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晚星有着同样疑问的,有无数观看节目的人,还有乔歆月本人和莫槐朝。
前者晃动着手上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是要不醉不归,还摆出了要喝个痛快的架势,实则还在习惯性担心嗓子,喝起来是小口小口的。
后者难得没拆穿她,关注重点都放在了眼前的节目上。
“他们节目组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到位吗?”
“就没有人‘不小心’把下一期嘉宾人选给透露出去?”
“或许有人透露过?”乔歆月不确定道,“不过,听说只有RK组合是主动透露的。”
莫槐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那他们还挺会利用舆论忽悠人的。”
只要节目组自己先放出一大堆虚假消息,那就算被人透露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到了现在,大概那些媒体都不想买这个消息了,无论真假。
乔歆月轻哼一声,“你觉得,他们这一期的踢馆歌手,会是哪一位?”
“四个洲的歌手这么多。”莫槐朝摇头。
两人都知道,即便节目组只看有实力的歌手,那也能列出一长串名单了。
乔歆月嫌弃般地轻啧一声:“那你猜猜,他们邀请的,会不会是南洲或北洲的歌手?”
之所以不猜东洲,是因为陈昱白。
陈昱白人气正盛,再加上子规这个同行眼中的‘大杀器’,理查德就不可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搞出来一个什么‘同洲歌手同台竞技’
——西洲不一样,这是节目‘发源地’。
“应该不会。”莫槐朝语气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给出了个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别忘了节目组给我发出了邀请。”
“因为你独一无二?”
乔歆月直勾勾盯着对方,一副‘我就看着你忽悠我’的模样。
知道她心情不好,莫槐朝没再皮,而是抬手指了指屏幕上方飘着的弹幕:
“你还没给出个确切的回应,节目组大概率暂时不会考虑其他人。”
因为《西洲之声》可以加入一个东洲歌手、一个南洲歌手、一个北洲歌手,乃至中洲歌手,但这个人数,却不可以超过半数。
没看陈昱白刚加入节目时,西洲观众有多排外么?
人数过多,他们都能想象到观众如何阴阳怪气:明明是叫“西洲”之声,结果加入‘一堆’外洲之人!
乔歆月哦了一声。
见她没什么反应,莫槐朝反问:“那你呢?你觉得可能会邀请谁?”
乔歆月瞥他一眼,很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我和西里尔都不是,那就是节目组原计划里邀请的歌手。”
至于是谁,那就得问理查德了!
这简直跟废话没区别。
莫槐朝无语。
就在这时,克莱菲亚坐上了最中间的嘉宾席,镜头又回到了主持人身上。
“接下来即将出场的,是我们第五期节目的踢馆歌手。”
希文的语调抑扬顿挫,更是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正轨’。
灯光变化间,背景音乐随之响起。
“有请——”
“在西洲多个地区都获得过‘最佳男歌手奖’,并多次打破西洲男歌手专辑销量记录、同时也是西洲A级作曲人、有着‘唱作精灵’之称的——”
哪怕很多西洲观众,都在弹幕里打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希文也停顿了两秒,才扬声宣告:
“Lucian!”
“竟然是他!”
陆晚星和莫槐朝二人,在不同地点、相同时间,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比他们还震惊的,是更加熟悉这位踢馆歌手的西洲人。
Lucian,卢锡安。
西洲知名唱作歌手,不到三十的年纪,作曲演唱等级双A,S级指日可待。
众人之所以对他的出现感到震惊,其一是他和西里尔的人气不相上下,都属于顶流那一波。
其二则是卢锡安出道以来就十分低调,无论粉丝见面会、专辑宣传活动,还是演唱会的举办次数,都少的可怜。
为此,他的歌迷和粉丝还一度以为是公司不愿意举办这些活动,对卢锡安倾注的资源太少。
结果卢锡安的家庭背景一公开,就没人这么以为了,毕竟谁能想到他不仅是背后娱乐公司的最大股东,还是法区某音乐世家出身呢?
这些活动举办的少,纯粹是他自己不乐意。
最关键的是,卢锡安出道近八年,还从来没参加过任何一个综艺节目!
这次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要不是希文说出了‘唱作精灵’这一称号,西洲诸多观众都会以为是同名!
即便如此,也不是没人质疑。
[真的是卢锡安?我没听错吧?]
[这个名字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说不定真的是撞名了]
[名字可以一样,‘唱作精灵’这种头衔,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真的是‘唱作精灵’这几个单词?]
[西洲歌手我都不知道几个,所以这个‘唱作精灵’是什么情况?]
[有一说一,这个称号有点夸张和中二,真的不会羞耻吗?]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是精灵?不应该是唱作之王之类的吗?]
[甭管其他人怎么解释,在我眼里,‘精灵’就是指卢锡安的美貌!你们外洲人看到他就明白了!]
[美貌?确定这是形容一个男人?]
……
弹幕此刻无比活跃。
飘过去的文字愈发密集。
同一时间,陆晚棠看向陆晚星:
“你知道这人?”
“知道啊。”陆晚星平时有空就会听歌知道的歌手和作曲人,说不定比陆晚棠知道的多的多。
“姐你不是听过他写的歌吗?”
