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两刻。
送客的越野车和军用卡车返回秦王府。
夜间行车往返长安城一趟,需要不少时间。
十杯不醉的苏尘,只喝了小半杯酒的长乐公主,分别驾驶一辆车将众人安全载回皇宫。
下了车,李承乾强忍着打起精神向李世民恭敬一礼,“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嗯,正逢周末,休沐两日好生歇息!”
“儿臣多谢父皇!”
苏尘轻轻挥手与李承乾夫妇道声晚安,跟着李世民长孙皇后向丽政殿方向而去。
“小子,闹洞房可有得逞?”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哟,那种情况下如何闹洞房!”苏尘不相信李世民不知婚房有宫女在场。
承担适龄皇子床笫启蒙的宫女,称作司寝或司帐,适龄待嫁公主也不例外。
司寝通常由腋庭局成年已婚女官担任。
大婚当日还需要现场指导,使皇子或公主从容应对夫妻生活。
此前两名宫女是被李恪强行驱赶离开婚房,并非苏尘心中所想那般。
不多时,一行人就快走到后宫禁苑入口。
苏尘几人与李世民分道而行,李泰、李佑今晚都将在武德殿与李治、李慎同住。
“胖子,喝多了没?”
“还好!”李泰挑开苏尘搭在他肩膀的手,“本王不及镇国侯那般海量!”
宴席期间对苏尘如牛饮水的酒量,李泰再次感到无比惊讶。
“哈哈哈,本侯爷天赋异禀,不足道哉!”苏尘谦虚摆手笑道,坚决不向旁人透露底牌。
论真实酒量,或许长乐公主便有可能将他放倒。
拍了拍李泰肩膀,“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谈,晚安!”
李泰停下脚步轻轻点头。
李佑、李治、李慎三人作揖一礼,“姐夫、皇姐,晚安!”
……
苏尘四人回到长乐宫,已经快到十点钟。
“姐夫、皇姐晚安!”小兕子挥着小手,脸上略显困乏之色。
锦儿拎走煤球炉上的一壶热水,带着小兕子离开。
长乐公主先行回了卧房,苏尘在前殿等着洗漱热水。
回想起今天李恪的婚礼,他感觉似乎有些单调不够热闹。
不多时壶嘴冒烟,宫女将煤炉通风口重新闭合,将水壶提到苏尘跟前。
“晚上寒气重你们可以打开通风口,让煤球烧的旺一些取暖,记得保持殿内空气流通就好!”
“多烧几个煤球不妨事!”
苏尘接过水壶对三名宫女提醒。
长乐宫大殿很空旷,煤球炉安置在殿内一处防风角落,只要殿门不封闭决不会出现一氧化碳中毒事件。
再过些时日,或许可以给她们值夜班的宫女配上军大衣。
三名宫女屈膝一礼,“多谢侯爷,奴婢谨记!”
“嗯,晚上没啥事,你们三人可以轮流打盹休息!”
苏尘提着水壶离开了正殿,不去考虑宫女是否会照做,皇宫里的人认死理某些观念很难改变。
正如今日李恪的喜宴,苏尘严令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列席。
他们死活不听,只是在秦王府的食堂与远征军士兵共享加菜大餐。
苏尘拎着水壶来到卧房门口,发现房门紧闭,伸手正要敲门长乐公主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美女,大晚上你这是要去哪里?”打量着换了一身衣服的长乐公主,苏尘十分好奇。
长乐公主抿唇掩笑,转身摆放好洗漱用具。
在长乐公主全程奇怪的眼神,神秘微笑凝视中,苏尘如同猫挠一般匆匆洗漱完毕。
几次询问无果,苏尘怀着满心疑惑躺进被窝。
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塞好后背的棉被防止漏风就要闭上双眼。
却发现怀中的长乐公主,好像有点不安分似乎在抠手指,就连搭在小腿上的一只脚丫子也在抠抠挠挠。
“你是不是想上卫生间?”
长乐公主轻声回答,“不想!”
“是不是我身上酒气太重?”苏尘身体后撤,并将长乐公主往外轻轻推开一些。
喝了五大碗白酒虽然不会醉,但浑身酒气却无法避免。
即使苏尘换了一套内衣,脖子用毛巾擦了两三遍也无济于事。
“不是!”长乐公主向苏尘怀里靠近,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浓浓酒气。
心里却没有太多排斥。
苏尘重新将长乐公主搂在怀里,拍了拍她后背,“那就快睡觉,现在很晚了!”
