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菲儿虚弱的趴在那,听到池然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先歇会,我是真不行了。”都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你没事吧。”池然见姐姐脸色苍白,身上皮肤发紫,摸了下姐姐的额头,已经很烫。“你发烧了。”
“没事。”池菲儿说出这两个字都很艰难,不是没事,而是靠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我们一定能出去。”
池然心疼的看着姐姐,现在真不知道这地方是什么鬼地方。
“我真怕我会闯祸。”
看着上面那些钢筋架构,她知道这肯定是水下工程。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已经到了最下面的底层。
“姐,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空气不好,水质有毒,先不说她们是否能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就这里的环境人只要待久了都会中毒。
池然用力把姐姐拉起来,即使现在没有力气,即使还病着,她们都必须、想办法离开。
沿着柱子的石台,相隔很远,池然跳过去很容易,池菲儿也会点功夫,毕竟是演员,功底还是可以。
但是现在她身体弱到连站起来都费劲,看着眼前台阶一阵阵眼晕。
“你先去找出口,我在这等你。”池菲儿是真不行,她不想继续拖累池然。“找到出口,先找援兵,不要自己回来。”
意思,你一个人无法把我救出去。
池然又跳了回来,看姐姐这个样子,除非下水游过去,可是游到哪里才是个头。
“你在这等着,我先在附近转一圈看看地形。”她是不会放下姐姐,起身跳在石台上,快速奔跑。
转了一圈,大概找到了有光的方向。
好在离姐姐的位置不是很远,如果直行能缩短时间。
她继续往前跑,前面都是大海,水域两极化。
这边被污染的水域跟外面的水域形成了两个颜色。
池然站在原地许久,看着周围的情况。
总算让她找到了一样可用的东西,只是放着的地方比较高。
爬是爬不上去,真怀疑他们是如何把车胎放上去的。
看了一圈,好像看到了几个把守,现在也只能试试。
太高了,她抓住的时候,上面的铁锈都有些刺手。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往上爬,剑就别在裤腰后面。
废了好半天的劲才爬上去,拔出剑砍断了轮胎的绳索。
连续看了三个四轮胎。
听到水面的震动声,她的心突突的,这声音是真大。
她是不敢跳下去,这高度就算下面是水,也能把人摔个半死。
慢慢往下爬,比上去还难。
几次险些脱手。
总算下来了,看着外面的光有些灰暗,池然猜测已经是落日黄昏时期。
拉着两个轮胎,上面还有绳子,直接绑在一起,又拉了一个轮胎过来。
被污染的水真是……
一言难尽。
池然拖着轮胎往回游,这次选择直线过去,要节省很多时间。
“姐姐,下来。”
听到喊声,池菲儿完全看不见池然在哪,定了定神,才看清楚。
“好。”
池菲儿下水时瑟瑟发抖,好在池然第一时间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拖到轮胎上,用绳子捆住姐姐的身体。
“姐撑着点。”
“我记得,你不会水。”池菲儿这才想起,池然不会游泳。
池然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生死面前,无师自通。”她是这么想的,为了生存,有什么不能战胜。
再说,她的学习能力那么强。
推着轮胎往外走,很沉,比来时要慢许多。
好在有往前动。
池菲儿基本处于昏迷状态,稍微有点意识就会说句话,听到池然的回应心里踏实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到了水域边界线。
池然基本可以确定,这附近什么鱼都没有。
水质虽然清澈了许多,难闻的气味还是有。
好在是清澈的水,整个人的感觉比在里面要清爽许多。
空气也新鲜了一些。
出来的那一瞬间,池菲儿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夕阳。
“我们出来了。”
不管在哪,起码她们已经出来。
池然用力往外推,顶过那个浪之后,基本不用太多力气,附近有个陆地的沙滩。
她把轮胎推过去,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把姐拽上去。
真的已经是极限。
这座岛很小,整个岛没有一户人家,连一棵树都没有,附近都是石头堆砌。
如果没猜错,这里人工造的小岛,是用来改建下面的工程。
她拉着姐姐找个避风的地方,她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马上黑天浑身湿透,又是春天,夜晚格外的冷。
“姐,你要挺住,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一定能回去。”池然抱着姐姐,眼泪止不住的流,已经感受到姐姐生命的流逝。
旁边的短剑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悲痛,月亮出来时短剑自动飞上半空。
池然早已见怪不怪,这把剑自己能干的事太多,现在等同于去给自己充电。
谁知?
“你别走啊。”
剑自己跑了。
池然恼火,嘀咕着:“说出去谁信,我家的短剑自己长腿,说跑就跑。”
两姐妹蜷缩在一起,没多久听到嘈杂的声音。
池然第一个睁开眼睛,偷偷观察,好像有人。
手电筒的光照着周围,她看出来,这些人并非是救援,而是地宫里的人。
他们能上这里?
池然也不觉得奇怪,这个人造岛本就跟地宫有关。
一群人到处寻找,拿着电筒到处照。
好在池然跟池菲儿比较瘦弱,躲在了石头缝里。
这地方,还真不太好找。
池然现在也没力气去打,早已筋疲力尽,姐姐也陷入了深度昏厥中。
“她们逃不出去的,继续找。”有人喊道。
“要不下水去看看。”
“这里有轮胎。”
“是不是掉下来冲过来的,那么高的地方,她们不可能拿下来。”
几个人,说什么的都有。
池然一直不敢吭声,也不敢乱动,现在只能等天亮再说。
没过多久,海边来了一艘快艇,把他们几个拉走。
岛上安静了。
池然松口气,听着寒风瑟瑟的声音,心里很害怕。
害怕自己救不活姐姐。
慢慢出来,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老祖宗,我从未求过你们什么,求你们保佑我姐姐度过这一关。”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真诚的磕头,跪下磕头的那一瞬间许久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