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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身后的三千妖兵妖将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暗道中涌出,手中的利刃泛着幽冷的寒光。

巡逻的天兵刚察觉到异动,正要高呼示警,却被妖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利刃划破甲胄的脆响闷得吓人,鲜血溅在地上,瞬间便被泥土吞噬。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帅帐附近的数十名巡逻天兵便被尽数解决,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

牛魔王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块裹着妖气的焦木,指尖妖力涌动,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那焦木之上,一丝朱雀天火的火苗正微微跳动,赤红中带着金芒,明明灭灭,却透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李靖老儿,尝尝你家杨戬的天火滋味!”

牛魔王猛地将焦木掷向帅帐的帐帘,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妖力,狠狠一拂。

“轰!”

那丝火苗触碰到帐帘的瞬间,陡然暴涨!赤色的烈焰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瞬间吞噬了整座帅帐。朱雀天火的威势何等霸道,遇布则燃,遇木则爆,不过眨眼功夫,帅帐便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大营照得如同白昼。

“走水了!走水了!”

营中留守的天兵们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冲天的火光,顿时乱作一团。那些负责值守的仙师们更是大惊失色,纷纷掐动法诀,召唤出滔滔水浪,朝着火焰泼去。

“速速降水!扑灭大火!”一名白发仙师高声嘶吼,手中拂尘挥舞,漫天水箭如同暴雨般落下。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水箭落在朱雀天火之上,非但没有浇灭火焰,反而像是泼上了油一般,“滋滋”作响间,火势愈发凶猛。火焰顺着营帐蔓延,烧穿了帐篷,点燃了军械库,连堆放粮草的地方都未能幸免。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焦臭的气息弥漫在大营的每一个角落,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火?怎么越浇越大!”白发仙师目瞪口呆,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大营东侧传来一阵整齐的喝声。那是杨戬留守的三千梅山精锐,此刻正迅速集结,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三千精兵齐齐祭出法宝,一道道淡蓝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避火罩,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朱雀天火虽烈,却一时半会儿无法攻破避火罩的防御。

“好个避火罩!”牛魔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正愁无法彻底搅乱大营,没想到竟有人送上这般好东西。

“儿郎们,随我夺下那避火罩!”

牛魔王怒吼一声,混铁棍横扫,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避火罩冲去。三千妖兵妖将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便将避火罩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梅山将领见状,脸色大变,高声喝道:“结阵!守住避火罩!”

可三千精兵被天火惊得心神不宁,阵型早已散乱。牛魔王的混铁棍狠狠砸在避火罩之上,光幕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他身后的妖兵们也纷纷出手,利刃砍在光幕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破!”

牛魔王暴喝一声,浑身妖气暴涨,混铁棍之上黑气缭绕,狠狠一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避火罩竟被他硬生生捅出一个大洞。

“不好!”梅山将领脸色惨白,正要催动仙力修补,却被牛魔王一把抓住了手腕。牛魔王狞笑着发力,硬生生将他手中的避火罩法宝夺了过来。

失去了法宝支撑,避火罩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流光。朱雀天火趁虚而入,瞬间便将三千精兵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天兵被火舌缠上,浑身燃起烈焰,在地上翻滚哀嚎,大营内的混乱愈发不可收拾。

而在大营的另一侧,王新留守的三千妖兵却显得格外从容。他们身披战甲,手持利刃,静静立于火光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光——那是王新提前布下的上界规则之力。

朱雀天火卷着热浪扑来,却在触及规则屏障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挡了回去。火焰在屏障外熊熊燃烧,却连妖兵们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将军有令,守住此处,待大王与真君里应外合,踏平天王大营!”一名妖将高声喝道,声音沉稳有力。

三千妖兵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看着大营内四处奔逃的天兵,看着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意。

火光之中,牛魔王手持避火罩法宝,仰天狂笑。他的笑声与天兵的惨叫、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末日的乐章。

而此刻的谷口战场,杨戬正被合体凶兽死死缠住,听着大营方向传来的震天火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王大营的方向,额间竖目骤然睁开,可那冲天的火光与浓郁的黑烟,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谷口前的厮杀声震彻四野,李靖身披金甲,立于高台之上,身旁伴着增长、广目、多闻三大天王。他手抚长须,目光紧锁着杨戬与合体凶兽的缠斗,眉头微微蹙起——那凶兽的战力远超预料,竟能逼得杨戬以三头六臂相抗,战局一时陷入胶着。

“真君神威盖世,纵使那凶兽凶悍,也绝难撑过一时三刻。”广目天王手持宝剑,沉声开口,试图宽慰李靖,“待真君斩了凶兽,我等便可挥师直入,踏平万妖谷。”

李靖微微颔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王新那“朱将军”的反常、杨戬抢先锋时的决绝,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他正欲开口叮嘱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身后的天王大营方向,骤然腾起一道冲天的赤色火光!

那火光红得刺眼,金芒隐隐,甫一出现便吞噬了半边天幕,连谷口的厮杀声都被火光爆燃的噼啪声压过。浓烟如同墨龙般翻滚升腾,焦臭的气息顺着风势飘来,竟带着一股熟悉的炽热——那是独属于朱雀天火的灼烈气息!

