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海洋之心’上待了一天,三人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海上移动城市’。
有些场所,如赌场、宴会厅、大堂等地的装潢,说这是一处‘移动行宫’都不过分。
七星级套房的配套服务,更是细致的没话说。
专属管家和佣人,就差没像某些影视剧里那样,在‘霸总’往里走时,就悄无声息帮忙把‘霸总’的鞋脱下来。
陆晚棠不习惯整天都被这么伺候着,只需要几人随叫随到就好。
除此之外,汇集各地区珍馐的餐饮、层出不穷的娱乐项目,都让人眼花缭乱。
选项太多的话,就算性格再干脆的人,都难免会选择困难。
白天,可以在甲板的无边泳池游泳,或是在日光浴床上享受专业的SpA按摩,私人阳台上也有一处对着无垠大海的泳池。
傍晚,歌舞秀在华丽的剧院准时上演,不喜欢歌舞剧,也可以随大流去电影院,观看一场全息投影下、人物仿佛就在眼前的影片。
入夜后,可以移步至顶层的星空酒吧,点一杯特调鸡尾酒,在节奏感十足的旋律中,与来自各个洲、各个地区的旅人一同狂欢。
最让陆晚棠满意的,还是餐饮方面的体验。
从路边摊到星级餐厅,各式各样的美食,邮轮上都应有尽有。
整整两天时间,她都在‘逛吃’中度过。
期间还和陆晚星一样,差点被认出来。
好在‘子规’出现在镜头下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记忆力好到近乎过目不忘的人,完全无法确定她就是子规本人。
周六下午。
在商场逛了一圈回来,陆晚棠脱下高跟鞋,跌坐在了沙发里。
见陆晚星跟着一起进来,她随口叮嘱道:
“待会儿商场的人把东西送来,你让管家带人核对好订单信息,顺便整理一下,放到衣帽间里去。”
“我先眯一会儿。”
陆晚星应了声好,“今天怎么这么累?商场有十层,咱们不是才逛了四层吗?”
“是啊。”陆晚棠眼睛都没睁,“我上午就在到处逛了,你上午在做什么?”
“打游戏。”陆晚星回答的很干脆。
“我下午在到处挑衣服饰品,走来走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走到哪儿、坐到哪儿。”
说完,陆晚星挠挠后脑勺,后知后觉道:
“也对哦,我俩运动量不一样。”
不过要是楚悦在这里,他变成拎包小弟,那就说不准了。
陆晚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那咱们晚上还出去吗?”
“我记得今晚有场晚宴,五星级及以上的客人,都可以参加,管家那里应该有菜单。”
陆晚棠依旧没睁眼,直接摆摆手:“不去。”
反正邮轮上的餐厅大多都有‘外送’服务。
她是打定主意今天不出门了。
“那我去约几个人打游戏……”
陆晚星站起身,刚要去喊管家过来,走到一半,又忽然退了回来:
“今天周六,对吧?”
“对。”陆晚棠的声音很模糊。
“周六,《西洲之声》今晚直播。”陆晚星停下脚步,“我们一起看?”
“好。”
“要叫上昀哥一起吗?”陆晚星问。
陆晚棠抬手挥了挥,意思是不用。
常昀今晚预约了要去看冰上秀,还答应了那位急诊科医生,要全程帮忙录下来。
说不定俩人会一直视频沟通。
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
——这个消息,来自晚餐时,陆晚星的好奇追问下,陆晚棠的解释。
————
晚上八点。
《西洲之声》第七期,准时开播。
开场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舞台灯光骤亮。
璀璨的灯光将舞台渲染得无比华丽,乐队演奏完开场曲后,希文才拿着话筒站到舞台中央: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观看大型音乐竞技类综艺节目《西洲之声》……”
一长串几乎固定的主持词说完,便是嘉宾们的出场。
从金夏娜到陈昱白,依旧是按照排名顺序,从低到高。
随着陈昱白离开舞台,第七期踢馆歌手的身份,即将揭晓。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以待。
直播间弹幕不停地在刷人名。
[会不会是西里尔?]
