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该不会，陈昱白还能再次‘创造纪录’吧？！
直播间弹幕上，满是各种语言的‘不会吧、不会吧’，只看文字都能感受到那种不可思议与震惊。
将《西洲之声》从头追到尾的观众，自然都知道大家在惊诧什么。
而部分没看过节目第二期的观众，则都是一头雾水。
在众多热心观众的科普下，这部分观众，好一会儿才搞清楚众人激动的原因。
其中，也包括第一次看这档节目的莫槐朝、乔歆月二人。
“千万票，确实很多了，如果没掺水分的话。”
乔歆月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她很清楚，这档节目的各项数据，大概率是不存在造假问题的。
“应该没有，不然上一期节目的收视率下跌，不至于影响到票数，你看弹幕都在说上期票数少了很多。”
莫槐朝说着，想到了乔歆月之前参与另一档节目：“你退出的那档节目不是也有投票环节？他们的票数最多的时候是多少？”
乔歆月回想了一会儿，比出三根手指。
莫槐朝不确定地说道：“三千万？那也挺多的。”
“不。”乔歆月坐直了些，语气有点意味深长，“是三个亿！”
莫槐朝：“……”
“前几期，我记得两档节目的收视率差的不多……差不多的收视率，票数是怎么做到可以相差三十倍的？”
这不摆明了是刷的吗？
乔歆月轻哼一声，“要不是有个节目比照着，他们可以刷到三十亿、三百亿。”
“反正那些数据又不是给观众看的，只要粉丝满意就行了。”
“我毁约前，还听说他们在跟一个饮料品牌洽谈，说是每种口味饮料就代表一位嘉宾，粉丝要给嘉宾投票，就买对应的饮料，然后扫一下瓶盖里的二维码。”
这种圈钱方式，放在平行世界可谓见怪不怪，陆晚棠要是听到了，也只会感慨一句无论什么事，总能有人想到一块儿去。
但放在蓝星，就挺新鲜的。
莫槐朝沉默半晌，只评价了一句：“粉丝的钱，是不是很好赚？”
“或许？”
乔歆月不是很在意。
以她对节目里那几个嘉宾粉丝的了解，这个方法百分百能在短时间里卖出大批量饮料。
“不说他们了，弹幕现在在聊什么？”乔歆月眯了眯眼，多看了几条弹幕，“在说陈昱白拿到千万票的那首歌？”
莫槐朝嗯了一声，很快提取出想知道的内容：
“歌名是《荣耀向我俯首》”
“你听过吗？”乔歆月问，“这首歌很不错，非常能调动情绪，有点像那种舞台剧的选段。”
“听过。”
莫槐朝点头，他和乔歆月的感想差不多。
至于直播间观众，现在正在争论两首可能都超千万票的歌，到底哪一首更优秀。
网友们真是时刻都不忘拉踩。
说不定哪天因为某个人的左胳膊更好看，还是右胳膊更好看，都可以吵起来。
当然，其中也不乏认为陈昱白不可能再创纪录，再获得千万以上票数的人。
然而，事与愿违。
希文在漫长的拖延后，终于吐露出了那个万众瞩目的数字：
“1012万票！”
“恭喜陈，再一次获得超越千万的票数。”
现场掌声雷动。
即使还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
[又一个千万票]
[记得上次陈昱白千万票，克莱菲亚只有六百万]
[完蛋，不会记忆重现吧？]
[说不定克莱菲亚能拿一千一百万呢？]
[一千一也太理想化了，别忘了克莱菲亚选了首什么歌]
[克莱菲亚应该把难度高的歌，放在排位赛唱的]
[为什么陈昱白有望第一，就跳出这么多有意见的人？就算他是新人，那也是用实力说话的]
[和实力无关，主要陈昱白不是西洲人，你们懂吧？]
[禁止地域歧视、吵架]
……
直到希文开始宣布肖恩的三个数据，直播间弹幕都还在议论陈昱白又有可能拿第一的事。
肖恩的大众评审得票是429，专业评审得分9.4，网络得票357万。
仍然是中规中矩的数值。
相对于其他歌手，他的存在感确实不高，相应的，粉丝基数也比较少，网络投票这一项向来不占优。
继他之后，是卢锡安。
卢锡安的特写镜头一出现，直播间讨论陈昱白能不能拿第一、两首千万票歌曲里哪首更好听等问题的人，便立刻散了一半。
