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四团、五团,由副旅长韦捷亲自指挥,立刻迂回到迁安城东南方向的‘黑风口’洼地。那里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且背风积雪较厚,是天然的骑兵战伏击场。“
“你们要隐蔽好,等待骑兵三团将敌人引入包围圈。一旦敌人第18骑兵联队进入口袋,立刻切断其退路,配合骑兵三团实施反包围,坚决彻底地歼灭这股敌人!”
“特战四团,骑兵一团和骑兵二团,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城内日军主力的增援,并在歼灭骑兵联队后,协同围城,坚决不放掉114师团的任何一头鬼子和伪满洲国的接援伪军!”
命令下达,各部迅速行动。风雪中,一支支骑兵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一场针对日军精锐的猎杀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迁安城南,日军骑兵第18联队的营地内,灯火通明。联队长天城干七郎大佐正坐在温暖的帐篷里,喝着清酒,听着下属汇报布防情况。
外面的风雪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坚信在这样的天气里,支那军队不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
“联队长阁下,外面的风雪太大了,士兵们有些松懈,是否加强巡逻?”一名少佐谨慎地问道。
天城干七郎不屑地哼了一声:“八嘎!这种天气,连鸟都飞不出来。支那人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更没有像我们这样优良的战马。“
“恐怕他们现在恐怕正缩在山洞里发抖呢。告诉弟兄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向秦皇岛方向推进,配合师团总部行动。”
然而,天城干七郎的自信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粉碎了。
“轰!轰!轰!”几声沉闷的爆炸在营地外围响起,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扫射声。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的马厩附近,炸断了拴马桩,惊得战马嘶鸣不已,四处乱窜。
“敌袭!敌袭!”警报声瞬间响彻营地。
天城干七郎大佐猛地站起身,酒杯摔在地上粉碎:“哪里来的敌人?多少人?”
“报告!在南面!好像是支那人的小股部队,用了掷弹筒和迫击炮!”一名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天城干七郎冲到城墙上,只见南面的雪地上火光闪烁,几道模糊的人影在雪坡上若隐若现,打几枪就往后撤。
“哼,原来是几只老鼠在骚扰。” 天城干七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传我命令,骑兵第一、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立刻全部集合,上马出击!把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给我追回来,全部砍了!我要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骑兵的厉害!”
“联队长,外面风雪太大,视线不好,万一有埋伏……”那名少佐再次劝阻。
“埋伏?在这大雪地里,他们能埋伏多少人?我的骑兵冲锋起来,什么埋伏都能踏平!执行命令!” 天城干七郎拔出战刀,怒吼道。
日军骑兵第18联队反应极快,短短十分钟内,上千名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披着白色的斗篷,试图与雪地融为一体,战马的蹄子上也包裹了草绳以防滑。
随着天城干七郎一声令下,大地开始震颤,两千多匹战马卷起漫天雪雾,如同一股白色的洪流,咆哮着向南面冲去。
此时,负责诱敌的骑兵三团团长胡荣发,正趴在距离日军营地八百米处的一个土丘后面,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团长,小鬼子骑兵出来了!看架势,是倾巢而出啊!”身边的观察员兴奋地低声说道。
胡荣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全出来就好,就怕他们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弟兄们,记住师长的命令,只许败,不许胜!要把小鬼子引到‘黑风口’去!那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当日军骑兵冲到距离三百米左右时,胡荣发猛地一挥手臂:“打!”
骑兵三团的战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几十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向日军前锋倾泻而去。
同时,十几门掷弹筒和迫击炮再次发射,炮弹在日军队伍中炸开,掀起一片片血雾和断肢。
“八嘎!反击!冲锋!” 天城干七郎大佐挥舞着战刀,带头冲在最前面。
日军骑兵仗着马力强劲,顶着火力猛冲,胡荣发见时机已到,大喊一声:“撤!”
骑兵三团的战士们动作娴熟,调转马头,沿着预定的路线向北偏东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并不急于摆脱敌人,而是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每当日军快要追上时,他们就回头放几枪,或者扔几颗手榴弹,炸翻几个追得最急的鬼子,然后继续狂奔。
这种战术彻底激怒了天城干七郎,在他看来,这支支那骑兵部队不过是些散兵游勇,被打得落花流水,只会抱头鼠窜。
“追!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追上他们,统统砍死!” 天城干七郎红着眼睛,疯狂地催促着部队。
风雪越来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日军骑兵在愤怒和轻敌的驱使下,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地形变化。
他们跟着骑兵三团,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平坦的雪地,进入了一片地势低洼、沟壑纵横的区域——这正是李副师长精心挑选的战场,“黑风口”。
这里的地形极为特殊,两侧是高耸的雪岗,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下面却是冻硬的冰层和隐藏的陷阱。对于不熟悉地形的日军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入口。
“团长,小鬼子进口袋了!”观察员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日军大军,激动地喊道。
胡荣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日军骑兵已经全部进入了伏击圈,队形因为地形的原因变得有些混乱,前后的距离拉得很长。
“好!通知四团、五团,准备收网!我们也该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了!”胡荣发眼中杀气腾腾,“三团全体,掉头!反冲击!”
