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10月9日的深夜，打开了那个封印卷轴。
他本没打算这么早动的。大蛇丸留话说“若无异动，等我回来再说”，但卡卡西这天下午在暗部执勤的时候，总觉得心口压着一层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这种预感他以前也有过，每次都在战场上，每次都准。他不信邪，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直觉比情报更可靠。
傍晚他路过大蛇丸的实验室，站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他拿出那把钥匙。钥匙是水门转交给他的，说大蛇丸出村前让他带话。卡卡西捏着那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想起大蛇丸临走前那几天，其实他见过大蛇丸一面。
那天大蛇丸破天荒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樱花树。卡卡西路过，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大蛇丸没有回头：“明天要出村一趟。”
“去哪？”
“边境，接个情报任务。走几天就回来。”
卡卡西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大蛇丸那天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淡，是带着一点认真。像是在交代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大蛇丸当时说，“就去实验室找我桌上那个卷轴。”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卡卡西当时以为大蛇丸又在故弄玄虚。现在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捏着那把钥匙，才知道大蛇丸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打开卷轴表面的封印。
卷轴展开，里面是三层东西。
第一层是一份完整的封印术资料。改良八卦封印——利用自然能量为媒介，以空间封印为核心，可以分割尾兽查克拉的封印术。大蛇丸把原理、结印顺序、注意事项全部写清楚了，还附了示意图。
卡卡西翻了一遍。这些原理他早就学过，大蛇丸教他封印术的时候讲过。但他还是从头到尾看完了，确认没有遗漏。
第二层是一枚小小的药剂，装在水晶瓶里。瓶身上贴着一行字：白绝克制药剂，遇白绝细胞即触发排斥反应。用法：注入目标体内。
卡卡西把水晶瓶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把它贴身收好。
第三层是一份使用说明，关于一柄剑。泽云剑。
卡卡西在卷轴最底下找到了那柄剑。剑身通体暗银，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握在手里的分量恰到好处。说明书写得很简洁：泽云剑，自然能量引导器。可稳定封印术周围的自然能量流动，亦可作兵器使用。
卡卡西把剑绑在背后，收好卷轴。
他重新锁上实验室的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到公寓，他把泽云剑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他不确定大蛇丸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他，而不是留给水门。但大蛇丸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他既然留了话，说“你该知道怎么用”，那就说明大蛇丸相信他能在关键时刻用对。
卡卡西正准备休息，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烫意。
他撩起袖子，看到右臂上龙地洞的通灵契约在微微发烫，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小卡卡西。”
“白蛇仙人？”
“是我。别费心联系，我这只是传一句话就走。”
卡卡西没有插嘴，安静地听。
“小子，明夜有变。”白蛇仙人的声音平缓，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师公命里有此一劫，但劫数已被你们提前改过，不必太过担忧。”
卡卡西心中一动：“师公？您说的是水门老师？”
“他算你师父的师父，自然是你师公。”白蛇仙人顿了一下，“总之，明夜木叶会有不速之客。你手上的东西，该用的时候用。不必犹豫。”
“我知道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白蛇仙人的声音渐渐淡下去，“记住，风已起，但你们改过的那部分，会让风往好的方向吹。”
传讯结束，手臂上的金光散去。
卡卡西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明夜有变。”他把那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白蛇仙人说的“不速之客”，会是谁？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大蛇丸留下的这三样东西，白蛇仙人的预警，指向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他躺下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去找了带土。
警备队驻地还亮着灯。带土正在执勤，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半块吃剩的干粮。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带土看到卡卡西，把干粮收起来。
“明天晚上，你值几点的班？”
带土愣了一下，想了想：“本来是我和另一个人轮班。怎么，你要来搭班？”
“嗯。”卡卡西说，“明天晚上，我跟你一起轮值。”
“你堂堂暗部队长，来跟我一个警备队的站岗？”
“特殊时期。”
带土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多问，卡卡西说特殊时期，那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只是点了点头：“行。那我跟队长说一声，明天晚上咱俩一班。”
“好。”
两人在警备队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干爽的气息。
带土忽然开口：“卡卡西，明天晚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信我，我能守住南边。”
“我信你。”
带土笑了一下，露出一个和从前一样大大咧咧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说起来，你最近有没有回大蛇丸那边复查过？他不在村里，你这身体——”
“我没事。”卡卡西打断他，“我比你结实。”
“嘿，我可是白绝化的身体，比你抗揍多了。”带土拍了拍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不信你打我一下试试。”
“幼稚。”
“是你先说我身体不行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带土笑了一会儿，又收起笑容，正色道：“卡卡西，说真的。不管明天晚上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不会拖你后腿。”
卡卡西没有回答，但他点了点头。
他回到公寓，把白绝克制药剂和泽云剑都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躺下。他没有告诉带土白蛇仙人的预警，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他知道明天晚上会不太平。
他闭上眼睛，却很久没有睡着。他想起大蛇丸临走前站在樱花树下的背影，想起白蛇仙人那句“明夜有变”，想起带土说“我会守住南边”。这三件事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三根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缠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木叶的夜晚，静得不像会出事的样子。