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两人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越靠近那座楼越觉得它高得夸张。

楼身几乎遮住了半边天,在城中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见它的轮廓。

沈清正盘算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精瘦的年轻修士。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捏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百事通”三个字。

他朝沈清和越景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二位是外地来的修士吧?在下小刘,无忧城的包打听。这城里上上下下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二位想游玩还是想办事,我都能带路。当然了——”

他搓了搓手指,笑得一脸坦然,“得付点灵石,不多,意思意思。”

沈清想了想,觉得这个包打听出现的很及时,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个本地人当向导,可省了一番功夫。

于是她伸手去掏储物袋,越景明却先她一步递了几块灵石过去。

小刘眼睛一亮,利落地收进袖中,脸上的笑更热络了几分:“二位爽快!那咱们边走边说。”

他一边领着两人往望川阁的方向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无忧城嘛,没什么别的出名的,就是酿酒。全城大大小小的酒肆有上百家,但最火的还得是咱们眼前这座望川阁。三十三层,每一层都不一样。”

他压低声音,“不过外来的修士,最多只能上到十七层,再往上就不让去了。”

沈清问:“为什么?”

小刘嘿嘿一笑,扇子一合:“这是规矩。上面那几层,不对外人开放。”

“这么神秘?”

小刘没有接话,只是笑得更深了一些,像是故意留了个悬念:“规矩就是规矩,我也不好多说。”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一层到十层就够逛的了。听曲的、唱戏的、卖珠宝的、卖灵酒的……什么都有,逛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

沈清听了,默默记下。看来这忘川阁还是个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

三人很快来到望川阁下。

望川阁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台阶上铺着一层柔软的青苔色地毯,两侧站着侍者打扮的修士。

小刘冲他们拱了拱手:“二位,进这望川楼得另交入场费。一人五十灵石,童叟无欺。”

沈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五十灵石,放在外面够在普通客栈住十天了。

越景明已经默不作声地掏出了一只小布袋,递给门口的侍者。

侍者清点了一下,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嘀咕:“啥都没干呢,一百灵石先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值不值这个价。”

一楼大厅比她想象的要开阔得多。从外面看楼身不算特别宽,但进了门才发现内部空间比外观大了至少两倍,显然是有空间阵法扩过的。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砖,光线从头顶的琉璃穹顶上洒下来,柔和均匀,像是天然的日光。

四壁挂满了字画和墨宝,有山水的、有题诗的、有人物肖像的,每一幅的落款都带着灵力印记,显然是真正有名气的修士留下的手笔。

连柱子表面都被刻满了东西,篆书、草书、行书,字迹深浅不一,像是多年累积下来的痕迹。

沈清本来只是想随便扫两眼就上楼,但她的目光在一根柱子前面停住了。

柱子的正面刻着一首词,字数不多,字迹工整,力道沉稳,看得出书写之人是用了心落笔的。

只是这个落款好眼熟呀!

越景明察觉到沈清脚步停顿,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根柱子。

“昔年相逢庭院中,海棠下、玉清风,执手相守谁与共。莺燕娇软,蝶舞清欢,欲语低头笑。

鶗鴂啼血唱别离,旧谱不与新声替,望穿秋水凭谁寄?月老室昏,北风卷地,飞雪无处栖。”

上下阙的情感几乎是两极,越景明暗叹道, 得是多么喜欢才会在离别之后,觉得自己犹如飞雪般无处栖息。

他偏头看向沈清,“师妹喜欢这首词?”

沈清摇了摇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她皱着眉,目光还落在那几个字上,“总觉得这个落款人的名字很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越景明又看了一眼那个落款,喃喃道:“叶雪衣?”

“听名字似乎是个女子……”沈清自言自语道。

小刘在旁边笑道:“错了!这位叶修士可不是女子哦!”

“这位叶修士可是一名元婴期大能,这首词是他在五百年前写的,不过彼时的他才筑基修为。”

“据传这是他为了纪念早逝的心上人所做。”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句“鶗鴂啼血唱别离,旧谱不与新声替”上。

原来不是生离,而是死别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当真是可惜了一对有情人。”

越景明站在她身侧:“这柱子上的字,还能留着,想必也是望川阁有意为之吧。”

小刘嘿嘿一笑,扇子重新打开:“正是。望川阁的规矩,客人留下的墨宝,只要不违禁,一律保留。说是给后来人看的,也是给那些写字的人一个念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九楼的玉壁上更是如此,几百年的笔墨都还在上面堆着呢。二位若是喜欢看这些,等会儿到了九楼,怕是能看上大半天。”

沈清微微点头,“行,带路吧。”

二人跟着小刘的指引,顺着传送梯去九楼了。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他们刚才的地方,那女子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眉眼生得很锐利,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厉之气。

那女子盯着柱子上的词看了许久,随即冷哼一声,“痴情种?呵!”

“一个沽名钓誉的玩意,也配说是深情。”

她握住手中的剑刃,恨不得剜去这首词,不过她终究没有丧失理智。

握着剑刃的手,慢慢松了。她转身向楼梯走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首词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