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人大代表确实让叶辰很懵,感觉好遥远,这名头确实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感觉好高大上。
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左锋几人都大笑,“就一个虚名,你还真以为自己当官了,可以理解成,平时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
江萍怒视,左锋赶紧闭嘴。
叶辰撇嘴,印象里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记得看新闻,县人大代表名字都不配有,省市级别的,也就在开会的时候才提一嘴,平时似乎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他就释然,就说嘛,自己何德何能配享受干部待遇。
李副县长可算是逮着机会,必须坑左锋一下,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指对左锋连番指点,“听你这意思,萍姐这是瞎忙活,弄没用的虚名糊弄人呗,还有我跟徐公子两个,行政级别在你眼里,也啥也不是。”
没等左锋搭话,萍姐说道,“好处小叶子以后自然会知道。
小李子,你多大年纪了,眼瞅三十的人,还是个县级市副职,差点常委都没混上,说出去好意思啊。”
李副县长看出来,今天他任何礼物都没带,注定就是挨批斗的对象,别说说话了,放个屁都是错误。
灰溜溜的陪笑不再言语,心里不断宽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怼了李副县长,江萍心情好很多,她也不做作,拽过貂皮大衣披在身上,双腿搭在茶台,抱着肩膀抖腿。
“左锋,你少说两句风凉话,县城人大代表只是一个开始,想要晋升不也得一步一步来,总不能给他造个空中楼阁,万事得踏出去第一步,才有后来。
先是县城,然后才能去市里,省里,是不是这个道理。”
左锋就当没看见江萍的做派,这女的爱干啥就干啥,平时敬她不假,可不代表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辰弟是谁,我爷爷的干孙子。
老爷子说了,等到他不忙的时候,要在帝弄个聚会,他的老战友,老朋友,都叫一块,让大伙认识下他的好孙子,有这关系在,辰弟用在乎一个县人大代表的名头?”
江萍气的差点把茶水泼左锋一脸,见过拆台的,没见过打脸来的这么快,为了让叶辰有个体面的身份,她没少忙前忙后的,合着都是白忙活呗。
“少放屁,老爷子再能耐,总有老的那一天,他还能庇护咱们一辈子,今后的路总归要自己走,外在的助力只能是锦上添花,打铁还得自身硬,混到咱们不看别人脸色,自己说了算才叫本事。
靠天靠地靠祖宗不是好汉,你就这点出息,一身铜臭味,成天背着人鼓捣些坟堆抠出来的破玩意……”
“首饰盒还我!”
“凭啥,你送我的,也不是我抢的,说你两句怎么啦。”
“首饰盒还我!”
“少叭叭,挺大的老爷们,哪有说话不算话的。”
左锋不为所动,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你再多说一句,首饰盒还我!”
江萍气的拽过貂皮大衣就要扔过去,一想还是没舍得,拽下假发砸过去,“去死吧你。”
江萍跟他们几人的关系是真好,说话肆无忌惮,没有虚伪的客套跟心机,实打实的纯纯友谊。
至于其中是否夹杂男女暧昧,他感觉不可能,江萍这性格,做哥们,做朋友都行,就是不能做男女朋友。
像左锋说的,这女的就算是有通天背景,也改变不了是个母老虎的事实,这要是娶回家,动不动得挨她一顿揍,谁能受得了。
嬉笑打闹一阵子,江萍一拍大腿,“今儿一早上就被群不长眼睛得家伙弄得一肚子气,必须喝口酒顺顺。”
“谁不长眼睛啊,萍姐,你可是我的至爱亲朋,别忘了我送你的吊坠。”
“没错,首饰盒还我!”
叶辰嘿嘿笑两声,“萍姐,貂一件三万块,都熟人,我不能问你要那么多,随便给我个万八千意思意思得了。”
“你们几个兔崽子,给我去死吧。”
时间也快到晚上,两个领导早就处理好今天的工作,几人就在后面私人小酒馆弄几个小菜,准备小酌一杯。
江萍今天挨揍还不回去心不痛快,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拿着啤酒瓶,非得在酒量上跟叶辰一决雌雄。
别人没看到过叶辰喝酒什么样,左锋可是见识过,别坎江萍拿着啤酒瓶,看着挺豪迈,跟叶辰一比啥也不是,人家可是拿着酱香酒瓶子,一口一瓶的主。
班门弄斧自己找罪受,可怪不得别人。
叶辰很能装,一口啤酒下肚,脸色微微发红,一瓶下去,身体微微摇晃。
江萍一看来劲了,小样,三瓶,非得让你跪在姑奶奶跟前给我唱征服。
几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在旁边叫好加刚。
“萍姐海量!”
“叶辰你完犊子,男子汉不能怂!”
“谁先趴下谁是孬种!”
江萍对叶辰也说不清是什么看法,欣赏,讨厌,羡慕等等情绪很复杂。
凭啥他能从山村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圈里人的座上宾,心里承认有些本事,颜值也确实能打。
可咋就那么招人恨呢,就这张脸,这身材皮肤,比自己都好,瞅着娘们唧唧的样,做事还挺爷们,反正小白脸子就遭人恨。
欺负女人不是好汉。
她忘了,到底是谁挑起来的战火。
短短十几分钟,四五瓶啤酒下肚,叶辰依旧是摇摇晃晃随时要倒的架势。
江萍总以为再有一杯叶辰就会倒下,可惜事与愿违,喝的太猛,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没吐出来。
“小子,你行,今天姐算是栽你手里,就知道欺负女人的混蛋,老娘早晚修理……”
话没说完,直接钻到桌子底下。
叶辰放下酒瓶,跟左锋几人哈哈大笑。
“小样,就没人告诉你,哥们虽然不是千杯不醉,可要论起喝酒,暂时还没遇到过对手。”
李副县长来劲了,“辰哥,我服了,你们几个臭不要脸的,今天算是彻底把我装里面,幸好辰哥仗义,把这母老虎弄趴下,不然一会肯定得跟我翻小肠,她那张破嘴啊,真心受不了……”
他嘚啵的正起劲,没注意到别人什么时候开始闭嘴,端着酒杯不吱声。
一转头,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