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看哑巴玲二姐这架势,她是舍不得哑巴玲?还是舍不得陈星河?还是二者兼有呢?王一把哑巴玲拉到身边儿,小声说你就回去应付一下也行,再偷偷回来不就行了……
“我凭什么回去?他们一个两个都当我废物……”,哑巴玲嗷一嗓子喊出来,惊得陈星河和王一都瞪大了眼睛。哑巴玲不哑巴了都开口说话了?不过废物不废物的,西蜀刘陈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当个废物也可以啊没毛病啊?
“我就是不想当废物不想平庸,有问题吗?没有困难创造困难,我找到了对抗平庸的良药,有问题吗”?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陈星河和王一对哑巴玲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听了哑巴玲的话,桑荫也刷新了对哑巴玲的认知。没有困难创造困难,这狗屁不通的话也只有从哑巴玲嘴里吐出来,才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照哑巴玲这个地主家傻儿子还不算长的人生来看,他真的是一出生就生在了罗马,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大家独子,即富且贵,如果他对自己没要求,他这样活着已经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荫,可是偏偏他不想——于是他一次又一次跟大家伙儿出生入死,历经劫难,选择了这么一种特别困难的模式,来为自己不一样的人生,注入了一股动人的力量。
别看人家傻不愣登,性子急嗓门大,莽撞又冒失,但很明显,哑巴玲可是比谁都清醒,和通透!
桑荫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人在没成材之前,先成人吧嘿,这特奶奶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这时候台上的上官东阳率先拍起了手掌,引得台下也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上官东阳一脸庄严地向桑荫几人说,“这次的大赛你们几位没赶上,那就等下次。反正只要有能力,九转塔就有的是机会!只是你们没赶上赛事,赶上九转塔新任塔主的就职仪式也是一样,你们几位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听听也无妨……”。
“错过再等九年也不是不可以”!这时候也不知道台下谁喊了一句,又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九年一次紫衣天师晋级大赛,这次错过了,谁知道九年以后大家还能不能活着?桑荫转头看了看陈星河,这家伙的生死簿是被她撕了,但是诅咒没破,陈星河还能再熬个九年?
哑巴玲不乐意了,这家伙一开口说话,就像打开了身体的一道机关,很明显一般人儿已经阻止不了他了!哑巴玲俩手一掐自己的小蛮腰,指着台上的上官东阳吼着,“我们被潜龙山暗河冲进太平洋,是你设的套吧?就是怕我们来跟你抢塔主的宝座”?
陈星河悄悄去扯哑巴玲的裙子,暗暗跟他说你说这些都没用上官东阳肯定不认。果不其然,台上的上官东阳听了哑巴玲的话,不怒反笑,说哑巴玲你小孩儿说话我不跟你计较,众所周知潜龙山就是一座山哪里有河……
“那敢不敢带我们去求证”?
“随时恭候”!上官东阳说完这句,双手往身后一负,又是一副人间贵公子的潇洒样儿。
看得陈星河都不停甩脑袋,说上官东阳不要脸程度,眼看跟他都有得一拼了!
当然潜龙山有没有河,只在上官东阳一张嘴,他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拿他没法!这也是刚刚陈星河喊住哑巴玲别提这事儿的缘由。哑巴玲小孩儿思维对事不对人,不知道成人的世界里都特么对人不对事儿,如今只看上官东阳那张脸,老子死不认账,你又拿我如何?
这时候哑巴玲的五姐突然间走到台上跟官东阳耳语着什么,从两人的亲昵程度可以看出,他俩关系匪浅!桑荫几人在台下看得也叫一个头皮发麻,啥情况?
上官东阳未婚妻李珍儿死了,这家伙立刻又勾搭上了刘陈家五姐儿了?
哑巴玲看得也是大眼儿瞪小眼儿,表示理解不了了!看了一会儿,台上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说着什么,哑巴玲没忍住身子一跃跳到台上,拉着五姐就把她和上官东阳拉开,嘴里一边嘟哝说五姐你是有多瞎,居然看上这么个坏蛋?
但是等到桑荫看时,只见哑巴玲五姐趁哑巴玲松懈之际,突然伸出食指往哑巴玲腰眼上一摁,还没等桑荫回过神儿,下一刻,哑巴玲就眼睛往上一翻倒在了五姐怀里,哑巴玲大姐和二姐也在同一时刻把哑巴玲架了下去,二姐下去的时候,那双分明幽怨的眼神往台下陈星河这边儿,望了又望。
他几个亲姐姐,倒是不见得会害哑巴玲。只是瞧他二姐这架势,硬是看上陈星河了?王一这回看明白了,用胳膊肘捣了捣撞陈星河说,要不你去哑巴玲家当个上门女婿?这仗可能还有得打!