“那是……天火?!”多闻天王失声惊呼,手中的混元伞险些脱手,“这火的气息,分明是梅山飞天精兵的朱雀天火!”

李靖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望向大营,瞳孔骤然收缩。帅帐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火焰舔舐着营帐,窜上军旗,连军械库的方向都燃起了熊熊烈焰,哭喊与惨叫之声隔着数里都清晰可闻。

“怎么回事?!”李靖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脑中一片空白,“飞天精兵不是去焚万妖谷了吗?天火怎会烧到自己的大营?!”

一个荒谬却又骇人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杨戬叛变了!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一切。飞天精兵纵火焚营,杨戬在谷口拖延战局,里应外合,欲将他与数万天兵尽数困死在此!

“杨戬……他竟真的反了?”李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望着谷口处杨戬浴血厮杀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若是杨戬叛变,那眼前的苦战,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

他的目光在谷口与大营之间来回游移,脑中乱作一团麻。此刻该当如何?是立刻整顿前线溃军,与杨戬的一万大军汇合?可杨戬若真反了,那一万大军便是虎狼之师,汇合不过是自投罗网。是丢下数万天兵,带着三大天王往天庭逃?可逃了又如何?损兵折将,丢盔弃甲,回天庭亦是难逃问罪之罚。

两个选择,竟没有一个牢靠的!

李靖嘴唇哆嗦着,连喊出一声军令的力气都没有。他身为三军统帅,此刻却如坠冰窟,满心都是绝望与茫然,发号施令的决断力,在“杨戬叛变”的惊涛骇浪中,荡然无存。

高台之下的天兵们也看到了大营的火光,军心瞬间大乱。原本还在与妖兵厮杀的天兵,纷纷回头望去,面露惊惶,阵型开始散乱,不少人甚至丢下兵器,朝着大营的方向仓皇奔逃。

“元帅!快下令啊!”一名副将冲到高台之下,声嘶力竭地呐喊,“再晚,大营就彻底烧没了!”

李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军心溃散、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三大天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元帅莫慌!我等三人,定护佑大军周全!”增长天王一声暴喝,率先祭出本命法宝——青光宝塔。宝塔腾空而起,青光万道,倾泻而下,将高台周遭的天兵尽数笼罩其中。

广目天王紧随其后,手中宝剑一挥,祭出一面辟火宝伞。宝伞迎风便涨,化作十丈大小,伞面之上绘满了玄奥的符文,缓缓旋转间,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漫天席卷而来的天火与热浪,源源不断地吸入伞中。

多闻天王也不甘落后,催动混元伞,伞面垂下万千璎珞,璎珞之上灵光闪烁,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将那些逃窜的天兵护在其中,抵挡住天火的灼烧。

“三大天王在此!尔等慌什么!”广目天王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四野,“凡我天兵,速速集结!随本天王撤离火场,退守谷口!”

宝伞旋转,青光笼罩,三大天王的法宝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慌乱的天兵们见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着法宝的光芒汇聚而来。溃兵渐渐收拢,哭喊声渐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

李靖看着三大天王忙碌的身影,听着耳边渐渐平复的军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无论杨戬是否叛变,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这数万天兵的性命!

他猛地抬手,声嘶力竭地喝道:“传我将令!全军退守谷口!与真君汇合!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终于穿透了火光与混乱,朝着谷口的方向,滚滚而去。

李靖的军令刚落,一道魁梧的黑影便裹挟着滚滚热浪,从冲天火光中猛然窜出。那身影快如奔雷,踏碎了满地焦黑的碎石,带起的劲风卷着火星,如同一条燃烧的黑龙,稳稳落在高台之前。

正是牛魔王!

他身披的玄铁战甲早已被天火熏得发黑,甲胄缝隙间还沾着未熄的火星,顺着嶙峋的肌肉线条往下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手中的混铁棍拄在地上,棍身黑气缭绕,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震得高台砖石簌簌发抖,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那双铜铃大的牛眼,此刻赤红如血,满是戏谑的狞笑,目光扫过李靖与三大天王,如同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李靖老儿!”

牛魔王的声音如同洪钟般炸响,裹挟着蛮荒凶兽的霸道之气,震得周遭天兵耳膜生疼,不少修为稍弱的,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想走?问过本王的混铁棍了吗?”

李靖心头一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强撑着镇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寒光闪烁,直指牛魔王:“牛魔王!你这泼妖!竟敢偷袭我天王大营!当真以为本帅怕你不成?”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也想借此稳住军心。可话音未落,便被牛魔王震耳的狂笑淹没。

“怕?”牛魔王仰头大笑,声浪滚滚,震得高台之上的旌旗猎猎作响,“本王纵横三界数千年,还不知‘怕’字怎么写!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穷途末路!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魁梧的身躯在半空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手中混铁棍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裹挟着漫天风沙,直取李靖面门。

棍风未至,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已先一步袭来,逼得李靖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元帅退后!”

