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荫举剑抓着一只水猴子的尾巴,跟了上去,不一会儿耳边忽忽风声,抬眼儿一看,居然还能看见满天星河。
这是到了月亮上吗?
慢着,胡瘸子上哪儿去了?我已经知道你了这个时候你没必要藏了?
桑荫双脚着地,四周围先扫视了一圈儿,只见连绵起伏的远山伏卧在黑古隆冬的旷野,胡瘸子又没影儿了。
先不管他了!
桑荫此时也顾不得思考,眼见抓着戒指来到此地的猴子王一声呼哨,这些水猴子高声尖叫着把抢来的戒指挂在一棵树枝上之后,四散飞逃。
桑荫来不及喘口气,把陈星河几个从戒指里抱了出来。正准备收了戒指,谁知道戒指刚刚变小一点儿,这犹如寒冬旷野的地方乌漆嘛黑居然啥也看不清了,桑荫只好又把戒指挂在树上照亮,把陈星河几个放到了地上。
几人倒是受伤不重。
哑巴玲和王一的胳膊被水猴子抓伤,已经止血没有很大问题,做好消毒工作应无大碍。只是陈星河被桑荫一早拖进戒指里,身上倒是连个皮外伤都没有,出来之后却是脸色乌黑,呼吸全无,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桑荫把几人团团坐好,给他们渡气。
这次把无极门都惊动了!大爷和四爷都来了,三爷也来了……桑荫眼里涌起泪水,无极门之中,大爷和四爷都还好,无极门功夫,基本上不是二爷或是胡瘸子类型的选手,大爷和四爷都能应付!
三爷这么多年照顾她,身体透支得太厉害,千里迢迢……也来送死了?
还有初雪,初雪怎么样了?对了,看最后那个把初雪从九转塔天师手里弄回来的人的样子,有点儿像胡瘸子,他也出现了?还跟着一起上来?
二十年前胡瘸子分发请柬之后,曾经携九转塔天师级别人物来过神陵,他这么多年就在等我亲自,上来神陵?
还有天池的这些水猴子,不太可能是玩境生成而是人为豢养……
只是紧要关头初雪为护她周全,使出了无极门的残血祭,那是同归于尽的死法……
最最可耻的是无极门叛徒二爷!可能早就跟九转塔勾结在一起,他不太可能是大爷和四爷的对手,但是他身后隐藏着一个终极大boSS庄老板……
桑荫一阵急火攻心,紧接着心口一疼,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人跟着就倒在了地上。
哑巴玲和王一率先醒转了过来,王一醒来一睁眼就是一句卧槽卧槽,真到了月球表面了?
一看老板倒在地上,王一和哑巴玲慌得一匹,赶紧把桑荫晃醒,又去喊陈星河,这才扫了一眼儿周围,果然,在戒指那恍如月光的照耀下,这片旷野一片荒芜,又黑又黄的山梁丘壑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桑荫恍恍惚惚睁开眼,就赶紧去检查陈星河的伤势,话说王一和哑巴玲喊陈星河喊得嗓子嘶哑,那家伙还躺着装死!你是不知道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耽搁下去大家都活不成这个浅显的道理了吗?
但是桑荫一看陈星河脸色,乌青的脸上双眼紧闭,面无血色,桑荫心里七上八下就开始打鼓,陈星河不会真死了?
桑荫把陈星河又一次盘起坐好,手往陈星河腰眼上一使劲儿,差不多一刻钟时间,桑荫头上冒起细密的汗珠,陈星河才啊哈一声,一嗓子喊了出来,紧接着一口浓痰吐到了地上。
王一啊哈一声跟着长舒了口气,赶紧推了推陈星河,说别装死了,咱们这回真到月球了!
桑荫见陈星河脸色虽有好转,但印堂黑气不散,这一次死里逃生可能并不是应咒。难道还有更大的劫在后边儿?
桑荫心里一颤,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情况。
这是个什么所在?这难道真是王一说的到了月亮上?