一句话说得陈星河一双星星眼儿又要眨巴瞎,低头问王一你看出来了?
“狗都看出来了”,王一回了一句。
陈星河对王一竖起了大拇指,“上官东阳现在身上有伤,可能是太平洋旧伤未愈,可能这一段时间天师大赛又添新伤,总之他现在确实不敢跟我们打”。
不是……我们说得是一回事儿吗?王一那一千度的近视瞪着陈星河,嘴巴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不得不说,有些人他就是活该单身!
但是这一切在桑荫眼里,却是另外一种看法了。
其实桑荫刚一听到上官东阳说话,就发现那人虽然腰板挺直,声音响亮,但仍然中气不足的样子,声音厚度不足而细弱有余,要知道这在一个刚刚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出现,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九转塔天师,可以说从娘胎里就开始研习术法。
而且这家伙只要稍微一低头,背上就被不知道是钢板还是别的什么,撑起来厚厚的鼓鼓囊囊一块,要知道现在才九月份,正是秋老虎肆孽发威的时候,别说不可能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一些,你就穿得再多,都不可能撑出来那么硬的一块!
说是钢板也不一定,更有可能是鳞甲!
桑荫几人在潜龙山时,曾看到有天师在帮上官东阳疗伤,也就是说上官东阳不仅手上……背上,都在生长这些鳞甲,问题是,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桑荫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可能是双胞胎因为无论是九尾狐还是木卫星团,都曾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当日是他那个雌雄同体的神皇天工母上大人,亿万万年自体受孕,生下了她一个独女!
那凭什么这么像?这可真是一个未解之谜呀!
想不通的事情以后再想……,桑荫轻舒一口气,管他什么关系呢,很明显在太平洋那个要命漩涡里,上官东阳也是一个死里逃生,能救他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庄老板。
他俩个是什么关系桑荫不用知道,但庄老板所做的一切都是来对付她的,那就对了。
不过看上官东阳居然勾搭上了刘家五姐儿,他这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也不得不说这家伙实在太聪明了。他就那么想当这个九转塔塔主吗?
首先主席台上端坐着的,上官家那个陆地神仙上官云鹤,仍然是他家凌驾于其他两家的至圣存在,没人敢小觑!就上官云鹤往主席台一坐,不用干别的,他就是上官家的最大底牌!
上官正非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上官东阳作为长子,不说在家里一直作为接班人培养,为家族利益考虑,他在竞争塔主上面可以说阴谋阳谋,机关算尽,而他叔伯兄弟众多,共同的利益也会让他们支持本家上位!
如果再让上官东阳拉扯上西蜀刘陈家的势力做了刘陈家女婿,等于他上官东阳一家又获得了刘陈家的支持,那么上官家稳坐九转塔塔尖继任塔主,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现在粤中李家元气大伤,家里虽出了几位紫衣天师,这种情况也只有干瞪眼儿的份儿。
本来一击就败的局面,硬生生被上官东阳扳了回来。
但是,如今看老神仙稳坐主席台上,是真的来见证上官东阳晋升塔主的?那不然呢?桑荫忍不住又看了看端坐在台上的上官神仙,心里不禁升起疑云。
从她和老人不长时间的接触看来,这位神仙那是一百个看不上自己家的那些不肖子孙!