就在日军骑兵第18联队自以为即将得手,疯狂追击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在前面“溃逃”的骑兵三团,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停止了撤退。在赵铁柱的一声令下,原本散乱的队伍瞬间集结成一个锋利的楔形阵型。
“弟兄们,小鬼子进了我们的包围圈!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尝尝咱们骑兵三团的厉害了!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祖国的河山,杀!”赵铁柱的吼声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杀!杀!杀!”六千多名战士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骑兵三团的战马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号令,一个个扬起前蹄,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然后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迎着冲上来的日军骑兵狠狠地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隐藏在两侧雪岗后面的骑兵四团和骑兵五团,也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打!”随着副旅长韦捷的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上百门掷弹筒和迫击炮,以及上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刹那间,狭长的山谷内火光冲天,密集的炮弹带着尖啸声落入日军骑兵的队伍中,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第18骑兵联队的战马受惊,纷纷直立起来,将背上的骑手甩落在地。许多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哪里有埋伏?” 天城干七郎大佐惊恐地大喊,他的周围不断有部下倒下。
还没等日军稳住阵脚,两侧雪岗上突然冲下了两股黑色的洪流,那是骑兵四团和骑兵五团的四千多名骑兵!
他们借着地势的落差,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直接插入了日军骑兵的腰部,将原本就拉得很长的日军队伍硬生生地截成了三段。
“包饺子了!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骑兵四团团长肖勇彪挥舞着大刀,率先冲入敌阵。
此时的战场,已经完全变成了冷兵器与热兵器交织的修罗场。骑兵三团从正面硬撼日军前锋,马刀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火星四溅。
战士们个个如猛虎下山,手中的马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有的战士马术精湛,在马背上左右腾挪,躲过日军的刺刀,然后一刀劈向日军的脖颈。
有的战士则悍不畏死,直接撞向日军的战马,连人带马一起掀翻在地,然后滚作一团扭打厮杀。
骑兵四团和五团则从侧翼和后方发动了致命的突袭,他们利用日军混乱的队形,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日军骑兵第18联队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如此突然的打击下,完全陷入了被动。他们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天城干七郎大佐的命令根本无法传达下去。
“顶住!顶住!骑兵联队的荣誉不容玷污!” 天城干七郎大佐疯狂地砍倒了一名冲上来的八路军战士,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大势已去,四周都是敌人的喊杀声,漫天的风雪让视线变得极度模糊,日军根本分不清敌我在哪里。
他们的战马在密集的枪炮声和血腥味中变得狂躁不安,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一名日军曹长刚刚举起军刀想要劈砍,却被侧面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眉心,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另一名日军士兵试图用步枪射击,却被一名八路军战士从马背上跃起,一脚踢落马下,随即被乱马踩成了肉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雪地上人与马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在雪地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骑兵三团的战士们越战越勇,胡荣发团长浑身是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左臂被日军刺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右手紧握马刀,专挑日军的军官砍。
“小鬼子,不是很嚣张吗?来啊!再跑啊!”胡荣发怒吼着,一刀将一个日军小队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在三个骑兵团的猛烈夹击下,日军骑兵第18联队的抵抗意志迅速崩溃。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八路军灵活多变的战术和英勇无畏的拼杀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联队长!不行了!支那人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参谋长满脸是血,哭喊着向天城干七郎报告。
天城干七郎大佐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倒下的部下和嘶鸣的战马,原本整齐的队伍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零星的抵抗,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难道我大日本帝国的精锐骑兵,就要葬送在这里吗?”佐藤仰天长叹,随后拔出武士刀,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没机会了。骑兵五团的一名神枪手,在百米之外瞄准了他。
“砰!”一声枪响,佐藤大佐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再也没有动弹。
天城干七郎联队长一死,日军残部彻底失去了指挥,陷入了彻底的混乱。有的试图突围,却被密集的火力网挡了回来;有的跪地投降,却被愤怒的战士们一刀结果;还有的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踏致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对于日军骑兵第18联队来说,是漫长的噩梦;对于八路军骑兵一旅的战士们来说,则是热血沸腾的凯旋。
随着最后一名日军骑兵被砍落马下,激烈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风雪依旧在吹,但似乎不再那么寒冷。
“报告师长!战斗结束!日军骑兵第18联队,包括联队长天城干七郎大佐在内,两千二百余人,全部被歼!无一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