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秦枫把这一个月分成三部分。
前十天稳固七心合一的境界,中间十天修炼天机子给的混沌符文,最后十天准备出行的事宜。
前十天的修炼比他想象的顺利。
七颗混沌心的循环已经彻底稳固,灰色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河流。
每运转一个周天,混沌之力就精纯一分。
那种七种颜色隐约可见的杂色正在慢慢消退,灰色的纯度越来越高。
天机子说,当灰色变得纯粹,再也看不出任何颜色的影子时,他的混沌之力就大成了。
到那时候,即使不突破域主级,他的战力也能和域主级初期的强者一较高下。
“域主级和真神境的差距,不是力量,是规则。”天机子坐在秦枫的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说,“域主级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在自己的规则范围内,他就是神,你的混沌之力虽然强,但面对域主级的规则之力,还是会吃亏。”
秦枫问:“那怎么办?”
天机子笑了:“两个办法,一是你自己也突破到域主级,创造自己的规则,二是你的混沌之力强到可以无视规则。”
“混沌天尊当年就是这样,他的混沌之力强到可以打破任何规则,管你什么领域,一剑劈开就是了。”
秦枫若有所思,打破规则,比遵守规则难得多。
但混沌天尊能做到,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中间十天,他开始研究天机子给的混沌符文。
那些符文和他在圣城、遗迹里看到的很像,但更加系统,更加完整。
天机子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研究这些符文,把它们分门别类,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有攻击类的符文,可以加持在剑上,增强威力。
有防御类的符文,可以布成阵法,抵挡攻击,有辅助类的符文,可以疗伤、加速、隐匿气息。
秦枫学得很快,他的混沌之力和这些符文同根同源,别人需要三天才能学会的符文,他半天就能掌握。
十天下来,他已经在轩辕剑上刻了一套攻击符文,在衣服上刻了一套防御符文。
天机子看了他的成果,赞不绝口:“不错不错,这套攻击符文,我教过很多人,最快的也要一个月才能学会,你十天就学会了,还刻得这么好,混沌之力果然不一样。”
秦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前辈教得好。”
天机子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是你自己悟性好。”
最后十天,秦枫开始准备出行的事宜。
他把剩下的混沌晶石分成了几份,一份留给阳烬,让他分给烈阳军的兄弟们,一份留给冰璃,让她用来修炼玄冰之力,一份留给剑无尘,让他温养无痕剑,最后留了一小块给自己,路上用。
焚海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混沌源液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他的断臂处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肉芽,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长出来。
到时候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训练,他就能重新拿起重锤了。
秦枫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高兴,焚海是个好人,不该被一条断臂毁掉。
出发前一天晚上,凌霜来找他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秦枫。”她终于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秦枫站在她旁边,等着她说。
“苍澜域主走之前,给了我一样东西。”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秦枫。
那戒指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和之前她给的那枚归墟之钥不同,这枚戒指上的符文更加复杂,散发的气息也更加深邃。
“这是什么?”秦枫问。
“苍澜域主的信物。”凌霜道,“有了它,你可以调动蔚蓝域的所有力量,包括巡天卫、星海军,还有那些隐世的强者。”
秦枫接过戒指,感觉很沉,不是重量上的沉,而是一种责任上的沉。
“为什么现在给我?”他问。
凌霜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天衍真君那个人,谁也看不透,他可能会教你很多东西,也可能会……”
她没有说完,但秦枫听懂了。
“我会回来的。”他道。
凌霜笑了:“我知道,但以防万一。”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秦枫,小心。”
秦枫点点头:“我会的。”
第二天清晨,秦枫独自出发了。
阳烬三人送他到烈阳堡的传送阵,阳烬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很多“小心”“保重”“早点回来”之类的话,冰璃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块冰蓝色的玉佩塞进他手里,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护身符。”她淡淡道,“戴着别摘。”
秦枫点点头,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剑无尘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秦枫笑了:“一定。”
传送阵亮起,白色的光芒将他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虚空中。
混沌域。
他来过一次,是参加五域峰会的时候,那次是在混沌域的核心区域,到处是古老的建筑和浓郁的混沌能量。
但这里不同,这里是混沌域的边缘,更加荒凉,更加寂静。
远处有一座山峰,悬浮在虚空中,山峰通体灰白,高耸入云,山体上刻满了符文,和他在遗迹里看到的那种很像。
山峰顶端有一片平地,平地上建着一座小茅屋。
天衍峰。
秦枫深吸一口气,向那座山峰飞去。
飞到山脚下,他落了下来,不是因为飞不上去,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那压力从山顶传来,不重,但很坚定,像是在告诉他,走上来的,才是客人,飞上来的,是敌人。
他开始爬山。
山路很陡,没有台阶,只有光秃秃的岩石。
那些岩石很滑,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秦枫穿着普通的布鞋,踩上去差点滑倒。
他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来到了山腰。
这里有一块平地,平地上长着一棵老松树。
松树很老,树干有一人合抱那么粗,树皮皲裂,像老人的脸,松树下坐着一个人。
天衍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