池走了一圈,然后一把抓住严初九的胳膊。
“初九,这批鱼你得给我。全都给我!按照之前我们说的,一百万一条,你点头,我立即让人转账,然后通知人来拉走!”
“诶诶?”刘伯胜第一个不干了,“全给你,凭什么全给你,我出不起钱啊?初九,这些伊氏石斑我也要,那条最大的,我给两百万。”
陈吉也跟着叫起来,“喂,你们两个当我死的吗?你们要,我就不要啊?初九,别听他们的,全部给我,那条大的我出三百万。”
“阿吉!”王林布冲他直瞪眼,“你是不是要跟我比有钱?我出四百万!”
刘伯胜忙打圆场,“大家几十年交情,没必要为这点事争吵,你们都各退一步,我出五百万!”
“……”
三个老头你拽我胳膊,我扯你袖子,吵得脸红脖子粗!
男人抢东西的样子,跟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抢的玩具很贵。
许世冠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他已经有了一百多条,懒得出手!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略微出手,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好了!”许世冠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的,终于忍不住了,“都别争了,那条最大的,价高者得,剩下的二十四条都一百万一条,你们平分,阿油oK?”
三个老头终于安静下来,纷纷拿眼看向严初九,显然是问:他说话能算数不?
严初九想到过年的时候,糟老头很给面子,一直在力挺自己,于是就点头,“我爷爷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他说多少就多少!”
许世冠大喜过望,给他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然后开始考虑,今晚是不是不要管得那么严?
年轻人嘛,要理解一下,谁又没年轻过?
万一肥水流了外人田呢?
只是没等他想清楚,另外三个老头已经围绕着那条最大的展开了新一轮争夺。
最后被刘伯胜以七百万高价拿下!
七百万买一条鱼,在普通人看来是疯了!
刘伯胜却认为值得,因为他买的不是鱼,而是江湖地位!
他准备弄回香江去,成为镇宅之宝!
为了避免严初九反悔,三个老头立马安排转账!
三千一百万,陆续到账!
严初九觉得人生简单不要太美妙,仅仅只是钓了一夜鱼,赚了三千万,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喝得太醉了,记不清细节,而且问叶梓和花姐都不肯说!
唉~~
众人回到石屋,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主食是鱼粥,海鲜炒米粉。
配菜是煎舌头鱼,油炸小虾米,辣椒炒咸菜,还有海鸭蛋煎萝卜干!
一班身价过亿的大佬也不挑,个个吃得唏哩呼噜。
主要是鱼粥太有特色了,砂锅盛上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的翻滚着,腌好的鱼片直接倒进去,搅拌几下就熟了。
鲜美的滋味,神仙都站不稳。
严初九一边喝粥,一边问许世冠,“爷爷,等下打捞怎么安排?”
许世冠一推二五八,“还能怎么安排,游钓艇是你的,当然是你全面负责!”
“那你呢?”
“我?”许世冠嘿嘿一笑,“我当然是去钓鱼,海陆,你也陪我去,我这次带了好茶,咱们一边钓鱼一边喝茶。”
周海陆其实更想看打捞沉船,但许世冠发了话,也只能点头,“好啊!”
花姐闻言就站起来,“老爷,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周海陆正想点头,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却愣了下,“咦,花姐,你怎么突然变漂亮了这么多?”
花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支吾着说,“可能是……我用海泥做了面膜!”
“我看你走路有点打偏了,眼睛也红红的,昨晚偷鸡去了?”
花姐心头一紧,“我……昨晚想着怎么安排大家的伙食,没休息好!”
许世冠挥了挥手,“那花姐你去补一觉,我不止带了好茶,还带了好几个生活助理,会把你家老爷照顾好的!”
花姐迟疑地看向周海陆。
周海陆冲她点点头,“你去休息吧,别跟着了!”
……
吃过早饭,一行人下到码头,阿平阿安他们已经各驶了一艘渔船等在那里。
许世冠对王雅娜吩咐一下,叫来了个皮肤黝黑的外国人。
“初九,这是打捞船的船长布鲁诺·马尔福特森……你叫他阿布就行了,他会配合你打捞。”许世冠说着就登上渔船,“行了,我们去钓鱼了,没什么事你别找我,有事也别找,自己解决!”
严初九有fuck不好说,只能打消了让他带几箱窝料去的念头。
他们走了之后,严初九和叶梓,以及夏敏儿也上了打捞船,驶向了游钓艇被撞沉的地方。
阿布船长的打捞经验明显是很丰富的,到了地方,没过多久就调出了测量的水深数据和海底地形图。
屏幕上显示,沉船位置水深一百五十三米,海底是平坦的泥沙底,声呐图像上能看到一个清晰的船形轮廓。
他看了一阵后,用蹩脚的中文对严初九说,“严先生,有一个好消息,你这艘船很坚固,沉下去后没有散架,现在还是完整的状态。”
严初九点了点头,“没有坏消息吧?”
“有!”阿旺把声呐图放大,指着屏幕上的阴影,“坏消息是,你看船身周围这一圈暗色的区域,应该是淤泥。这条船沉没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底下是淤泥质底,而且周边有流,淤泥层层往上盖,现在船身有一大半在淤泥里!”
严初九凑近屏幕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船身确实有大半陷在淤泥里,直接起吊的话船底吸力太大,搞不好会把船体扯裂。
龙生龙,凤生凤,老船王的孙女弄潮涌。
许若琳研究了一下后说,“阿布船长,先用RoV下去看看。”
阿布应了一声,指挥工人把水下机器人放到海里。
水下机器人带着探照灯和摄像头缓缓下潜,屏幕上的画面从碧蓝渐渐变成深灰,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阴影前。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船身,船体被淤泥埋了过半,只露出上面一层。
游钓艇的驾驶舱玻璃碎了,船舷边沿挂满了海藻和藤壶,但船体结构看起来确实是完完整整的。
“陷得太深了。”阿布在屏幕上指了指船底的位置,“如果用气囊加钢缆,从船底穿过去,理论上可以整体起吊。但这淤泥太软了,气囊可能会往下陷,钢缆也可能勒进船壳。最好先用高压水枪把船底的淤泥冲开一部分,减少吸力。严先生,你觉得怎样?”
尽管许世冠让严初九负责,可他没有外行指挥内行的习惯,所以点点头,“阿布船长,照你说的办!”
阿布应了一声,开始操纵水下机器人上浮,准备架设高压水枪和气囊。
只是折腾了半天,机器人也没有再次下水。
严初九忍不住凑上前查看究竟,“阿布船长,发生了什么事?”
阿布就一脸歉意的对严初九说,“严先生,我们的打捞工作,恐怕要终止了。”
“为什么?”
“我们的RoV带着两条液压机械臂,可以挂载高压水枪喷头,可现在机械臂突然坏了,无法架设高压水枪。”
严初九皱眉问,“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布摇头,“这是最优方案,但RoV坏了,我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