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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员“吆喝”一声:“口气还挺硬啊!我就不把材料还你,你能怎么着吧?”

杨明愤声说道:“今天你要是扣着不给,硬要动我的房子,那这事咱们就往根上掰扯,谁托你办的,谁在背后撑腰,我一层层往上找。

真要掀到底,背后那些盘算着想占我院子的人,都要栽进去,到时候可不光是你丢饭碗这么简单。”

办事员一看杨明口气真的很硬,把手一摆:“同志,你先坐下,我和你商量件事。”

杨明冷冷盯着他:“不要啰嗦,有话就说出来,我的时间很宝贵,跟你扯皮不起。”

办事员站起身,伸手把杨明按回椅子上:“杨同志,其实这事,你刚才也猜到了,确实是有人托我,想买你这几套院子。

说你手续不全,也不是完全没说法。说白了,产权认不认,很多时候就在我这边一句话。我想认定它有效,那它就有效。我想认定无效,法子有的是。

老话讲,民不与官斗,你一个普通人没必要硬扛。再说你手里房子这么多,让出这几套,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杨明忽地一声站起来,伸出手道:“把材料给我。”

那办事员看他下死眼盯着自己,不慌不忙说道:“你不再想想了?”

杨明根本就没接他的话:“拿出来。”

办事员还在推拖,杨明已经忍到了极点,伸手朝他桌上啪的一拍,把他桌上搪瓷缸盖子震得咣当乱响。办事员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

杨明怒火到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声音又沉又狠:“你特么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拿捏?敢扣压我的房本材料,借着手里这点权力伙着旁人算计我的院子!

别跟我玩这套阴私手段,今天材料交出来,万事好说。胆敢继续扣着不放,我今天就跟你把这事闹开,看看最后是谁兜不住!”

办事员被杨明掐着脖子,憋得满脸通红,两只手使劲掰杨明的手腕,喘着粗气喊:“放开,快放开我。”

杨明狠声说道:“谁给你的依仗,你这狗东西也敢扣压老子的东西。”

办事员慌了,腾出一只手拉开抽屉,把那一沓材料抽出来,递向杨明。

杨明接过材料,手猛地松开,眼神冷厉盯着他:“这笔账我记下。下次再敢伸手算计我,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弄清前因后果,杨明也没心思再在这儿耗着扯皮,抓起那叠房产资料,摔门离去。

屋里的办事员咳了几声,喝口水顺了顺喉咙,抓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一通,他开口说道:“我这边无能为力了,刚才差点挨揍,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再掺和……”

平白受了一场窝囊气,杨明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不知不觉顺着胡同走到原先杂志社办公的那处院子边上。

他停下脚步,思忖片刻,院里如今都改成员工宿舍,自己没必要在这儿逗留,接着顺胡同往前走,打算开车回去。

刚走到冯皮临街那间小屋子门口,身后冲上来两个人,一把拽住他。其中一人喝道:“站住!你小子活腻歪了不是?”

杨明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冷不丁被两个混混模样的人不由分说拽住呵斥,怒火一下子顶上来,他用力甩开对方的胳膊,狠声说道:“奶奶的,今天真是邪了门儿!我哪里招惹你们了?平白无故拽住我骂什么?”

那混混嬉皮笑脸道:“平白无故?你自己好好想想,哪里得罪我们了?”旁边另一个人也跟着搭腔,斜着眼打量杨明:“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事别做得太绝。”

杨明懒得跟他们磨嘴皮子,伸手指着二人喝道:“赶紧滚,哪远滚哪去。爷爷今天火气正盛,你们再跟我纠缠不休,小心挨揍。”

那两个混混听见杨明这话,当即不服起来:“呦,你小子口气还挺大,挨揍?来,动一下你大爷试试!”说着,把脸往前一送。

杨明伸手刚推了眼前这个混混一把,不防另一个混混立刻挥拳朝着他脑袋砸过来。杨明侧身一让,却没躲开,这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的火气,他把随身包往地上一扔,伸手揪住跟前混混头发,挥拳往他脸上狠狠砸去。

另外一个混混在他背后不停往他背上擂拳,杨明全然不顾,死死抓着手里这人,往死里打。

这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冯皮和两个朋友推开门出来,瞧见几个人在外边打斗。

等看清被围的是杨明,冯皮当时就急了,快步上前,一把薅住那个在背后偷袭混混的头发,抬膝狠狠顶在他面门,咣的一声,那混混当场满脸开花,栽倒在地。

冯皮嘴里骂骂咧咧:“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动我朋友,找死不是!”说完又抬脚往他肚子上连踹两下。

另一边,杨明按着的那个混混已经挨了好几拳,再也没有还手力气,杨明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冯皮上前拉住杨明的胳膊:“怎么回事?”

杨明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指着地上两人:“莫名其妙,我刚走到你门口,这两个狗东西就冲上来拽住我,存心找事。我本来不想跟他们纠缠,谁知道这俩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直接跟我动手。”

冯皮那两个朋友上前,揪住两个混混头发把人拽起来,厉声喝道:“说,是谁指使你们来找杨老板麻烦的?你们真是不知死活,知不知道杨老板是什么来头?”

两个混混一看势头不对,慌忙对着冯皮拱手:“冯爷,我们真不知道这人是你的朋友,要是早清楚,借我们俩胆儿也不敢跟他动手。”

冯皮没听他们辩解,朝两个朋友摆摆手:“把人拖进屋里,问明白底细再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明:“走,进屋里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来找你麻烦的。”

杨明也想查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冲着冯皮点头道:“成,这事我心里也犯嘀咕,正好逮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把原委问清楚。”

说完,他跟着冯皮走进屋里。冯皮反手插上屋门,往椅子上一坐,目光落在蹲在地上、脸上还淌着血的两个混混身上,沉声说道:“说吧,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明白,你们别想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这两个混混不认得杨明,却认得冯皮。他俩就在东城这片混,冯皮的名头早年间就传得很响,到现在威望还在,在这一片说一句话,分量十足。

他们哪里敢招惹冯皮,当即哭丧着脸开口道:“冯爷,我们俩就是个屁,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我们哪里敢招惹这位大爷,我们要是把实情说出来,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