桑荫看着眼前青灰色的天空,和连绵起伏的青灰色的山峦,以及满眼坑坑洼洼的地表土层,这特么跟电脑上看到的月球表面基本不差啥了!
再加上她那个挂在树上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圆形戒指,这情景有点像她小时候抬头观月的景象,月亮上面好像它大爷的确实有棵树……,桑荫不置可否地摇头。
不太可能!只是桑荫忽地想到她探头往深坑看的时候那一个突然而来的翻转,然后她一式旋转时空,搞得她自己也有点儿迷瞪,难道他们把自己转到了天池后边?
天池倒挂?
桑荫要哭了,你倒挂可以,姐姐我怎么回去?
陈星河这边如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那家伙醒来揉搓着自己的星星眼儿,指着挂在树上的戒指说老板,这把玩儿得有点儿大!月亮在呢,嫦娥上哪儿了?
又一个找嫦娥的!桑荫心里,此时却涌起阵阵酸楚,三爷……
哑巴玲见桑荫老板把头低着不吭声,扶正自己那一头大波浪,哑巴玲戳了一把陈星河的脑袋,说你可别嫦娥嫦娥的叫呢你又不是三爷……
这时四处打量的王一“嘘”着手势“飞”了回来,叫大家噤声。
给桑荫都看呆了!说王一跑得快是真快!都跟飞差不多了。
王一喘着气只管摆手,叫大家不要说话,果然,风声之中,几声踏儿踏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这脚步声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渐渐逼近,中间夹杂着水猴子叽叽喳喳的尖叫声,桑荫滕地从地上跃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大,桑荫这一跃直接就飞到了树上。
桑荫稍稍提了口气从树上下来,刚刚来时那么多水猴子四散奔逃,到了这儿也不需要水了?
那玩意儿都进化成水陆两栖动物了!
不多时,无数条细长的身影从暗黑的山峦处窜了出来,有几个不长眼的窜到他们跟前,直接被哑巴玲和陈星河撕了!有两个直接跳到了树上,紧紧抱着树干叽叽喳喳,惊恐乱叫。
桑荫正疑惑,这些水猴子是遇着什么可怕的天敌了?
正抬头张望间,桑荫发现一个仿佛山岳一样的巨大手指,直接伸到了树上把紧紧趴伏在上面的水猴子提溜了起来,顺着这两根提溜着小猴子的手指望过去,一个洞口——确切来说应该是一张大嘴在不远处的山峦后面张开,一嘴就把水猴子吃进了肚里。
这这这……是个什么天物?
桑荫念随心起,喊天工戒归位!归位!桑荫又一迭声喊着陈星河几个,趁天黑路滑那玩意儿看不清,撒丫狂奔。
几个人跑起来也顾不上,已经不是跑而是飞了,陈星河和哑巴玲多少次飞得差点儿没了影子,被“经验丰富”的王一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几人停下来喘口气儿的功夫,陈星河说咋后边儿还有脚步声?
不对,就在旁边儿!
踏踏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就在他们旁边儿的山石后响起,桑荫感觉照他们这个速度,肯定已经飞了好远,但是那巨人仿佛只抬了抬脚,仰起头,仿佛还能感觉到巨人那温热的呼吸都扑到了头顶上。
桑荫把无双剑一横,喊着哑巴玲跟她并排站在前头,哑巴玲喘着粗气说姐,这玩意儿咱打不过吧?
桑荫把本来就不长的牛仔短裤往上提了提,露出了那一双结实修长的美腿,跟哑巴玲说,打不过好像也跑不过,先看看能不能迷惑他们。
哑巴玲瞪着自己溜圆的眼睛狂点头,说姐,这就对了,咱别的本事没有!跟五个姐姐学了一手勾引男人的好手段!一直还没有派上用场呢姐!要知道我刘陈家女儿找男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上门当赘婿,卖身不卖艺!
扑哧!
后边陈星河没忍住,口水差点儿喷王一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