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脚下刹车。
他都说不要调来首都了,上头非要把他调过来。
这皇城根下闹点事,身后的大神一尊比一尊厉害。
他刚刚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个没背景的。
瞧瞧。
就一会儿功夫,把他顶头上司都搬出来了。
要老命了。
徐靖邈头疼的看着面前装乖的小丫头:“闹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吗?”
“是他们先动手的!”时想想挺直腰板:“叔,我这是正当防卫。”
徐靖邈眯着眼睛觑了她一眼:“叫什么叔?叫局长!”
时想想军姿站得笔直,满口答应:“好的,局长。”
所长后背出了一层汗:瞧瞧这些关系户,还知道在外面装着点。
徐靖邈还想说话,就看见所长一脸便秘的站在他们身后,他立马沉下来,严肃的问:“这件事情闹成这样,影响很不好,务必做到秉公执法,谁要是来递话,让他直接联系我。”
“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所长连连点头。
徐靖邈又交代了几句,抬脚准备走,想到时想想那一身蛮劲儿,实在不放心,就叮嘱了句:“有事找公安。”
眼神警告她‘不许私自解决’。
“好的,徐局长,我记住了,有事找公安。”
徐靖邈迈出去的脚,听到她那大嗓门,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
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他家老头子让他在警局门口表演徒手挪车的杂技。
全都是拜她所赐!
时想想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咂吧了一下嘴。
跑那么快做什么?
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时想想收回视线,回头礼貌的跟所长打招呼:“那个,所长,我能带我哥走了吗?”
“啊?”所长回过神,客气道:“已经做完笔录了,你去签个字就能把人带走了。”
“请问在哪里签字?”
“你跟我来。”
所长带着时想想去签字领人,趁着没人,好奇的问:“时同志跟徐局长认识?”
时想想摆摆手:“不熟啊!”
所长:不熟?
叔都叫上了。
那熟络样儿,跟他说不熟?
时想想对上所长那‘你看我信不’的眼神,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要说熟!
徐局长他爸帮她追过扒手,算吗?
时想想签了字,带着何大志从派出所出去。
跟他们一道来的热心群众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关心的问。
“同志,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时想想赶紧解释:“没有,就是做笔录,刚刚局长过来,特意叮嘱他们要秉公执法,真是个好人。”
“这就好,这就好。”
“生意不如人就打人,这种歪风邪气可长不得!”
“对,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还来找公安,找公安不行,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不成!”
“要是谁都像他们这么搞,大家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时想想一一道了谢,带着何大志离开。
半路上感慨道:“大家伙儿真热情,太实在了,今天要不是他们,你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
何大志偏着头,眼神纠结的看着她。
他平时也没有见大家这么乐于助人。
今天的事发展成如今的局面,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沉默半天,他才‘嗯’了一声。
“上车,我先送你回去。”时想想道。
何大志坐上时想想的自行车:“时同志,你什么时候来的首都?”
“哦,我过来念书,以后要在这边住几年。”
才来几天啊。
处处都是关系户。
这生意……不好做啊!
“你来首都念书了啊!”何大志欣喜的出声:“走,我请你下馆子。”
“刚从派出所出来就下馆子,还是改天吧。”时想想婉言谢绝:“你身上伤的不轻,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回去擦点药就行,浪费那冤枉钱做什么?”何大志并不在意。
时想想:“对对对,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还有你妈和你妹照顾你!”
何大志立马改口:“时同志,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感觉胸口疼的厉害。”
“刚刚不还说没事吗?”时想想嘴上说着,自行车已经掉头朝医院的方向。
“你说得对,我不能倒下。”
他要是倒了,他妈,他妹妹可怎么办。
今天虽然讨回了公道,何大志觉得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看着时想想的后脑勺:“时同志,我们合伙开店吧!”
时想想有些意外:“不怕抢你生意了?”
当初他们签的合同里可清清楚楚写了,只能在她老家售卖。
“是我想岔了!”何大志道歉:“我守不住店,你可以,赚了钱咱们五五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我没空,周一到周六都要上课。”
她也不差这点买卖。
“你们都不用管!”何大志连忙表示:“只希望有人来店里来找麻烦的时候,你帮忙摆平就行。”
时想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胆子也太小了,被人打一顿,就分一半红利给我,亏不亏啊?”
“时同志,我相信你的实力。”
他今天可都看见了。
她一个人不到五分钟就把十几个人放倒在地上。
她很强,还有头脑,他相信他。
“那必须的,我一直都很厉害。”时想想骄傲的抬起下巴:“什么都不出谈什么合作?租金和成本还是出一半的。”
何大志家的配方很好。
这卤肉配方很有潜力,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都对不起她。
“不用!”
“你先别急着拒绝。”时想想打断他的话:“店里还要靠你打理,你真什么都不要,我还不好意思分你一半的钱。”
何大志被时想想说服:“好,本钱一人一半,赚的钱五五分成。”
配方再好,守不住铺子也是白搭。
“回头咱们拟一份合同,白纸黑字,以后可不准反悔。”
“我不会反悔。”何大志眼神坚定。
“你不会反悔,以后要是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你能保证你儿子,你孙子,你亲戚不会反悔?”利益面前,一切都有可能。
何大志憋红了一张脸:“我还没结婚!”
“那更得写清楚了,你答应了,要是以后你媳妇不答应怎么办?我投进去的钱和人脉不打水漂了吗?”
“……”
算了,嘴皮子没有她利索。
说不过她。
大不了在合同里写清楚,总行了吧!
时想想将何大志送到医院,给他全身检查了一遍。
轻微内出血,问题不大。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时想想去缴费,碰到了李博的哥哥。
李缙辞从窗口取了药,转身看见时想想,目光落到她手里的单子上:“时同志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