[真的不可能是西里尔吗?]
[我希望是西里尔]
[我觉得有可能是南洲歌手]
[乔歆月都来了,晏随不是没可能]
[晏随拒绝了隔壁节目组的邀约]
[晏随拒绝隔壁,不一定拒绝这档节目,别忘了晏随和棠星娱乐很熟]
[那我投晏随一票]
[合着东南北三洲,都得有个歌手参加?]
[就东洲来了个新人]
[请称呼陈为怪物新人,谢谢]
[所以这一期,东南西北的歌手都要集齐了吗?]
[西洲还有那么多地区的歌手没来,干嘛一直邀请其他洲的?]
……
大部分人都认为,理查德真的会去邀请一个南洲歌手加入。
最有可能的就是晏随。
陆晚星也觉得这一猜测很有道理。
他倒不是跟其他观众一样,纯粹靠猜。
而是他听陆晚棠提过一嘴,说理查德很有野望,想要将《西洲之声》做成《蓝星之声》。
所以,南洲歌手的加入是必然。
听着这话,陆晚棠不置可否。
“确实有可能邀请南洲歌手来踢馆。”她说,“但不太可能是晏随。”
“为什么?”
陆晚星问完,便想到了什么,猜测说:“该不会是因为乔歆月的排名不理想,他担心自己会踢馆不成功……吧?”
陆晚棠吃完手上拿的提子,反问:“你说呢?”
作为艺人,还是顶流,总是要有这样考量的。
乔歆月的加入,让许多观众下意识觉得,她代表的是北洲乐坛,而陈昱白代表着东洲乐坛。
陈昱白就算排位不高,也还能用初出茅庐的新人这一说法,将不好的言论全部压下去。
但乔歆月就不一样了。
她是新生代的北洲流行天后,她来代表北洲流行乐坛,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可就是因此,乔歆月排名第四的结果,让很多北洲观众无法接受。
自上期节目后,这一个星期里,对着乔歆月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网友、媒体不计其数。
乔歆月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不得而知。
除了她们两人外,还有个典型的例子:金夏娜。
与她们不同,金夏娜完全是自己主动‘代表’她所在地区的。
所以她上期排名第七的结果一出,所要承受的风言风语,绝不会比乔歆月要少。
只单单考虑到这些,晏随就不可能答应来当什么踢馆歌手。
至于能否踢馆成功,也是不确定的。
上一期的排名赛,算得上是这档节目的试金石之一。
只要从头听到尾,就能对自身的实力究竟在哪一层级,心里有数。
然而,比赛要考虑的不仅是实力。
还有运气、临场发挥能力等。
总而言之,就是风险太大、收益不明,不值得尝试。
果不其然,台上的希文在故意停顿一会儿后,喊出了踢馆歌手的名字,不是晏随,而是——
“星野晴!”
希文喊名字用的是日语。
大屏幕上有各语种对这一名字的翻译。
陆晚星看了一眼,很疑惑:“这是男歌手,还是女歌手?”
