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人入眠。
雷啸亲自带队，以雷霆手段清洗王大力的残余势力。
三十七人被揪出，其中十一人是邪神殿的外围成员，在抵抗中被当场格杀，其余二十六人则被关押，等待审判。
夏目和雷啸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吸收晶源。
而叶新五人，则在顶层的房间里，享受着一顿丰盛的晚餐。
食材是从次元空间里取出的新鲜蔬菜和肉类，转而由谢婉儿下厨。
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炒虾仁、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在末世，这简直是皇帝般的享受。
“哇，婉儿姐姐学的真快，手艺上来了！”苏朵朵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婉儿温柔地笑着，给她盛了碗汤。
水洛音小口吃着米饭，动作优雅，但速度不慢。
她每天吃到多种精致的“凡间”菜肴，眼中不时闪过惊奇。
“洛儿妹妹，”叶新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婉儿最拿手的。”
水洛音看着碗里的排骨，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咬了一口。
软烂入味，咸香中带着微甜。
她眼睛微微一亮，又咬了一口。
“喜欢就多吃点。”叶新笑道，“以后想吃，随时让婉儿做。”
“多、多谢叶清姐姐。”水洛音小声道谢，耳根微红。
饭后，苏沫沫收拾碗筷，谢婉儿泡了一壶花茶。
五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是基地零星的灯火，和远处废墟中游荡的丧尸发出的隐约嘶吼。
“哥哥，什么时候去修真界啊，朵朵想去玩玩嘛～”苏朵朵靠在叶新怀里，仰着小脸撒娇。
“你呀，就知道玩。”叶新捏了捏她的鼻子，“再等等，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你和沫沫、婉儿，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苏朵朵好奇。
叶新看向水洛音：“小洛儿，你教的那三个人，学得怎么样了？”
水洛音放下茶杯，认真道：“那晶源形似灵根之妙用，林薇三人天赋尚无，但其对元素感知敏锐。洛儿灌输她们《五行筑基诀》前三层，配合她们自身的异能，三日之内，当可稳固三阶境界，并初步掌握元素化形。”
“三日？”苏沫沫挑眉，“若三阶元素化形，那就能打破觉醒者桎梏。”
“修真功法与异能体系结合，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水洛音解释道，“她们体内已有元素晶源打底，相当于提前完成了‘引气入体’的步骤。我教的，只是如何更高效地运转、掌控这股力量。”
叶新点点头：“明天，让她们三个，加上夏目，找那个什么避难所练练手好了。”
“啊？”苏朵朵瞪大眼睛，“哥哥，她们才刚学会走路，你就让她们去打架？”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叶新淡淡道，“要是舍不得哥哥的棋子，小朵朵可以亲自督战。”
“我才不要呢，朵朵的任务是贴身保护哥哥嘻嘻～”苏朵朵吐了吐小香蛇转身拉着几个姐妹进入空间别墅洗澡去了。
“这丫头…”眼见空间关闭，自己还没进去，叶新十分无语。
次元空间。
水洛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
她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尝试感应自成空间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眉心处，那枚“净世青莲”的印记微微发亮。
忽然，她睁开眼睛，看向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轻轻推开，叶新端着杯牛奶走进来。
“晚上喝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在水洛音床边坐下。
水洛音有些局促地向里挪了挪：“叶清姐姐……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叶新打量着她，“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水洛音点头，“人间虽灵气稀薄，但……别有一番趣味。”
“那就好。”叶新笑了笑，忽然伸手，撩起水洛音一缕长发，“你的头发真漂亮，像绸缎一样。”
水洛音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
她能感觉到叶清指尖的温度，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叶清姐姐……”
“嗯？”
“你……真的是女子吗？”水洛音又问出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叶新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深了：“怎么，怀疑我？”
“不、不是……”水洛音连忙摇头，“只是……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女子，也不像男子，就像……就像超脱了性别本身。”
“哦？”叶新凑近了些，几乎贴到她耳边，“那洛儿喜欢什么样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水洛音的脸“唰”地红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叶新拖长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那洛儿觉得，我这样的，怎么样？”
水洛音心跳如鼓。
她应该推开，应该斥责这种轻佻的行为。
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叶清姐姐……别、别这样……”
声音细如蚊呐，完全没有说服力。
叶新笑了，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好了，不逗你了。”她端起牛奶，“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水洛音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牛奶滑入胃中，带来一股暖意。
她偷偷抬眼，看向叶新。
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确实很美。
但那种美，带着一种中性的、模糊了性别的独特魅力。
“叶清姐姐……”水洛音小声问，“神罚……到底是什么？”
叶新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你在广场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水洛音认真道，“你说要建立新秩序……可末世之中，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本就是最自然的秩序。为何要改变？”
“因为那样的秩序，走不远。”叶新淡淡道，“纯粹的弱肉强食，最终只会导致无尽的杀戮和毁灭。人类会在内耗中灭亡，或者被更强的异族吞噬。”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神罚要建立的，是一个有规则、有阶层、但同时也有希望和上升通道的秩序。强者得到尊重和资源，弱者也有机会变强。忠诚得到奖赏，背叛付出代价。在这样的秩序下，人类才能凝聚力量，对抗末世，甚至……征服末世。”
水洛音静静听着。
这些话，与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
万花宫讲究清静无为，讲究个人超脱。
宗门秩序森严，但那是为了修行，而不是为了……征服。
“叶清姐姐想征服这个世界？”她轻声问。
“不是征服。”叶新回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是重塑。把这片废土，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我们？”
“对，我们。”叶新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水洛音，“我，朵朵，沫沫，婉儿，还有你——小洛儿。我们一起，重塑这个世界。”
她的眼神太过炽热，水洛音忍不住避开视线。
“我……我只是本尊的神魂分身暂留此界，终要回宗门的……”
“那就把宗门也拉进来。”叶新说得理所当然，“修真界不是讲究机缘吗？重塑一个世界，这样的机缘，够不够大？”
水洛音哑口无言。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若是被师尊听到，怕是会立刻将她抓回宗门面壁思过。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一丝……悸动。
“好了，早点休息。”叶新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水洛音坐在床上，捧着已经空了的牛奶杯，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