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看到这面旗的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慌忙眯眼定睛细看,只见数十名蜀国猛将层层簇拥,中间缓缓推出一辆熟悉的四轮小车。车上端坐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头戴纶巾,手摇羽扇,身披飘逸鹤氅,腰系黑色丝绦,神态淡然、气度从容,赫然就是——诸葛亮本人。
这一刻,司马懿彻底心态崩盘,大脑直接一片空白。魂都快吓没了,失声惊呼:“怎么可能?诸葛亮居然还活着?完了完了,我太大意了,贸然闯进敌军重地,彻底掉进他的圈套里了。”
来不及多想,司马懿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直接勒紧马缰,掉头就玩命狂奔,跑的比谁都快。
身后的姜维立马高声大喝:“司马懿老贼休走,你早已中了我们丞相的妙计,插翅难飞。”
这下彻底击溃了魏军的心理防线,本来奋勇追击的魏军士兵,亲眼看见“死而复生”的诸葛亮,瞬间集体心态炸裂,个个吓得腿软发麻、魂飞魄散。大家哪里还敢打仗,纷纷扔掉盔甲、丢了刀枪兵器,什么军纪阵型全都顾不上了,只顾着四散逃命。
人马相互拥挤踩踏,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当场死伤无数,场面乱作一团。
司马懿更是慌得没边,骑着马一路疯跑,一刻不敢停歇,硬生生狂奔了五十多里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冷汗直冒。直到身后传来追赶的声音,两员魏国大将快步追上,伸手死死拽住他的马缰绳,大声安抚:“都督莫慌,切莫惊惧。”
此时的司马懿早已吓傻,整个人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里,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脑袋,哆哆嗦嗦、一脸茫然地问出了一句千古名问:“我……我的脑袋还在不在?”
两位将领哭笑不得,赶紧宽慰:“都督放心!蜀军早就撤远了,已经没有追兵了。”
司马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半天,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定了定神、睁眼细看,才发现来人是夏侯霸和夏侯惠。
平复好心情后,他才敢慢慢放缓速度、拉住马缰,跟着两人顺着小路,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魏军大营。
回去之后依旧心有余悸,生怕再有埋伏,连忙传令各路将士,四散出去探查四周动静,不敢再有半分轻敌大意。
可怜司马懿一世精明、生性多疑,到头来还是被去世的诸葛亮,狠狠拿捏了一辈子,硬生生留下了“死诸葛吓走活仲达”的千古名场面。
被吓到剩下半条命的司马懿,回营之后依旧心有余悸,天天疑神疑鬼,总觉得蜀军还有埋伏,半点不敢乱动。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熬了整整两天。
这天,几个住在五丈原附近的当地乡民,特意跑过来投奔魏军报信。百姓们一脸实在,唠得明明白白:“将军啊!这回是真没骗你们!前两天蜀军大部队撤进山谷的时候,全军上下哭声震天,整个军营都挂起了白幡、披麻戴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丞相诸葛亮绝对是真的去世了。蜀军当时慌慌张张撤退,只留了姜维带一千小兵在后面断后撑场面。你们前两天追出去撞见的那个坐在四轮车上的诸葛亮,压根不是真人,就是蜀军提前做好的木头假人,专门用来吓唬人的。”
听完百姓这番大实话,司马懿瞬间恍然大悟。合着自己前两天被一个木头人吓得魂飞魄散、策马狂奔五十里,甚至还慌到摸脑袋问自己头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司马懿又尴尬、又佩服,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地感慨:“我司马懿这辈子,最会揣测诸葛亮活着时的计谋,他的每一步算计我都能猜到七八分。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能料其生,却料不到他的死。这人就算死了,都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这件趣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蜀地,百姓们纷纷调侃,还诞生了一句流传千古的爆笑谚语:死诸葛吓走活仲达。
司马懿终于确认:诸葛亮的死讯千真万确,之前的一切全是临终计策。他瞬间又支棱起来了,赶紧整顿兵马,再次带着大军火速追赶蜀军,想捡回一点面子。
可惜等大军急匆匆赶到赤岸坡的时候,为时已晚。蜀军队伍早就跑得干干净净,撤得老远老远,连个影子都追不上了。司马懿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摆手收兵。
他转头对着身边一众武将,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回诸葛亮是真的不在了。往后西川再无顶级谋士,咱们魏国总算可以彻底踏实,高枕无忧了!”
说完,他下令大军班师回朝。返程的路上,大军路过诸葛亮曾经驻扎、安营扎寨的旧营地。
司马懿一时好奇,下马驻足细细查看。发现诸葛亮布置的营寨,前营、后营、左路、右路,分工清清楚楚,排布整整齐齐,攻防布局滴水不漏,每一处安排都极其讲究、极具章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司马懿越看越震撼,彻底被诸葛亮的才华折服,由衷长叹:“此人当真称得上天下奇才!世间难逢其二!”
感慨完毕,司马懿带领大军稳稳返回长安。回城之后,他立刻有条不紊安排防务工作,重新调配手下所有将领,让大家分别镇守各处险要关口,把边防布置得稳稳当当。
安排好所有军务之后,才独自动身返回洛阳,准备面见魏主,禀报此次出征的全部始末。
之前全军憋着天大的秘密,硬是咬着牙不敢哭、不敢发丧,就怕司马懿趁机追杀。
等到杨仪、姜维带着蜀军大部队,缓缓退进了栈阁道口,彻底摆脱魏军追兵、进入安全地界后,众人这才终于绷不住了。
大家伙卸下所有防备,全军换上素白丧服,高高挂起白幡,正式给丞相诸葛亮举哀发丧。
丞相一生鞠躬尽瘁、为国操劳,蜀军上下从将领到小兵,没有一个不感念他的恩情。
一时间,整个山谷哭声震天,全军悲恸到了极点。大家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有的人哭得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有人悲痛过度、气息郁结,直接哭晕在地,场面无比凄惨。
本以为熬过了前线追兵、熬过了丞相离世的大悲,总算能安稳回蜀地了。谁知道祸不单行,糟心事接踵而至。蜀军前队人马刚走到栈阁山口,眼前瞬间傻眼。
只见前方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半边天都被烧得通红。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一支兵马杀气腾腾拦在必经大路正中央,直接把回家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通。
前线士兵赶紧跑回去禀报主帅杨仪,杨仪一听前路被人截住,瞬间不安起来,立马派出探子快马去探查情况。
探子拼尽全力探完敌情,火速回来报信:“启禀大人,拦路的是魏延的人马,他把整条栈道全都一把火烧干净了,彻底断绝了大军归路,亲自带兵堵在路口拦杀我们。”
杨仪忍不住长叹一声:“丞相生前早就看透魏延此人野心极大,反复叮嘱此人日后必反。我们当时还心存侥幸,没想到丞相一语成谶,今天真的闹到这一步。如今栈道被烧、归路被断,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这下咱们彻底被困住了,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