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多雨，农田里有点泥泞，轿车陷在里面，歪斜的半边，轮子几乎全军覆没。
开是绝对开不上来的，只好找了一辆手扶拖拉机，硬拉上路面。
代价是每辆车五十，陆瑶直接向黄毛伸手：”给钱。”
”你们的车，凭什么要我给钱。”黄毛黄明亮瞪着眼，陆瑶回瞪他一眼：”刚才你输了，当然算你的。”
”……”
黄明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五十块钱，确实是愿赌服输，还有就是看中陆瑶这个人才，想拉她入队。
轿车是借余慧的，满是泥泞，乔宇也不好意思，回到新安县张玲的台球室，让几位姑娘把车冲洗干净。
有用干毛巾擦得蹭亮，乔宇打算把车归还到余家安保公司，把小丫头相片放在副驾驶上，答应相姨照顾的，只能带在身边。
刚离开台球室不远，就遇到一辆宽大的房车。
在新安县，这房车只有风华村有，是初晴留下的，村里共用。
乔宇靠近过去，驾车的是张小桃，夹克衫，剃了个短发，有点像假小子，副驾驶上，夏翠莲端坐着，大辫子黑亮，柳眉微蹙，在考虑什么。
”师傅，师傅。”
张小桃看到乔宇，急忙打招呼。
乔宇靠近过去，夏翠莲看到乔宇，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笑了笑：”你回来啦。”
”嗯。”乔宇瞄了一下夏翠莲身体，这姑娘更加稳重，但也更加有女人味，饱满得想要咬一口：”我先把车送到余家安保。”
”行，刚好接你回村。”
夏翠莲吩咐张小桃，房车跟在乔宇后面，很快赶到余家安保的大院。
已经快要到中午，宽广的余家安保大院，灿烂阳光下，几棵大树一片翠绿。
大院中间小擂台上，余慧在训话，四周围着很多学员，好像还有一些女人，在外围围观。
乔宇记得这里还有健身操培训和钢管舞培训班，那些女人穿着妩媚，估计是那两个培训班的。
车靠近大院一角停下，乔宇下车，小丫头紧跟在身边。
”我刚才在县政府办点事，刚出来就遇到你……”
夏翠莲看着乔宇，脸上露出明显开心的微笑，然后看了一眼拉着乔宇的小丫头：”这是……”
”一个孤儿，被人贩子拐卖，别人救下来，托我照顾的，叫相片。。”
乔宇随口解释，推了推小丫头：”叫姑姑。”
”姑姑好。”
相片很乖巧，大声招呼，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仰着脸，分别递给夏翠莲和张小桃：”给你们糖吃。”
”这孩子好可爱。”
张小桃笑着，伸手抱起相片，在她红扑扑小脸上亲了几下，然后望了望大院中间：“姑姑带你去看热闹。”
张小桃抱着相片走过去，夏翠莲和乔宇信步跟过去，来了总要和余慧打个招呼。
几个人也没有太靠近，在十几米外一棵大树下站立。
大院中间的小擂台是木头搭建，很结实，平时用于学学员之间的切磋，也会作为讲话的舞台。
余慧马尾辫，一身劲装站在台上，身材修长笔直，声音清脆，扫视一眼台下的一圈学员：”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陪伴，这期培训班正式结束，大家沉寂都很优秀，这让我很欣慰，苏城那边，关家的安保公司已经给你们找到工作，大家拿着这边的证件过去，就能正式上班，祝愿大家前程似锦。”
”谢谢余总。”
学员们大声回答，余慧笑了笑：”各位，大家都是新安县人，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在这里短暂训练，不可能成为什么高手，但你们要记住安保的职责，打架动手你们可能会输，但保护雇主的财产和生命，义不容辞，哪怕去死，也是荣耀，大家不要给我们公司丢脸。”
”余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公司丢脸，不会给新安县父老乡亲丢脸。”
学员们声音整齐洪亮，在呼喊声中，大门外忽然出现一群人，领头的男人四十左右，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脚步沉稳有力。
其他的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一群人都是练功服，很快走到大院中间，靠近小擂台，领头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大声说道：”好热闹。”