“九转塔有越级晋位的考核,人家回来了就理所应当参加比赛”,这时候也不知道台下谁说了一句。
“对啊是有这回事儿”。
“必须有啊”……
听着台下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一片呼声,台上的上官东阳脸色明显变了几变,看着哑巴玲五姐走下台,上官东阳顿了顿,扬声说道,“本来我不想说,咱们九转塔前几天爆出了一桩在国际上影响巨大的丑闻,但是即然你们非要知道,我作为九转塔塔主看来也包庇不了了,桑荫、陈星河几人,因为一个孩子而让一百多条人命死于坠机……,削去越级晋位考试资格……”。
陈星河使劲儿用手搓了搓脸,嘟哝了一句看来搁这儿等着呢。
果不其然,上官东阳话音未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嘘声。有的说真有这事儿我咋不知道?有的说不一定新闻上都搜不到。更有甚者说桑荫陈星河这个犯罪团伙儿是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吗连医院的新生儿都不放过……
上官东阳眼看台下局势骤变,不由得面露得色,继续说道,“因为这次事件在国际影响巨大,上峰前几天派人来九转塔要人,被我挡回去了,这个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也因此大赛被搁置了几天,就是处理这个事情!上峰还因我管理不善对我一顿痛骂,我能怎么办?我作为塔主唯有一力承担,除了求上峰把这件事儿摁下去,还答应配合天价儿赔偿,但是我救你们——桑荫,陈星河,我救你们一回救不了你们两回……,你们咳咳……,你们几个………咳咳咳……回去好好面壁思过吧……”。
上官东阳越说越激动,再加上可能身负重伤,忍不住咳了几声,此时哑巴玲五姐急匆匆走上台,不由分说搀着上官东阳往台下走。
哎你俩没结婚呢吧,发展就这么神速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避讳?桑荫看得忍不住心里直犯嘀咕。
但是上官东阳一席话,很明显是往台下扔下一颗炮弹,立刻引起了众声喧哗,而且大家越说越激动,竟渐渐形成了包围圈儿,把桑荫和陈星河、王一围了起来。
看来没个交待,今天可能脱不了身了。
陈星河身子一拧,从人群中原地腾跳到台上,俩手往胸前一抱挡在了正要下台的上官东阳前面,说“咱们说道说道”?
上官东阳身子一怔,很明显他知道陈星河聪明,想不到陈星河功夫也是如此了得!上官东阳不动声色地看着陈星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不是早就劝过你和湘西王家那个叫王一的,跟神陵魔女划清界线”?
“慢着,您慢着!别一口一个魔女的叫着那叫一个顺口,谁是魔谁是佛还不一定呢对吧?首先,据我所知杰西卡是你豢养在国外的一个小恶魔!你怕自己在这一次权力交接中出现意外,身边拉扰西蜀刘陈为自己助力,国外的你趁天师大赛之际把小魔女召回国,好暗中把反对自己的一一铲除!算盘珠子拨得哗哗的可惜被我们误打误撞识破了……”。
“你你你……你不要信口雌黄……”,上官东阳指着陈星河的手,竟微微的颤抖。
“咱们……到底谁在信口雌黄”?
陈星河说完星星眼儿把上官东阳左右上下一顿打量,嘴里咂咂有声,哈哈一笑又说道,“还有啊,我说你上官小子,你到底要不要脸那我说你,你为泄私愤私放巨蜥,放出来之后你收不了场了自己先跑得跟个孙子似的比谁都快!我们老板拼死把巨蜥和那个劳什子水晶重新封印也因此身负重伤,在分部鬼医处疗伤半年之久,在这个时间里你仗着跟老板长得像,就又跑到上峰那儿邀功,说得自己降服巨蜥啊水晶啊,多了不起似的!这半年时间里你还派人杀人放火到处作案全部栽赃到我们头上,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吧群发的?而且不是一件两件!我老板重伤在身在鬼医处半年时间动弹不得,试问哪里有时间有力气……去做下一个个惊天大案?你一个代理塔主,那时咋没说你一力承担?那时咋没见你摁下新闻?你那脸皮都赶上咱北京城墙了还搁这大言不惭妖言惑众……”
上官东阳气得,抖着手指着陈星河,“说话要讲证据!你们犯的案子都有图有真相,我想摁下都不可能,这个这个……大家都是有眼见的。还有还有,杰西卡我都没见过怎么成了我豢养的……”。
“我提杰西卡名儿了吗?你咋连人家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陈星河哈哈对着台下狂笑了两分钟,然后双手一摊,“说话要讲证据!塔里各位同门觉得呢?那你上官东阳又凭什么说是我们老板挑事儿导致的坠机?事急从权不问先后,塔里的规矩你这个代理塔主都不记得了吗?话说你跟我老板长得那么像,焉知你才是从神陵出来的妖物!”
台下瞬间想起一片惊呼,王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率先啪啪的拍起了手掌,此时好像还有个地方也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桑荫回头一看,刚刚还稍嫌拥挤的演武场上如今走了一半儿,丰超倒是一直都在呢,就是这家伙配合着王一的掌声正搁那儿拍那,此时丰超看见桑荫朝他望,不觉意间点了点头,然后这家伙儿眼神儿往台上一瞟,不用说正迎上上官东阳的目光,丰超迅速把拍掌变成了搓手,好像他冷似的,一边儿搓手一边儿东张西望起来。
装!你接着装。
只是刚刚在看台上没看到丰超坐席天师椅,这家伙功夫不弱,想是这次没考上紫衣天师。
但是他好像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