长乐公主没了回应,手指在苏尘胸口上方轻轻划动。
她心里纠结着,从秦王府驾车返回长安城途中,一个问题始终缠绕在长乐公主脑海中。
“木头……”几番犹豫挣扎,长乐公主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嗯~怎么了?”
长乐公主又没了声音。
几息过后,她嘤嘤细语,问出一个前后不搭的问题。
“你……不用教?”
好在房间熄了灯,苏尘看不到长乐公主此刻微微发红的脸颊。
在秦王府,苏尘询问两名宫女为何出现在李恪婚房,长乐公主将缘由告知之后。
苏尘惊讶之下脱口问出:那种事还用教?
于是乎,对男女洞房火烛夜之事一知半解的长乐公主,下意识以为苏尘深谙此道。
好奇之下,免不了欲一探究竟。
苏尘想了十几秒,也没能明白长乐公主所问之事,“何出此言,教啥?”
长乐公主好似豁出去一般,在苏尘耳边细语:“假如新婚之夜,你那个……无需旁人指点?”
“新婚之夜……”
原本昏沉欲睡的苏尘,闻到不知二人谁身上散发的淡淡酒精香气。
听到长乐公主含羞带娇的话语。
苏尘霎时睡意全无,心里生出一个荒唐念头,把房门外的太阳能路灯搬进来。
仔细欣赏长乐公主脸上此刻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个更加荒唐的想法,欲言传身教刺探长乐公主玉门关秘境。
以此吓唬她。
转念想起今日长乐公主‘身体有恙’,便打消了心中歪念。
长乐公主懵懂无知的眼眸,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尘,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庞。
“木头~”等待几息不见苏尘作出回应,长乐公主伸指戳了戳他胸膛。
“这个啊……我以前上学时有一门生理卫生课,是正规的性教育学习课程!”
苏尘不想捉弄长乐公主,编了一个半真半假且较为贴合实际的理由。
“生理卫生,性教育?”长乐公主似乎相信了苏尘的回答,却有些不解,“可否与我细细道来?”
“当然可以。”
两人同时向两边分开了些,苏尘思量几秒钟,缓缓向长乐公主讲解关于人生的奥妙。
“随着年龄的增长不论男女,在身体上都会发生某些性特征上的变化。”
因教学所需,苏尘轻轻触碰长乐公主胸前那团柔软,“比如你这两年……对吧,变化就很大,这就可以理解为生理!”
“再比如,我有喉结,你没有!”
长乐公主没有反驳点头嗯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弄苏尘的喉结。
苏尘将她的手拿开,“性就是那啥~夫妻之间那种事,懂吧!”
“嗯~”长乐公主又嗯了一声。
苏尘继续说道,“所谓性教育大概就是指,通过规范的学习,正确引导学生认识青春期生理及心理变化。”
“从而促使学生养成良好的青春期卫生习惯,增强洁身自爱和自我保护意识。”
“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吧?”
以苏尘的学识只能编出这些,至于更深层次的两性交合具体行为,无需多言。
他相信以长乐公主机敏,她一定能够自行脑补。
“略懂~”长乐公主思索片刻,感觉苏尘好像回答了她的提问,又好像没有回答。
“嗯,睡觉吧!”苏尘将长乐公主重新搂在怀里。
“老三不行啊,五分钟就完事了!啧~啧,白瞎了他那副仅次于本侯爷的英俊外表!”
长乐公主忍俊不禁颤抖着双肩,伸手掐在苏尘腰间,“不计胡说,司寝宫女定是三哥有意驱离!”
苏尘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我就不清楚了,明天本侯爷亲自问问老三。”
长乐公主指尘掐着苏尘腰间摩挲没了动静。
过了几秒钟,她蚊蝇振翅般的嘤嘤细语问道:“你……几分钟?”
苏尘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好似沸腾了一般,血压至少猛增到二百五。
“你想多久就有多久!”
“呸~吹牛!”长乐公主仰起头对着苏尘轻呸一口,脑袋深埋苏尘胸膛不再言语。
苏尘坚决不允许有人怀疑他‘兄弟’的能力。
“是不是吹牛,日后便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