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蜀王府内一片肃穆气氛弥漫着整个府邸。
公孙述坐在大堂中央,双眉紧蹙,心中烦闷不已。
原来近日来,他一直被前线传来的战报困扰——荆州方面,岑彭率领的大军如猛虎下山般逼近江州,蜀军节节败退、屡战屡败。
尽管自己坐拥富饶的成都平原,但北方还有来自陇右的巨大压力(此时他尚不知晓隗嚣已然兵败身亡),东方又面临着荆楚之地的严峻威胁,局势愈发危急起来。
“王爷!”一名使者急匆匆地跑进大堂,双膝跪地,呈上一卷泛黄的书卷,“这是陇右隗嚣将军托付小人转交于您的‘天机卷’啊!据说,此卷蕴含神秘力量,可以洞察天意,助王爷摆脱困境呢!”
公孙述年逾不惑,生得一副白净面皮,颔下蓄着一缕修长美髯,因其儒雅气质和博学多才,在蜀中素有“儒王”之美誉。听闻此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急忙接过那卷神秘的“天机卷”,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仔细端详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公孙述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只见竹简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奇异古怪的卦象符号,经过一番解读后发现:蜀地未来必将兴起繁荣昌盛,但前提条件却是必须借助一股强大的外力相助才行。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股所谓的“东风”究竟指向何方呢?正当公孙述苦苦思索之际,突然看到其中一个卦象旁边清晰地标注着一行小字:“赤眉余烬,可焚荆楚”。
“赤眉余烬?”
公孙述不禁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我记得赤眉军早已灰飞烟灭,何来什么余烬之说?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玄机不成?”
王爷有所不知,使者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似乎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公孙述坐在王座上,微微皱起眉头,凝视着使者,心中暗自思忖。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赤眉虽降,但余部尚有数万,散居关东。若王爷能招揽此辈,以他们为前锋,东出三峡,可破岑彭。使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让公孙述怦然心动。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公孙述正愁蜀中兵力不足,若能收编赤眉旧部,确实是一招妙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行动起来。
隗嚣为何自己不用?公孙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使者,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陇右贫瘠,养不起。使者说得滴水不漏,他的语气坚定,让人不禁相信他的话。
公孙述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你回去告诉隗嚣,若此事能成,本王定有重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显示出他的决心。
使者退下后,蜀王府长史李育进言:王爷,此事恐有诈。隗嚣与刘秀为敌,怎会好心助我?李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公孙述的关切。
我知道有诈。公孙述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天机卷是真的,上面的卦象,我推演过,确有道理。至于隗嚣的用意......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关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育心中一寒,他知道公孙述已经下定决心,不敢再劝。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公孙述的身影,心中暗自为他祈祷。
公孙述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仿佛在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仿佛要征服整个天下。
洛阳,却非殿。
樊崇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前往颍川。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匆忙,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他的目光不时地扫过房间,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侯爷,徐宣来访,也是一身布衣,您真要往颍川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樊崇苦笑一声,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包袱,不去颍川,去哪?洛阳是天子脚下,容得下我们这两个降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可我总觉得,颍川也不是善地。徐宣压低声音,冯异在那里,我们去了,岂不是让陛下更猜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忧虑。
就是要让他猜忌。樊崇忽然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徐宣,你以为陛下为何把我们安排在颍川?
徐宣一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是在试探冯异。樊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分析的味道,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两个降将,带着赤眉的旧名,去了颍川,若冯异稍有接纳之意,便是结党。届时,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收拾他。樊崇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那冯异若避而不见呢?徐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避而不见,寒了降人的心,那八万赤眉旧部,就再也不会相信朝廷。樊崇说得透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无论冯异怎么做,都是错。
徐宣听得心惊,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我们该如何自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都不做。樊崇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仿佛在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落,带来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们是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陛下要我们活,我们就活;要我们死,我们就死。去颍川,天天喝酒,闭门不出,比什么都强。樊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