连理查德都在屏幕后嘀咕：“卢锡安这张脸有点好用。”
他邀请对方的时候，还真没考虑过颜值对比赛结果的影响。
不过也没必要后悔就是了。
卢锡安今晚不知带来了多少热度，反正待会儿看看总投票数就能推测出来了，绝对不可能少。
“作为我们今晚新加入的踢馆歌手，卢锡安的大众评审得票是——”
“咳，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有很多人想冲上来给我递刀片。”
希文笑眯眯道：“还挺没安全感的。”
无数翘首以待的观众：安全感什么的，但凡少说一个字，就会多一分。
显然，希文也明白这个道理，见观众席都骚动起来，便清了清嗓子，不再吊胃口：
“卢锡安的大众评审得票是，486。”
平静的语调毫无停顿，以至于所有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众人回过神，希文已经开始宣布专业评审评分：
“9.5。”
只有9.5。
别说9.5，就算是9.6、9.7，有9.8珠玉在前，似乎也不够看。
卢锡安有些失望。
“网络投票——”
第三项数值，是观众们普遍认为，有可能超过陈昱白的。
直到希文不紧不慢宣布：“997万。”
现场突然安静到落针可闻。
弹幕里是各种问号和感叹号。
[怎么会只有这么多？第一轮踢馆赛都有991万，怎么可能只多了六万？]
[节目组不会吞数据了吧？想要捧陈昱白？]
[就卢锡安这张脸，你告诉我他网络投票数据不行？]
[我反正投了卢锡安，我身边的人也是，我不信他比不过陈昱白]
[我也投的卢锡安]
[我也是]
[+1]
[咱们这么多人都投的卢锡安，为什么他的票数会少那么多？]
……
无数投票给卢锡安的人纷纷冒出头，以至于造成了大多数人都给卢锡安投了票的错觉。
于是，节目组数据造假的流言，又一次出现。
好在直播间里发言的，又不只是投票给卢锡安的观众。
见有些人越说越离谱，他们忍不住冒了个泡。
[先说好，我的票，我全家的票，都投给了克莱菲亚]
[我投的是莉迪亚]
[我投给了路易斯]
[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投票给了卢锡安一样，我投的是金夏娜]
[我投给了陈昱白]
[我也投给了陈]
……
弹幕愈发密集。
只要粗略扫一眼就知道，这些留言里提及最多的名字，就是陈昱白。
还有许多人表示，他们将陈昱白今晚的新歌安利给了亲朋好友。
几首新歌都备受他们青睐。
投票也就是顺手的事罢了！
有这么多人说自己投票给了陈昱白，无疑佐证了那逾千万的票数，绝对不是节目组或陈昱白公司刷出来的。
那群义正言辞认为节目组改动数据的人，没一会儿就都不见了踪影。
直播间的‘热闹’，节目组不是没有工作人员看到，理查德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所以，希文在宣布完卢锡安的比赛结果后，没急着看向克莱菲亚，而是再一次提醒：
“直播间有很多观众，似乎对排位赛的比赛结果有异议。”
“大家可以去节目官网处留言，有任何不妥之处，都可以指出来，我们的工作人员接收到后，都会核查并予以回复。”
“再次感谢大家对本节目的支持。”
理查德可没忘记，《西洲之声》大改赛制后，能在一开始留下那么多观众，和节目组的‘真诚’是脱不开干系的。
他可不想撕掉这个标签。
果然，在希文毫不避讳说出直播间的争议后，支持节目组、站节目组那边的人更多了。
希文没特意去看实时弹幕，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克莱菲亚：
“最后，是我们的克莱菲亚女士。”
“她的大众评审得票为——”
希文刻意提高了声音，以防还有人的注意力放在直播间的话题上。
“490票。”
比陈昱白的少。
一部分人忽地紧张起来。
“专业评审得分——”
这项数据如果再不占优，第一便注定失之交臂。
众人屏息凝神。
