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队？”席北崧挑了挑眉：“他还干过这个？”
“那应该是很早以前了。”林桑想了想，开口说道：“长老会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离开席家。而且，运输队的押运，也不是老人家的能干的事情。”
“十一年前我回席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长老了，真要他押运，那东西一定很重要。”席北崧说完，目光又落在那份名单上，随后指了指其中几个名字说道：“你们看这名单上得人，大部分不是我家的，所以我觉得程意的想法是对的，这不是席家内部的事情。”
他这边还在分析，那边的程意却皱起了眉头。
“找不到。”他说着，抬头看向另外三个人，把自己随身的平板反过来摊在桌子上：“我用云不器给的权限进北疆的后勤系统查了，没找到任何和凤凰火有关系的资料。”
无论是物流信息还是参与人员名单，从那个编号里的“0312”来看，不管是行动代号还是部队番号，规模都不小，怎么会一点记录都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想了想，程意再次说道：“这次行动的时间，距今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作为陵疆这一辈少尊主的臣属，他和秦烨一起长大，等到秦烨继位之后，他就要和父亲一样，接手整个陵疆的内务系统，因此在很小的时候，他就会跟着父亲一起去内政部开会了。
北疆和陵疆同属三疆，虽然民风习俗有些差异，但是内务方面却都是大同小异的。
“从席家长老会的年龄来推算，他参加押运的时候如果正值壮年或者更年轻的话，那程意的推论就是正确的。”秦烨这个时候，也开口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凤凰火不是北疆内部的部队编号，是一次行动的编号。”
Alpha说完，看向席北崧说道：“那就只能用我的权限去军部的数据库查了。”
“好。”席北崧点了点头，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身为陵疆少尊主的秦烨拥有军部数据库的最高权限，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凤凰火”，那就只有秦烨。
“叮——！”
就在这个时候，林桑面前的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程意拿起一旁的平板看了一眼，说道：“好了，文件修复得完成了。”
林桑于是立刻点开了第二份文件，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里面是几页扫描件，像素很一般，甚至在边角有些糊。
最上面的扫描件是的一份入库的记录，日期，席家内部的物流单号，甚至经办人都清清楚楚的记录着，这样的记录在林桑当席北崧副手的那段时间里见过许多，除了看起来老一些是手写的，看起来非常寻常。
“北三线？”程意看到页面最下面的收货地址，脸色就慢慢变了，“这地方还在用？”
这段时间他跟着林桑，把席家近二十年的账目都过了一遍，里面有些古董字画会通过内部渠道运输，出入库的单子他也见过，这个北三线他有印象，因为泥石流被冲掉了两个仓库，最核心的那段线路也被埋在了淤泥下，所以这条线路后来就被废弃了。
而程意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上入库单上面的仓库编号，就是被冲掉的两个仓库之一。
可是从单子上的记录来看，直到席北崧的父亲离开北疆前一年，这个仓库还在使用。
“看样子是被人藏着在用。”林桑说完，抬头和Alpha对了眼神，才继续说道：“这地方，我们在笔记里也看到过，看来，北崧的父亲之后暗中查过这条线，才发现了这个仓库。”
“我昨天晚上就让吕子维连夜派人去看了。”席北崧接着他的话说道，“他早上告诉我，那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正常。”林桑冷笑一声，继续往下点开其他的文件，“我都到你身边三年了，他们就是蚂蚁搬家，也应该搬干净了，能留个仓库给你，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席北崧没说话，只是拿着火机在手里转了一下，自从开始戒烟以后，他烦躁的时候就从抽烟改成了玩火机。
接下来的是出库记录，林桑和程意看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又打开了下一个文件，同样是表格，只不过变成了入库记录。
程意挑了挑眉，把两张表放一起，开始比对。
这下，谁都能看出不对了。
里面的货物批号，有的完全对的上，可有的，却只有入库，按照记录来说，快二十多年没有人动过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有些货物，连出库单都没生成，直接在系统里被抹成“作废”或者“盘点损耗”，而经手人和负责人的签名，却是一片空白。
这些出入库的单据横贯了十几年，分散在席家内部物流的数百个仓库里，如果不是花了大功夫去查，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
“我敢打赌。”林桑指着其中一批十九年前入库的，标注着子弹的军火库存，说道：“这批东西肯定已经不在仓库里了。”
他说着，又往下拉了几行，点着其中一条给两人看：“还有这个，五号低温箱，入库十四台，出库六台。剩下八台到现在都在仓库里，那东西一台占地就快二十多平米了，又不能叠放，快三十年的技术了，仓库管理是眼瞎成什么样子，才能放着一百多平米的废物在仓库里不上报？”
“这种特殊设备，就算是卖也很少能找到买家吧？还一次这么多台……”
“所以啊……”秦烨笑着接话，“会是谁需要这种设备呢？好难猜啊。”
席北崧也点了点头：“我们只要顺着东西查，就能查到我们想要的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席家长老会和Eom有关系，那是谁需要这种特殊的生物设备就很明显了，他们只要顺着设备的流向去查，很快就能查到Eom的那些基地了。
毕竟，这些设备是不会自己长脚跑到Eom的基地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