人群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分开一个空间，那群人停下，靠近小擂台站立。
”赵教练，你们来干什么。”余慧蹙眉：”你们赵家武馆在东海县，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余总，我们虽然是两个县，但你们余家安保的招生，已经在我们县大肆宣传，严重影响我们东海县三家公司的业务。”
赵教练大声回答，东海县，乔宇倒是知道，作为余家安保的总教练，记得余慧提起过，三家武馆，也在培训安保人员。
至于说影响业务，是因为新安县在那边招来很多学员。
”赵教练，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余慧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我们招生是完全自愿，而且，这批学员中，也就十几位东海县人，谈不上影响你们业务吧。”
”这期不影响，但下期影响更大，下下期，再下下期，会越来越多学员被招过来。”
赵教练大声说道：”而且，你们如果凭功夫吸引的学员，我们无可厚非，而你们完全是凭包分配来吸引学员，这让人不耻。”
培养保安，哪个地方都有，但毕竟是快速培训，大量输出，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而余家安保的优势，就是全部有工作，本来就是冲着工作培训的，自然更加吸引人。
其实，这也不是余慧多么厉害，而且因为乔宇的原因，苏城关雪对这边很重视，关雪可是大公司，不客气地说，别说余慧这边的人是经过培训的，就是普通人，关雪也能安排下去。
保安有三六九等，看大门的老人也算，毫无技术含量。
”包分配，是我们的本事。”余慧毫不客气地说道：”而且，我们的功夫，并不比你们差，我们是尽心尽力教。”
”功夫高低，说了不算，手下见高低。”
赵教练摆了摆手：”今天来就一件事，你们这期学员，和我带来的这期学员比，你们胜了，以后在我们东海县招生，我们不过问，如果你们输了，以后不要再涉足东海县范围。”
”你是来踢馆的？”余慧眉头挑了一下，目光凌厉：”不用学员，你上台，我们俩决胜负。”
”我们是培训班，老师不是重点，教出优秀学员才是本事。”赵教练并不买账：”如果你们学员不敢比，我们立马走人， 绝不停留。”
”玛德，有什么猖狂的，余总，我来会会这帮家伙。”一位身材壮实的年轻人大声叫嚷起来：”我来上，奶奶的谁怕谁。”
马壮壮，人如其名，也是这一届学员中的高手。
成绩优秀，擅长散打格斗。
”行。”余慧点了点头，看向赵教练：”我们三局两胜。”
”可以。”
赵教练有备而来，双臂在胸前环抱，信心满满，瞥了一眼身边的一位年轻人：”赵德，你上。”
”是。”
名叫赵德的年轻人也是五大三粗，身体粗壮。
赵德和马壮壮走到擂台边，跃了上去，余慧立即跳下台，把小擂台留给两个人。
比赛规则不用说，简单明了，约定俗成，先掉下擂台的输。
”开始。”
随着赵教练一声喝，台上两人同时冲向对方，脚步踏在木质台面上，发出咚咚声响。
两个人都是抢攻，年轻气盛，嘭嘭嘭，双方手脚碰撞，发出一阵闷响。
一阵交锋后，双方分开，略微喘息一下，再次冲向对方……
接连三次冲锋，竟然势均力敌，只是，马壮壮嘴角明显有鲜血，脚步虚浮，喘息声也更大。
”余慧还是太老实。”乔宇看得摇了摇头，夏翠莲不懂武术，随口问：”哪里有问题吗。”
”马壮壮确实是这期的学员，但对方带来的就不一定，很可能本身就是武馆弟子，看赵德的动作，下盘沉稳，至少有几年基本功。”
乔宇一眼就看出双方差距，培训几个月，和几年练武的自然不一样。
马壮壮没有被立即击倒，就算不错了。
”你们使诈。”
乔宇刚说完，现场的余慧也反应过来，瞥了一眼赵教练，然后对着台的马壮壮说道：”你受伤了，下来，这一场我们认输。”
”不行，老子不认。”
马壮壮抬起衣袖，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对着赵德大吼：”狗日的，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