知道自家姐姐是没想起来,陆晚星说罢就举了好几个例子,大多是西洲通用语、法语歌曲。
有的是卢锡安自己唱的,有的是他写给其他歌手唱的。
陆晚棠不熟悉作曲人或歌手名字,但对他的作品印象深刻。
因此陆晚星一举例,她就想起来了。
“他声音挺好听的。”
说这话时,恰好看到弹幕一闪而过的‘美貌’二字。
下一秒,一张完全可以做到‘美颜暴击’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导播明显知道这张脸的威力,几乎是把镜头直接怼到了对方那张脸上。
十分突兀。
猝不及防。
以至于在盯着屏幕看的现场后排观众,和直播间的许多观众,都忍不住发出了‘啊啊啊’的尖叫声。
浅金的发色,像极了清晨的阳光。
冷白的肤色,看上去有种精致如琉璃制品般,近乎透明的精美。
五官深邃又柔和,眉眼淡得如同远山的烟霭,那双翠绿的眼瞳,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生机勃勃的森林。
只单独看脸,便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但他的身姿颀长挺拔,如林间白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看不出半分性别不明的特点。
他只是站在那儿,就自成一幅精美的画。
陆晚棠毫不怀疑,只要给这人换上‘尖耳朵’,再将身上的西装换成白袍,他就能无缝衔接去当一个西幻小说设定中的精灵。
[!我看到了什么?真的是精灵!]
[前面的说的没错,确实只要看到他的脸,就明白那个头衔一点都不夸张了]
[又帅又有才华,还有钱,我想问他是不是开挂了?]
[所以,为啥关注他的粉丝数量,居然会比西里尔稍差一筹?你们西洲人难道不喜欢这种长相吗?]
[西洲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其他几个洲的观众肯定喜欢……就在刚才,一分钟不到,卢锡安的粉丝数就超过了西里尔]
[不到一分钟,微博粉丝关注量超百万,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数据,我算是涨见识了!]
[果然真正的美人都是雌雄莫辨的]
[大家记得给卢锡安投票,坚决不能让他一轮游!]
[就这长相,哪怕只是个花瓶,我也愿意多看几眼]
……
弹幕比之前更加密集。
看来大家都是颜控,只是程度不一。
“一分钟不到,就涨了百万关注?这个真的有点夸张了。”
陆晚棠在一旁啧啧称奇。
陆晚星微微侧目:
“说的好像姐你做不到一样。”
“别忘了,子规第二首、第三首歌上新歌榜时,你的关注量上涨速度,也能有这么快的!”
而且那时候还只有东洲人点关注,基数不如现在的四个洲。
“所以。”陆晚星总结,“果然还是姐你更厉害吧?”
陆晚棠挑挑眉:“没想到你还这么关注微博关注量的变化。”
“那当然。”
陆晚星那时候都想把公司卖掉了,自然知道自家公司情况如何,因而陆晚棠接手后,他时刻关注着与公司有关的事。
子规作为姐姐作曲人的马甲,又和公司能否坚持下去息息相关,就成为了他关注的重中之重。
舞台上,卢锡安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现场都沸腾了起来。
希文一连说了五句话,完全没有人听。
无法,他只能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再次开口和卢锡安打招呼。
卢锡安习惯了高冷的表情,只朝希文点了点头,便简单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Lucian,来自法区的作曲人和歌手。”
台下观众席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嘉宾们纷纷鼓掌以示欢迎,实则心里都在考量着,有哪首法语歌可以拿出来演唱。
其中最头疼的,大概就是莉迪亚了。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法语,参加节目时还一度想要拜托节目组不要邀请法区的歌手。
现在愿望落空了。
台上的卢锡安还不知道,有其他嘉宾对他的到来感到十分幽怨,他正回答着希文提出的基础问题。
在这个过程里,希文敏锐地察觉卢锡安也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闲聊的人,所以他说话时就带有很强的引导性。
“据我所知,这是卢锡安出道以来,第一次拍摄综艺节目,你为什么会答应节目组的邀约?是因为看过前几期节目,觉得节目很不错,还是有其他原因?”
“都有。”卢锡安回答的言简意赅。
顿了下,像是想起自己不能只吐出这么一两个字,又补充说明道:
“我看了前几期节目,很有意思。”
“也有其他原因。”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的目光投向了嘉宾们所在的位置。
希文顺着他的话,问:“我想,大家都对‘其他原因’很感兴趣,可以透露一二吗?”
“不可以。”卢锡安丝毫不委婉道,“这是私人原因,我没有透露的义务。”
希文:……
果然,卢锡安不爱参加节目、不爱经常在镜头前露面,不光是想要低调的原因,还和他的性格有关。
好在,只要看到他那张脸,观众们就算有不满的情绪,也会在瞬间消散。
甚至还有人关注起了,刚才卢锡安在看谁。
[这个方向,不会在看金夏娜吧?这两个人难道??]
[就一个眼神,都不确定是在看左边还是右边,怎么就是看金夏娜了?这两人认不认识都不一定]
[就不能是在看克莱菲亚?私人原因说不定是想挑战克莱菲亚]
[要真是挑战某个嘉宾,就不会说什么私人原因了]
[肯定是跟比赛没关系的事]
[我觉得可能是在看陈昱白,前段时间我看粉丝群里有人说,卢锡安在尝试写蓝星通用语歌]
[什么粉丝群?]
[当然是卢锡安的粉丝群]
[很快中洲就要和四个洲互通了,中洲也是用蓝星通用语……这个原因似乎有理有据]
[意思是要通过陈昱白联系子规老师?]
[这都只是猜测吧?说不准他真的是在看金夏娜]
……
上期第二的陈昱白,和第四的金夏娜,坐在相邻的位置,卢锡安是在看谁,还真不好说。
弹幕为此争论不休。
直到第一轮比试的出场顺序都确定下来,弹幕才终于转换了话题。
陆晚星放下水杯:“姐,他不会真是冲着你来的吧?”
陆晚棠不置可否,她哪里知道一个陌生人在想什么?
陆晚星小声嘀咕:“要真是只为了写歌,倒是无所谓,要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无所谓?”陆晚棠的注意力大半都在节目上,还真没听清弟弟在嘟囔什么。
“没什么。”陆晚星摆了下手。
他只是在想,要不要提前跟陈昱白和他的经纪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别做任何‘牵线搭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