增长天王怒喝一声,闪身挡在李靖身前。他双手掐诀,本命法宝青光宝塔瞬间脱手而出,宝塔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高的玲珑宝塔,塔身青光万道,瑞气千条,如同琉璃铸就,朝着混铁棍轰然撞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寰宇,火星四溅,耀得人睁不开眼。青光宝塔与混铁棍相撞的刹那,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开来,高台之上的石栏寸寸碎裂,碎石纷飞,砸在天兵的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增长天王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宝塔涌来,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飞溅,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好霸道的力气!”增长天王暗惊,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催动仙力,青光宝塔的光芒愈发炽盛,塔尖射出一道道凌厉的青光,朝着牛魔王周身要害射去。

广目天王与多闻天王岂会坐视不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本命法宝。广目天王手中的辟火宝伞“唰”地一声撑开,伞面迎风涨至十丈大小,伞骨之上绘满了玄奥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淡淡的清凉之意,竟能将周遭的热浪逼退三分。

多闻天王的混元伞紧随其后,伞面垂下万千璎珞,璎珞之上灵光闪烁,如同星河倒悬,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李靖护得严严实实。

“泼妖休狂!”广目天王一声暴喝,辟火宝伞旋转起来,伞面符文大放异彩,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漫天席卷而来的天火与热浪,源源不断地吸入伞中。

那些足以熔金断石的朱雀天火,入了辟火宝伞,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没了声息。

多闻天王则操控着混元伞,璎珞翻飞,如同灵蛇出洞,朝着牛魔王的四肢缠去。他深知牛魔王力大无穷,唯有以巧取胜,先缠住他的身形,方能寻隙反击。

四大高手瞬间战作一团!

牛魔王的混铁棍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棍砸下,都似要将天地砸穿。棍风扫过,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高台之上的砖石被掀飞,露出底下的黄土。

他时而横扫千军,逼得三大天王连连后退;时而力劈华山,棍尖直指对手要害,招式之间,尽显蛮荒凶兽的彪悍与霸道。

三大天王则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增长天王的青光宝塔牵制棍势,塔尖青光如同利剑,专挑牛魔王的破绽刺去;

广目天王的辟火宝伞攻守一体,既能吸收天火,又能释放出清凉的气流,干扰牛魔王的妖气运转;

多闻天王的混元伞则如同铜墙铁壁,护住周身要害,同时以璎珞缠打,伺机反击。

一时间,青光、灵光、黑气在高台之上交织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震得整个天王大营都在微微颤抖。

李靖趁机后退数步,躲在混元伞的屏障之后,目光死死盯着战局,心中却愈发冰凉。他征战沙场数百年,见过的强敌数不胜数,可如牛魔王这般悍勇霸道的,却是寥寥无几。

更让他心惊的是,牛魔王此刻分明留了余力,那双赤红的牛眼里,闪烁着的绝非仅仅是拖住他们那么简单的狠厉,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们束手就擒。

果然,就在这时,大营的火光之中,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那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天兵的惨叫、妖兵的狞笑,冲破了高台之上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王新留守的三千妖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火场中涌出。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光——那是王新提前布下的上界规则之力。

朱雀天火卷着热浪扑来,却在触及规则屏障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挡了回去,连他们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这些妖兵皆是牛魔王麾下的精锐,一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分成数队,如同饿狼扑食般,径直朝着正在集结的天兵冲杀而去。

更要命的是,不少妖兵手中还握着特制的火种囊,囊中装着收集的朱雀天火。他们跑一路洒一路,赤色的火苗落地即燃,瞬间便将天兵的退路烧出一道道火墙。

火墙之上,烈焰熊熊,赤红中带着金芒,烧得空气都在扭曲发颤。那些试图越过火墙的天兵,瞬间便被天火缠上,浑身燃起烈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麻。

“妖兵杀来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在乱军之中喊了一声,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本就心有余悸的天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前有牛魔王堵路,三大天王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分身护佑他们;后有妖兵纵火追杀,天火燎原,退路被断。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焦臭的气息呛得他们喘不过气,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结阵!结阵!”副将们声嘶力竭地呐喊,挥舞着佩剑,试图阻止天兵的溃逃。可军心早已溃散,乱兵们只顾着逃命,哪里还听得进号令?

有的天兵慌不择路,一头撞在火墙上,瞬间被烧成火人,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多时便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

有的为了争夺生路,竟拔刀砍向身边的同伴,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更多的则是丢盔弃甲,朝着谷口之外的旷野狂奔,甲胄、兵器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一支正在集结的天兵方阵,被溃逃的乱兵冲得七零八落。方阵将领怒吼着挥剑斩杀了几名乱兵,试图稳住阵脚,却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后方退去。

他手中的长枪被撞飞,甲胄被扯烂,只能徒劳地嘶吼着,最终被淹没在乱军之中。

李靖看着眼前的惨状,只觉心口一阵绞痛,一口鲜血险些喷薄而出。他麾下的天兵,乃是天庭精心挑选的精锐,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何曾这般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