“都有可能。”
这个名字在那个地区,似乎是男女通用的。
两人聊了没两句,正主就走了出来
——是个娃娃脸的男歌手。
比希文足足矮了一个头。
看上去好像未成年。
实际年龄早就超过20岁。
陆晚星好奇之下,搜索了星野晴的相关百科资料。
上面显示的年纪确实是25。
这人在日区名声不显,因为很少露脸。
他主要是给影视剧唱ost,偶尔还会兼职给人和声。
不少日区人耳熟能详的插曲、片头片尾曲,都是他唱的。
但能被理查德看上并邀请来踢馆,他的实力绝对不差。
打完招呼,从陈昱白开始确认过出场顺序后,踢馆赛正式开始。
由于星野晴是日区歌手,这次踢馆赛歌曲所用语言,自然是日语。
第一个上场的,是莉迪亚。
莉迪亚上期排名第六,轮到她选择出场顺序时,只有三个数字可供选择。
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序号1。
回顾前面六期的比赛,莉迪亚很清楚,越是出场的早,越是可能被压分。
网络投票时,说不定观众都已经忘记她唱了哪首歌。
这是个很大的劣势。
可纵观那些比赛,就算她没有选择第一个出场,数据、排名,也不见得有多好。
倒不如顺从心意,选择最喜欢的序号1。
这样的心理,其他人不会知道。
观众也只觉得,莉迪亚是真的很喜欢开场秀,这次又选择第一个出场,说明已不受上期排名影响。
电子合成器的前奏,在现场响起。
莉迪亚换上了一套辣妹装——短款上衣搭配短裙,大胆而自信,极具个人色彩。
她一露面,现场气氛就像是被瞬间点燃。
充满颗粒感的嗓音和强烈节奏完美契合,无论是力量感十足的hip-hop还是复古的Electro-pop,她都游刃有余。
其舞台统治力更胜以往。
难得的是,她的舞蹈,依然是全场焦点,各种动作都张力十足,将成熟女性的欲望、力量与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观众反应极其热烈,恨不得像演唱会那样,随着强烈的节拍疯狂应援。
这样自信又坦率的舞台魅力,让许多观众都被折服。
相较之下,走近似道路的金夏娜,果然还是不够看。
“是错觉吗?”陆晚星嘟囔,“怎么感觉莉迪亚这次的演出,跟以前很不一样?”
“不是错觉,是她越来越认真了。”
刚开始莉迪亚可能还带了点玩票性质。
从她一来就给新专辑打广告,就能看出来。
上期排名可能真的刺激到了她。
“以她现在的状态……金夏娜应该赢不了。”
“何止。”陆晚棠道,“如果她俩同台,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会放在莉迪亚身上的。”
陆晚星:“那万一金夏娜第二个出场……”
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好在,陆晚星这次的‘乌鸦嘴’没有实现。
第二个登台的是肖恩。
上期排名赛上的‘爆发’,让他的粉丝‘蹭蹭蹭’地上涨,增长数量堪比前五期涨幅之和。
以至于观众们对他寄予厚望。
期盼他能再一次‘挑战自我’,来一首难度高一点的歌曲,最好是能碾压一半以上的选手。
然而,那点期盼很快落空。
因为肖恩似乎又故态复萌,选了首不需要什么演唱技巧的、情感流歌曲。
在那些普通观众听来,就是歌曲难度太低。
事实上,肖恩不是不想来首和上次排名赛难度差不多的歌。
他身边人也都是这么建议的。
可谁让踢馆赛的歌曲语种是日语呢?
他练习的那些日语歌,就没几首难度高的。
毕竟他的时刻注意语调和发音问题,以免口音太重,唱出来奇奇怪怪。
所以这怪不了肖恩本人。
而不知情的观众、粉丝,还在表达着自己的失望。
即使肖恩唱的丝毫不差,半点失误也无,整首歌的完成度,还在莉迪亚的演出之上!
陆晚星都不禁摇了摇头:“直播间里肯定有不少带节奏的。”
有时候不得不怀疑,那些喜欢跟风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
陆晚棠颔首:“还好决定选手去留、排名的,还是两大评审团。”
话音未落,随着希文的声音出现,第三个选手上场。
是克莱菲亚。
克莱菲亚带有宗教色彩的歌曲,在上期排名赛后,还是产生了一些争议。
部分宗教人士认为,这是对宗教文化的亵渎,应该直接禁止。
部分观众则觉得这算是投机取巧,因为西洲宗教信众非常多,说不准克莱菲亚的很多票,就是那些信众投出来的。
更多人认为,克莱菲亚没有对歌曲做任何改编,不存在亵渎之说,而投机取巧完全是无稽之谈——就像有人以技巧取胜,有人专注情感共鸣一样,这是正常的选择。
这场争议的热度不高,想来是被克莱菲亚团队的人给压下去了。
陆晚棠猜测,克莱菲亚以后不会再唱同类型歌曲。
她今晚选的,是一首以民谣为基底的流行歌。
风格类型,和肖恩唱的那一首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