希文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9.5。”
和卢锡安同分。
还是歌曲难度拖了后腿。
评分出来后，期待着克莱菲亚再夺魁首的人都失望了，连网络投票数据都不再关心。
倒是吃瓜群众很在意，克莱菲亚的网络投票到底能拿多少票。
[超过卢锡安和陈昱白基本不可能]
[每人只能投一票，总投票数已经很高了，克莱菲亚应该不会有多少]
[克莱菲亚涨粉很快，但那都不算真正的粉丝或歌迷吧？]
[有没有六百万？]
[能有六百万，就是第三多的了]
[五百万真的很多了，可一看卢锡安和陈昱白，瞬间就觉得太少了]
[我猜应该跟莉迪亚差不多]
……
由于投票的总人数可能就那么多，现在的票数加起来有近四千万，因而不少人觉得，克莱菲亚排位赛所得票数，可能远远少于踢馆赛的所得。
然而，情况再次出乎大部分人预料。
希文吐露出的数字，让他们纷纷大跌眼镜：
“克莱菲亚的网络得票，913万。”
[！！！]
[居然还能有九百万？！]
[今晚投票人数有五千万左右？]
[难怪节目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
[克莱菲亚的支持人数这么多的吗？]
[可以去看看投票的地域分布图，给克莱菲亚投票的西洲人特别特别多]
[给陈昱白投票的主要是东洲、南洲]
……
五千万这个数字，别说观众，就连节目组的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不过，震惊和庆贺声中，总有唱反调和抬杠的。
这些人主要是拿隔壁节目组做对比。
[隔壁节目有人投票数超三个亿]
[几千万而已，和隔壁节目组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显得你们很没见过世面]
[东南西北四洲加起来有几十个亿，不觉得几千万太少了吗？]
……
类似的言论，很快就被一一反驳。
[明明是差不多的收视率，投票数相差那么多，这谁还能不知道有节目在刷数据？]
[四个洲加起来那么多人，几千万确实不多，问题是很多观众都不会动手投票的，难不成有些人以为是个观众都会投票？]
[三个亿，呵呵，请问那是确保每人只有一票的前提下所统计的数据吗？]
[刷票就刷票，低调一点没多少人去计较，现在舞到这里来，你们是有多怕大家不知道隔壁在刷票？]
[一时间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反串黑，还是真粉丝]
……
这里到底是《西洲之声》的主场，质疑隔壁节目组‘刷票’的人一多，那些扬言观众‘没见过世面’的人，总算消停了。
反正早在西里尔和乔歆月的事件发生后，隔壁节目就被曝光过存在‘刷票’、‘幕后操纵投票结果’等问题。
现在两相对比，也只能是多了条确凿的间接证据。
直播间的热闹层出不穷。
希文只能等现场的众人安静一点，才继续开口：
“按照比赛规则，踢馆赛的各项数据，在结果中所占比重仅为30%，而排位赛占比高达70%。”
“因此，综合两场比赛数据……”
希文忽地拔高了声音宣布：
“《西洲之声》第五期排位赛第一名——”
“陈昱白！”
“让我们恭喜他，再次获得第一！”
早在陈昱白网络得票破千万、克莱菲亚前两项数据又低于陈昱白时，所有人都有了陈昱白第一的心理准备。
但当希文宣布第一是陈昱白的这一刻，支持他的人还是沸腾了起来。
掌声和欢呼声交织，陈昱白笑着接受大家的贺喜声。
与此同时，其他选手的排名也都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第二名，卢锡安。
第三名，克莱菲亚。
第四名，莉迪亚。
第五名，金夏娜。
第六名，路易斯。
第七名，肖恩。
最让人重视的，是此刻的收视率
——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