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年,五官王在行园来去自如!
视允宁及一众侍卫为无物,可谓是霸气绝伦!
如今,允宁早已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若不是楚安若信中有意饶他一命,哪用得了这么多废话!
开门见山道:“秋月信,听说南方鬼帝死后,你水涨船高,暂代鬼帝之位!”
“近一月抽调十余万石粮草、数百万两白银囤积此处!”
“却坐视城外数十万流民忍饥挨饿,真真是死性不改!”
“新仇旧恨,今日我就同你清算一番。”
秋月信嗤笑一声,缓步上前说道:“王爷说笑了,鬼市财货皆是我拼尽全力经营所得!”
“囤积粮草金银是我的本分,施舍流民并非我的责任。”
“乱世求财,求一条退路,天经地义,王爷莫非是想强抢我的家底?”
允宁冷笑道:“抢?不愧是司主看中得人,一语中的呀!”
“要么我把你们的全杀了,荡平你的鬼市,拿着粮食离开!”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公道的法子,你我二人单独交手!”
“你若能在刘某手中撑过三招,我即刻带人离去,分毫不动你的钱粮!”
“若是你撑不过三招,你鬼市所有囤积粮草金银,尽数归南洲,用以安抚流民、供给大军。”
秋月信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不屑,他深知不是允宁对手!
却不认为以自己的武功,连对方三招都撑不过!
当即应下,冷声说道:“刘允宁,你也太狂妄了,你比司主如何?”
“就是司主亲临,也不敢说三招之内可以胜我!”
“当年,我同延悔大师对了一招,不分胜负,你比司主和延悔大师如何?”
“条件我答应了,若是我赢,我要你发下毒誓,往后不得再干涉我鬼市分毫!”
“你若侥幸胜,我名下所有财货尽数奉上,绝不反悔。”
允宁轻蔑一笑,不屑说道:“司主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家师一向慈悲为怀,不管与谁交手,都是五五开,给对方留足脸面…”
“否则,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岂能抗过他老人家一招!”
话音落下,秋月信脸色黑云密布,挥手遣散左右护卫!
双手掐诀, 周身内力翻涌,气流激荡,黑袍飘荡在空中!
握住腰间佩剑的一瞬,眼中厉色少了一些!犹豫再三,终是没有出剑!
双手凝起凌厉掌风,招式狠辣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周遭沙石都被掌风卷得四处乱飞。
旁观的陶富安与一众亲兵都攥紧了兵器,心中暗自捏一把冷汗,紧紧盯着一众喽啰!
面对雷霆攻势,允宁站姿稳如山岳,面露不屑笑意!
只单手握住腰间长刀,未完全出鞘,只横刀向前轻轻一劈。
只此一招,刹那间凛冽刀芒冲天而起,气浪轰然炸开!
硬生生的冲散了秋月信周身全部真气,磅礴力道顺着他的掌风反震回去。
“ 嘭”
一声巨响,秋月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石壁之上!
方一站稳, 一口鲜血就喷涌出来,浑身经脉剧痛!
双臂麻木无力,再也提不起半真气,脚下一颤瘫软在地,满眼难以置信。
地狱司一众喽啰呆愣当场,陶富安等人则纷纷叫好…
秋月信撑着地面勉强抬头,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盯着允宁,颤声说道:“一招……你竟只用一招便破我毕生修为……”
“短短几年,蝼蚁也变成了我要仰望的存在了!”
允宁缓步走到他面前,长刀半寸抵在他脖颈!
冷声道:“秋月信,家师和安若始终相信你并非坏人!”
“一次一次的给你机会,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可你鬼迷心窍,死不悔改,囤积钱粮!”
“眼看着无数流民饿死荒野,心中可曾有半分怜悯?”
“你手中财货,都是地狱司的巧取豪夺而来,沾满了鲜血!”
“本王今日便杀了你,以告慰那些饥寒而死的人。”
秋月信挺直胸膛,没有任何争辩!
低声苦笑道:“你胜了,道理自然是你说了算!”
“你我阵营不同,所作所为自然天差地别!”
“我自知罪孽深重,可站在我的角度,王爷也不遑多让!”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废话。”
刀锋紧贴皮肉,允宁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收剑归鞘。
陶富安见状急忙上前,劝说道:“王爷,秋月信乃是地狱司大将,留着必是后患,为何不直接斩杀?”
允宁摇了摇头,看着仍旧不服不忿的秋月信!
轻叹说道:“师父眼光一向很好,既然将佩剑给你,相信你天良未泯!”
“安若也求我不要杀你,今日饶你一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秋月信突然传音说道:“粮食,金银本就是为你准备!”
“你也不用多想,算是我还延悔大师和安若姑娘的恩情!”
“王爷,你想杀我容易,可三地鬼市唯有我能全盘调度!”
“如今流民遍野,军中粮草短缺,”
“若是杀了我,东夏、南蛮两处囤积物资无人接管,白白浪费无数钱粮。”
“王爷只管行事,到了关键时候,秋某会率领手下人马相助!”
允宁愣在原地,怔怔望着秋月信,心中疑惑重重!
毕竟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盼着他迷途知返!
对方真的回头了,反倒让他不敢相信了!
可看到师父的佩剑时,又信了几分!
传音回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第一,即刻传令东夏、南蛮两处分市主事,所有粮草金银全数装车,随我们运回南洲,一分一毫不得私藏。”
“第二,从今往后,三地鬼市不得哄抬粮价!”
“凡逃难流民前往,无偿发放口粮。”
“第三,鬼市之中贩卖的人口、私造的兵器,也悄悄送到青蒙山。”
秋月信眉头紧锁,眼底多了几分愁容!
无奈说道:“王爷,你说的这些,太过强人所难,我不可能全部答应,只能答应暗中行事!”
“毕竟,一旦动作太大,被司主察觉,可就得不偿失了!”
允宁微微颔首,对方若是一口答应下来,他反倒不信了!
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陶富安,吩咐道:“老陶,带人清点所有财货,分批次装车!”
”粮草优先送往城外流民安置点,金银存入青蒙山库房,留作军饷。”
陶富安乐不可支,立刻领命,招呼手下亲兵涌入各处库房清点着物资!
一车车沉甸甸的木箱、粮袋接连搬出,堆满整片空地。
秋月信站在允宁对面,望着源源不断运送物资的车架!
低声开口:“实不相瞒,早前我还暗中联络士族门阀,江湖势力,想借他们势力制衡王爷!”
“安若说的不错,王爷心中装的从来不是江山权位,而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和饱受战乱的天下苍生。
“秋某,心悦诚服…”
允宁淡淡开口:“相信有朝一日,你也会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物!”
秋月信神情一肃然,郑重点头…
待所有钱粮清点完毕,百辆大车满载物资,浩浩荡荡向南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