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不靠谱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余天成笑了笑。
这时候那辆特斯拉的车门打开了，马斯克从驾驶座上跳出来。
他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深蓝色工装夹克，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头发比前天晚上在扭腰客时更乱了，像是刚从车底钻出来。
但他的精神很好，眼睛里那种跳动的光芒仿佛比车灯都要闪亮。
“余先生！”
马斯克大步走过来，伸出一只沾着机油的手，然后又缩了回去，在裤子上擦了擦，重新伸出来：“抱歉，我刚才在车间里。来吧，上车。”
余天成和他握了手，然后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对着徐蕊和范西语打了个手势。
“你们俩，坐后排！”
徐蕊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坐进了后排。
车内很简陋。
没有中央扶手箱，没有中控屏，仪表盘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旋钮和指针式仪表，像是在提醒你这是一辆纯粹的、为驾驶而生的机器。
座椅的皮革味很重，但混杂着某种淡淡的电子元件的气味。
徐蕊和范西语都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
马斯克坐进驾驶座，插上钥匙，按下启动按钮。
徐蕊和范西语都默默感受着。
“嗡”的一声。
不是传统燃油发动机那种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更高频的、像是电流在急速流动的蜂鸣声。
车子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马斯克先看了看余天成，接着转过头，看着徐蕊和范西语，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比我想象的安静。”
“我还以为，它要像拖拉机那样……”
徐蕊有点诧异的说道。
“安静只是开始。”
马斯克踩下电门，Roadster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从旧金山机场到弗里蒙特大约三十英里。
马斯克全程都在以远超限速的速度飞驰。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划、他的担忧、他的那些疯狂的念头。
余天成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故事。
关于电池组的散热问题、关于变速箱供应商的违约、关于第一次路测时底盘螺栓松动的惊险经历。
他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这些故事，在他的前世里，他读过了无数遍。
但此刻，他在现场。
甚至就在马斯克的身边。
后排的徐蕊和范西语都有些适应不了车子的移动，脸色有点发白。
毫无疑问，这辆车的驾驶感很好。
但是乘坐感，很不舒服。
好在路程并不算太远。
特斯拉的工厂坐落在弗里蒙特一个工业园区里。
一栋灰白色的低矮建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物流仓库。
车子停下那一刻，徐蕊和范西语第一时间就推门下车。
范西语强忍着恶心，平复着身体的自然反应。
徐蕊更是不顾形象的蹲在了路边大口吐了起来。
“哦……马斯克。”
“你看到了她们的反应。”
“确实，你的车很好。”
余天成说了一句，让马斯克都不知道是故意夸奖还是在挑刺的话。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种车……会有人买么？”
徐蕊吐了好一阵后，用中文跟余天成问道。
“你刚才是乘客吧？”
余天成反问。
“是！”
徐蕊还想多说什么，但是恶心感又涌上来，让她咬了咬牙关。
“乘客的感觉不重要！”
“晕车这东西是因人而异的，且不说一部分人不会晕车。”
“就算所有人都晕车，也不会妨碍电车的发展。”
“因为利益，比你的感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